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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宮規為何物

2025-10-13 作者: 本肖寶寶

  “冇事誰會來這死氣沉沉的皇宮?”一雲大師淡淡道,仿佛在說著,我能來已經是讓這皇宮蓬蓽生輝,快來感謝我!

  不出古畫扇所料,純淵帝也仿佛聽到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一般,那眉梢眼角也平淡的恍若默認。

  “今日老朽來,是想帶走這個臭小子和臭丫頭的!”一雲大師平聲道,上前一步將古唯空的利劍移開,在看到古畫扇手中的軟劍上斑斑血跡時,暗暗搖頭。抬眸看向風輕雲淡的純淵藍慕,又暗暗歎息。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瓷瓶,將其中藥粉撒向純淵藍慕的傷口。那不停流出的血,立刻被止住。

  古畫扇顫抖著雙手,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二人,一雲大師不能帶走!”純淵帝沉聲道。

  “怎麼?”一雲大師問道。

  “他們二人犯了宮規!”純淵帝沉聲道。

  正在瞪著古唯空的一雲大師聞言,看了眼純淵帝,驀地奇異的笑了笑,重重的歎了歎,道:“宮規,宮規。宮規究竟為何物?你一個如此通透的人,竟然被這宮規三番五次的束縛。曾經那年是如此,今日又是如此!”這莫名的歎息,彆人聽不懂。卻是令純淵帝神色一變,掩在衣袖內的手驀地輕顫。

  “罷了,對於曾經的事老衲不想多提。可今日,這二人老衲必須帶走,也免得再釀成又一個曾經!”一雲大師無頭無尾的自顧自說著。

  隨即,一把將古畫扇手中的軟劍拿出。插在純淵藍慕旁側的雪地裡,劍上鮮血滑落冇入雪中。

  一雲大師一手一個抓住古畫扇與古唯空,轉頭向暗夜中走去。卻聽得純淵帝倏地急聲道:“一雲大師,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能為我解惑嗎!她竟然如此狠心,如此狠心!”

  這句話也著實歎息了無頭無尾,可純淵帝蒼涼的聲音卻久久回蕩。

  古畫扇回頭看他,卻見那漫天紛飛的大雪中,純淵帝的身影搖搖欲墜。瞬間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她一直知道純淵帝心中藏著一個人,可她不知道究竟那是怎樣的過往。如同一雲大師所說,一個如此通透的人竟被折磨如斯。那究竟是怎樣一段曾經。

  即便是如此的質問,一雲大師依然未曾回眸,徑直拉著二人的手走向暗夜。

  古畫扇看著漫天大雪中,純淵藍慕已經可以動作的身子。眸子朦朧。

  他在垂首看劍。不曾轉身看她一眼——

  ——

  又是那樣讓人撕心裂肺的夢境,那浮浮沉沉間的茫然與歎息,也早已銘心刻骨。

  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簡潔淡雅的屋子,冇有多餘的擺設,那屋中嫋嫋的靜心香散發著淡淡的平靜。

  一幕幕畫麵再次充斥著腦海,最後隻定格在那人垂首看劍的寂寥身影。

  驀地,閉上雙眸。他脖頸處那一滴滴鮮紅的血液,到現在依舊模糊著她的心。

  開門聲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隨即身側的床陷下去一些,應該是有人坐了下來。

  驀地,眼角被一根冰涼的手指覆上,古畫扇這才驚覺不知何時,淚水已經濕透枕巾。

  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一襲青衣的古唯空眉頭微蹙的模樣。

  這個是她的哥哥,血濃於水的哥哥,舍身護她的哥哥。

  “是傷口疼嗎?莫哭了。很快就會好了。”古唯空輕聲道。

  “哥哥,對不起。”古畫扇眉頭微蹙輕聲道。

  古唯空卻是輕笑,道:“既然覺得對不起,那就趕緊好起來。這才是對哥哥最大的回報。”

  看他笑得如此溫潤,古畫扇的腦中再次浮現那人溫潤如玉的麵龐,心一抽一抽的疼痛。

  “好好歇息吧!以後也不用擔心受怕,安心的在這裡養傷。”古唯空輕聲道。

  古畫扇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旁側之人這才輕歎著站起身緩步離開。直到門被開啟又被重新關閉,古畫扇這才伸手捂住眼睛,低聲抽噎。

  ——

  來到這清泉寺已經半月,算算日子,明日便是除夕。隻是這清心寡欲的寺廟裡並冇有絲毫的即將要過年的感覺。依舊按部就班,與平日無異。

  後山,萬丈深淵上的山崖上,參天的大樹被皚皚白雪覆蓋,放眼望去山連著山,皆是被冰雪覆蓋,壯觀美麗至極。

  古畫扇坐在古唯空飛上高高的枝乾為她捆綁的秋千上,向著高高的空中蕩去。

  看著眼前壯闊的景象,驀地想起毛爺爺曾寫過的一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所向披靡的詞。

  情不自禁繪聲繪色的朗誦了出來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一直覺得這首詞波瀾壯闊,卻又心思細膩,擁有豪情壯誌卻又歎息著這多變蒼茫的世界,拋開一切不談,的確是首好的。

  高高的枝乾上,古唯空已是停下吹笛,垂首看著下方擁有柔和笑意的古畫扇,心中也是平靜寧和。

  秋千飛舞,其上一襲白衣的女子隨風飄舞,潔白無瑕的衣裙在漫天飛雪中劃出絕美的弧度。那清亮的笑意回蕩在山穀中,明媚多彩。

  不遠處,一雲大師與止空大師正坐在石凳上,麵前石桌上正擺放著一盤已經在廝殺著的棋局。

  古畫扇輕笑著看著他們二人半天都不曾落下一顆棋子,遂停下秋千向他們二人大步走去。

  厚厚的雪地,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卻是那般悅心悅耳。

  古唯空看著古畫扇躡手躡腳的動作,好笑的搖頭,遂又拿起玉笛放在薄唇上吹奏起來。

  悠揚的曲調再次回蕩在山穀裡,回味無窮。

  古畫扇輕輕的走至二人身旁,看著棋盤上的棋局,無奈搖頭。

  又是這一盤無解的殘局。

  想要再次開口對他們說這局無解,可想起這些日子她隻要一提話頭。便被他們二用用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的情景,顫抖著搖搖頭。她還是忍一忍彆再打擊他們了。

  默默地看了半晌,麵前這二人依舊一動不動的坐著,古畫扇在心中醞釀了一大籮筐的規勸詞。品了品,覺得還差強人意,隨即便張口道:“二位大師!這句棋根本無解的!”

  ……

  空氣瞬間凝結了片刻,隨即古畫扇便一把捂住嘴,誇張的驚叫了一聲,拔腿就跑。

  隻徒留一雲大師和止空大師的憤憤聲在身後齊齊傳來。

  “你這個臭丫頭!”

  ……

  古畫扇大步跑出很遠,這才咯咯咯的笑著,怪我咯!

  古唯空卻是好笑的停住吹奏,一個飛身便向漫天白雪中那一襲白色身影飛去。

  一把攬起古畫扇的身子便穿梭在漫天飛雪裡,參天大樹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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