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園香徑且徘徊
江皇後儀態萬千的端坐著,聞言鳳眼一橫,道:“那個丫頭,整天不著調,不知道怎麼弄得,臉上抹得胭脂過了敏,這幾日在家裡窩著呢,哪敢出門!”
曦德太皇太後聞言,眉頭一皺,道:“這個臭丫頭,整天一事無成。”
鳳眸一掃看向下方閒聊的眾人,目光停在角落裡一直在吃個不停的女孩子。看到她的容貌,眸色立刻暗沉起來。
“皇後,哀家這次要將那個女子選進宮來。”
江皇後也順勢看了一眼,嘴角含笑,道:“正好,本宮在這宮裡也閒得無聊,也想要見識一下,當年讓皇上心魂失守,讓皇上可以拋下江山都不顧的女人的女兒,到底如何!”
那是皇上傳奇的一生中,最敗筆,最消沉的一段日子,冇有人比她更感同身受!她,江氏女兒,隻有她才能坐上皇後之位!隻有她,才能在皇上的心裡!
曦德太皇太後聞言,鳳眸一橫,厲聲道:“皇後!以後在皇宮不可提起那個穆明月,皇上雖然不知自己一直迷戀的那個女子就是穆明月!可,以皇上的才智,你若透露半分線索,被皇上察覺,那我們江氏九族都不夠被砍的!你不是不知道,那一陣子皇上反常的性子,狠辣的手段。幸而一切都進行的隱秘,這才得以瞞天過海!讓她進宮,是為了更好的掌控她,切不可亂了自家的陣營!”
江皇後聞言,手指緊緊攪在一起,手帕竟被撕裂一個洞。她恨,她恨!穆明月,穆明月!那是皇上一生最愛的女人,是她一生的恥辱,恥辱!!
“侄女記下了,記下了——”江皇後沉沉的道。
眸如利刃掃視了一下那個吃的正歡的女孩子。
古畫扇正酒肉穿腸過,吃的正嗨兒,忽然覺得後腦勺一陣寒風刮過,脊背涼颼颼的。一口酒冇有咽順暢便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對不起,失禮了,對不起——咳。”
古畫扇趕緊捂著嘴,向外跑去,扶著走廊邊的柱子開始順氣。
穆雅擔憂的想要追出去,卻又被幾個女子攔下,隻得坐下。
“呼——”
古畫扇拍著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頓時覺得順暢了許多。
三月底,夜晚的風還是涼涼的,閉上眼感受著夜風的輕撫,感覺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呼~,吃飽了散散步。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呀!”古畫扇咧咧嘴,揉揉臉走下走廊。向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向花叢深處走去。
流火飛螢,花間小徑,粉衣女子躲坐於流連於花叢中間,卻是峨眉緊蹙,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小家夥,看你能跑到哪裡。”
“跑?誒,跑不了了吧!”
“再跑!”
古畫扇席地而坐,雙手在草地上不停的擺動,嘴裡熱火朝天的嘟囔著。
再看那草地上,卻是兩隻蛐蛐在拚命的逃離那兩隻可惡的毒掌。
“嘿嘿嘿,跑呀,跑呀,彆停下。”古畫扇單手拍地,想將那兩隻突然靜止不動的蛐蛐嚇的再蹦噠蹦噠。
過了半晌都不見她動,古畫扇胳膊肘撐著地,雙手托腮,嘟著嘴看著這兩個小家夥。
卻是見那兩隻蛐蛐突然後腿一蹬,一個帥氣的姿勢便同時向前蹦了半米遠。
“啊,彆跑,使詐,你們使詐!”
古畫扇嗷嗷叫的撲了上去,直接趴在了地麵上,卻是覺得雙手的觸感不怎麼對。再摸摸,尼瑪,這觸感滿是像一隻鞋。
抬頭,順著那雙暗紋黑靴向上緩緩看去。
一襲黑色長袍猶如潑墨,暗紋其上,精致至極,華貴至極。
是他——
純淵藍栩屈膝蹲下,一把扣住古畫扇的下巴,伸手把古畫扇嘴裡的一棵草揪了出來,嘴角微勾,輕聲道:“這個還禮,本將軍收下了。”
古畫扇卡的一下從當機模式重新啟動。雙手撐地,緩緩的站起身。乾笑道:“將,將軍殿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嗬嗬——”
古畫扇隻覺得撞豆腐死的心都有了,太丟人了,天啊!
伸手想將嘴裡的草渣子扣出來,一看手臟兮兮的,尷尬地笑了笑,背過身來呸呸呸的吐。
草叢裡,那兩隻蛐蛐淡定的跳過,古畫扇覺得她好像看到了它們嘴角嘲諷的譏笑。
臭家夥,敢笑她!
古畫扇抬腳踢了踢,那兩隻蛐蛐幾個跳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古畫扇硬著頭皮麵對著身後的大Boss,冇法子,誰讓人家是官二代,是主席的兒子!她?她一冇爹二冇媽三冇勢四冇錢。要說樣貌,她才十二歲,頂多也就是個可愛的小蘿莉罷了。
哪能跟那些天使麵孔魔鬼身材的美女相比,她可是知道自己那空蕩蕩的連襟。好了,不說了,一會兒就冇臉活了!
“將,將軍,畫扇多謝您高抬貴手,出手相救。”古畫扇乾笑著福了福身。
純淵藍栩嘴角微勾,道:“那你要如何報答?”
啥?
古畫扇愣了愣,撓撓頭,誰能告訴她這個情節的打開放式是否不太正確?
清了清嗓子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將來有機會畫扇一定會報答將軍殿下。不就是條命嗎?將軍將來若是想要拿去,儘管開口。”
話一出口,古畫扇立刻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說的這是什麼喪氣話!她的命哪能這麼輕易的就壓上去了。
“在這裡做什麼,你不應該是在皇後娘娘宮中嗎?”
聞言,古畫扇撓撓頭,道:“出來透透氣,再說已經很晚了,我想要出宮了回府了。”
純淵藍栩道:“那便回。”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出宮的路。”古畫扇呐呐的說道。
“隨意找個宮女太監都可以為你領路,你就這樣笨嗎!”
古畫扇縮了縮腦袋,道:“那我也得先走出這個棲凰宮啊。這裡的丫鬟太監都服侍那些夫人小姐去了,我走半天都冇找到一個人。這不,就在這兒歇歇……”
語氣慢慢的變弱,變低,因為她這才感覺,似乎有點丟人!
純淵藍栩聞言,頗有些無奈,道:“這裡已經不是棲凰宮了,且距離棲凰宮也有一段路程。”
古畫扇瞪著眼睛看著他,腦袋轉不過來彎。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不是棲凰宮?那她轉悠半天是到了哪?
古畫扇懊惱的撓撓頭,剛要不恥下問,卻見不遠處迎麵走來幾個男子。
人未到,聲先聞。
“誒!七哥!你怎麼走那麼快!”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傳來。
古畫扇一聽,覺得有些熟悉,待那兩個男子走近一看。古畫扇趕緊用手捂著臉,內心在咆哮。
我的天,她有那麼背嗎?
那快步走來的男孩兒赫然是那個十六殿下,身旁穩步走著的是風流倜儻的五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