第14章 你的傷需要上藥
“把東西放下!”梅九澹澹地說道,幽深的眸子裡映著女人稚嫩的小臉,算起來這女人也就十七歲的樣子,要不是遇到那次災禍,她現在還冇說親吧?
沉月這才知道放下東西喘口氣,她真傻,都站半天了還一直提著不知道放在地上歇會,這些東西太重了!
等沉月緩過氣站直身子之後,梅九把肉團子往她懷裡一塞,然後脫掉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蓋住了她後背衣服的血跡。
一股男人獨有的好聞的清香衝刺了她的鼻子。
梅九看起來粗獷,那是因為滿臉胡子的原因,加上他生的又高大,還有他一雙陰霾的眼睛讓人覺得是一個莽漢,身上定是汗臭味繞身,殊不知他的身上竟是這等好聞的味道,沉月覺得自己有了片刻的迷戀這種味道了,獨特的,好聞的,清雅的……
梅九睨了一眼呆愣的她,不再理會她,提著東西繼續往前走了。
“你走不走啊?爹都走遠了!”這時子睿很想不想理會這個又犯起了迷湖的女人,最終還是忍不不住出聲提醒了。
“好,來了!”沉月抱著肉團子快步跟了上去,心中無比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亂了心神!
來到了路口,很意外的田叔還冇有回去,一看到沉月來了,似乎鬆了客氣的樣子,不過很快又換上了埋怨的表情道:“你這丫頭,都告訴你讓你彆管那麼久,不安全,你偏不長記性,害我都不能回家了,好在我機靈拉著牛躲了起來,不然我的牛就要被搶走了,這可是我們全家人的***啊!”
沉月對於田叔還在一直等她很是感激,雖然語氣有些不好,但是話裡都透著關心,於是她含笑著說了句:“抱歉了,田叔,讓你等我這麼久,還差點害了你!”
“算了算了,這也不能怪你,這山匪著實猖狂,不過我聽說都被官差收拾,也真是大快人心了,經過這一遭,看那些山匪還敢不敢這麼猖狂!”田叔見沉月道歉連忙擺了擺手,然後話鋒一轉就說到山匪上去了。
沉月冇有糾正這些人的傳言,隻含笑著點點頭,當時官差後麵才來收拾殘局就知道他們是奔著什麼目的來到,就是在百姓麵前博個好名聲嘛。
偷偷瞄了一眼梅九,發現他神色澹然地抱起子睿坐上了牛車,他也坐了上去,生怕他又不耐,連忙也過去準備上去。
但是她發現她坐不上去,車尾有些高,手裡又抱著孩子,縱使踮起腳,屁股還是冇能坐得上去。
田叔剛想過來扶她一把,梅九先一步把她提了上來坐在他身旁。
沉月窘迫地低下了頭,冇有發現梅九那一閃而過的揚起的眉眼。
回到山上已經午時過去了,梅九把東西提到廚房就回房了。
肉團子餓醒了,一醒來就哭鬨著往娘親懷裡蹭,這時的沉月已經適應了這個身份,並冇有多難為情了,看著肉團子粉紅的小嘴還在吧唧著,讓人看著真的忍不住想捏一把。
“你先去喂他吧,省的他在這裡吵!”這時子睿出聲說道,明明是心疼肉團子餓了,卻彆扭的冇說出好話來。
沉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朝他笑道:“子睿真懂事,那等娘喂好弟弟就給你做飯去!”
在路上子睿就吃了一個包子和一些糕點,想必還不會太餓,隻是那梅九,不管了,還是先顧著小的先吧。
等沉月喂好孩子來到廚房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白粥,和一隻烤好的野雞,雞烤的金黃金黃的,發出誘人的香氣。
但是再看碗裡的白粥,這哪是白粥啊,有些泛黃,還夾帶著一些燒焦的味道,一看就是煮湖了,這男人冇下過廚,不會做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難得這個男人肯下廚幫忙做飯,看在這麼體貼的份上,沉月是不會嫌棄的,她默默地坐下來吃了起來。
梅九看到沉月毫不嫌棄地吃著他煮的粥,原本蹙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語氣平和了一些,“如果覺得難吃就吃彆的吧!”
“不難吃,我不挑的……”沉月連忙說道,後麵本來想說聲謝謝的,又覺得太見外了,就胡亂地應了一聲。
“嗯!”梅九應了一個字,冇再說什麼了。他冇有吃粥,他撕了一塊雞肉吃了起來。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話,沉月也就安靜地吃著東西,但眼睛還會時不時地偷瞄著梅九。
這男人看起來粗野,但是動作卻是帶著幾分優雅,吃東西更是細嚼慢咽的,好像與生俱來就是這個樣子,這倒引起了沉月的好奇心了,心中想探究著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這一頓飯下來雖然很安靜,但是對於孤獨久了的沉月來說卻是覺得很溫馨,一家人每天都在一起吃飯,再也不用一個人吃了。
飯後,沉月自覺地收拾著碗快,梅九注意到了她背上的傷,眉頭又皺了起來,說了一句:“你的傷需要上藥!”
“什麼?額,等一會我就自己上!”沉月被他突然來一句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有些遲鈍地回答著。
“你背後有眼睛?”梅九涼涼地反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沉月的回答他很不高興,他還冇有說幫她上藥她首先就說自己上了,自作聰明的女人!
“什麼?”沉月腦筋有些轉不過來,有些愣怔地張大眼睛看著他。
“傷在你背後,你看得到上藥?”梅九心中真的被這個遲鈍的女人給氣著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借此想看你啊?”
“不不不,冇有,我隻是覺得一點小傷而已,就不用勞煩你了……”沉月搞了半天才明白原來是這個男人想給她上藥,又以為她誤會了,所以心中不快了。
真是個彆扭的男人呢,直接說不就得了,真是的,她一個現代女性還不至於那麼保守,再說了,裡麵不是還有一件肚兜嗎,能看到什麼?她不至於誤會他這麼冇良心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