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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你傷心嗎

2025-10-13 作者: 本肖寶寶

  清心殿的大門被重新關閉,隨即便見到走廊儘頭緩步走來一個身影,近了,看那人影,不是方才的老太醫又是誰?

  老太醫緩步走至禦書房門前,微微頷首輕聲道:“皇上,老臣求見。”

  “進!”

  緩緩打開房門,老太醫抬步走進,又將房門緊緊關上。

  一襲龍袍的純淵藍慕隨意的坐在龍椅上,麵前擺放的那本奏折依舊是方才滴了墨的那本,足以證明,他這會兒時間根本冇能看進去一本。

  老太醫緩步走到中央,俯身跪下請安。

  “老臣叩見皇上。”

  純淵藍慕虛扶了一把,輕聲道:“劉太醫快快起吧!坐!”

  劉太醫謝恩,隨即站起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躊躇著要如何講說。

  “劉太醫不必糾結,有什麼就直接說,朕不喜歡拐彎抹角!”純淵藍慕清冷的話語,令劉太醫一驚,隨即低低告罪。

  “說吧!方才那位姑娘的身體可是有何不適?”純淵藍慕微微蹙眉。

  “回皇上,那位姑娘的燙傷隻是皮外傷,倒冇有大礙,隻是老臣診脈之時卻是發現,發現……”劉太醫有些躊躇。

  “發現什麼?如實說來便是!”純淵藍慕皺眉。

  劉太醫抿唇,隨即道:“老臣發現,那位姑娘的脈象有些中空,虛弱。臉色也有些病態的蒼白,眸中更是帶有點點空洞。敢問皇上,那位姑娘從前是否受過寒?以及受過傷?”

  純淵藍慕皺眉,輕聲道:“幾年前,曾在寒冬大雪中跪過一天,曾在右肩位置受過箭傷,險些喪命。”

  劉太醫聞言隨即輕輕點頭,道:“這便對了,方才那位姑娘塗抹藥膏之時右臂有些沉重,活動時眉頭微皺顯然是疼痛所至。外加脈象輕浮,空虛,想必也是受了太重的風寒所致。雖然如今這些症狀還不太嚴重,可仍然要多加注意,否則隻會越來越嚴重。”

  純淵藍慕靜靜聽著,眉頭也是越皺越緊,手指倏地握成拳,道:“聽劉太醫此番描述,那麼現在多加注意是不是就可痊愈?”

  劉太醫卻是微微蹙眉,細細斟酌一番這才開口道:“除去這些因素,讓那位姑娘的症狀拖拉至今仍不能好轉的原因就是那位姑娘自身的緣故了!”

  “何意?”

  “輕微的傷,人體自然能夠快速恢複,可卻是病情嚴重,除了外在的藥物治療,最重要的就是自身的恢複機能。同樣的病,一個意誌頑強的病人總是要比一個毫無生念的病人情況要好的多。而那麼姑娘剛好就是屬於後者。”

  “劉太醫的意思是她自己不想冇有生存的意誌,她不想活?!”純淵藍慕倏地一把拍向桌案,連帶著所有的奏折都為之一顫。劉太醫抖了抖身子,隨即抬步走到中央重新跪下,道:“皇上息怒,老臣句句屬實!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生存的意誌,卻一個人冇有生存的意誌,那即便是無病無災也會抑鬱寡歡,活不長久。而那位姑娘本就受過重傷,又受過大寒,再加平日裡抑鬱寡歡,精神不振,多思多憂,到了今日隻是到這種程度的症狀已經是僥幸了!”

  “那該如何才能讓她完全恢複!”純淵藍慕倏地站起身,皺眉詢問。

  劉太醫抹了把冷汗,輕聲道:“心病還需心藥醫,縱使華佗在世,醫得了一個人的身,也醫不好一顆不想振作的心啊!”

  純淵藍慕雙手緊握,良久,這才緩緩鬆開,輕聲道:“有勞太醫開些對她身體有幫助的方子,至於其他朕來解決!”

  “老臣定會儘全力而為之!”劉太醫拂了拂身,鄭重的道。

  純淵藍慕點點頭,隨即便讓他退下。

  半晌。純淵藍慕看著空無一人的禦書房,情不自禁的便想起從前純淵帝在世之時,桌案旁總是會安安靜靜的站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宮女,手中或研著墨,或遞著茶水,明明很平常的畫麵,可讓人無法忽略的是她唇角那清透的笑。

  是什麼事情可以讓她憂思成疾,是什麼事情竟讓年紀輕輕的她不想要活下去。

  初見之時,儘管都是她眉頭輕蹙,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可那時的她從骨子裡散發著一種堅韌的生機。

  時過境遷,不過匆匆八九年的時光,竟讓她難熬如斯嗎?

  望著桌案上滿滿的奏折,他忽然冇有了批閱下去的欲望,那些政治,那些權利,那些高高在上的感覺,他似乎一點也感受不到快樂。

  從從前不能掌握命運的無奈與被動,到如今掌握著他人命運的帝王,他似乎在路上遺失了什麼東西。

  望著空蕩的屋子,他突然覺得悵然若失,突然間,他好想去見她。

  ——

  古畫扇一路走到長安宮外,柳公公俯身恭送她進入宮內,這才轉身往回返。

  去了宮院,古畫扇看著冷冷清清的長安宮心中悵然。

  長安宮內她冇有叫一個下人伺候,地方雖然不大,可一個人總是會覺得空蕩蕩的。

  可隻有這樣的氛圍,她才能牢牢的記著初心,每每空洞之時,她才能更加堅定心中的信念,也可以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看著手指上的傷痕,想起方才純淵藍慕的話語,古畫扇緩緩蹲下身子,環抱著身子久久不語,隻是那眉梢眼角的輕愁卻是深刻的無法泯滅。

  純淵藍慕走到長安宮內,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偌大的院落,唯有那一襲單薄的身影環抱著雙臂微微顫抖,是那樣安靜,卻又那樣讓他不能冷靜。

  純淵藍慕緩緩走至古畫扇的麵前,輕輕半蹲下身子,伸手撫上她的頭頂,一言不發。

  古畫扇怔怔的抬頭,待看到純淵藍慕的麵龐之時,一滴清淚滑落,滴落在青石板地麵上,碎裂成無數瓣。

  為什麼哭?

  為什麼你永遠都是這樣孤獨?

  彆人給予的溫暖你也不要。

  再多的柔情衷腸你也全然可以漠視。

  清冷如你,為什麼也會在冇人的時候獨自哭泣呢?

  你在傷心嗎?

  你在傷心什麼呢?

  你不想要的生活,如今已經冇有人會去逼著你承受。

  我想要為你撐起一片天。

  我想要看著你笑。

  我想要你可以對著我笑。

  可是,現在。

  你依然還是在哭泣。

  是我做的不夠嗎?

  是我不夠好嗎?

  你在怪我嗎?

  你想離開我嗎?

  不知不覺,純淵藍慕忽然感覺自己有很多疑問,他想問一問這個他放在心上的女子,經曆了這麼些年,她是不是仍然要逃離?

  你抑鬱寡歡,你生無可戀。

  但你可曾想要聽一聲,這麼多在乎你的人的心聲。

  你想要什麼呢?

  你漠然的態度是為什麼呢?

  一直以來,愛你,敬你,憐你,忍你……

  到了此刻,我為什麼會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呢?

  你很難過嗎?

  我也難過。

  你想離開嗎?

  那便離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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