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
“長公主信佛,可景某不信,”他頓了頓,笑道,“再言佛語有雲,一切如來本起因底,若是非計較起來,長公主辜負了我,因果報應,怕是長公主也不太好過。”
我被他拿話一噎,半響不在言語,自從遇上景笙,棋逢對手,讓我處處吃癟。
景笙這個人,說話辦事總是恰到好處,十分能揣摩心思,他像是一道犀利狠睿的光線,照射進我暗無天日的世界,他像一把雙刃劍,讓我有衣不蔽體般的羞恥,也有不知廉恥的放蕩。
景笙的窗前有一盆花木,枝繁葉茂,枝丫上麵突然飛來一隻畫眉鳥,用完晚膳後,他在燈火下逗弄著。
我有些好奇,走了過去,京城中,一般愛鳥養鳥的人也都將鳥關在籠子裡。而景笙的畫眉,白天在外,夜晚和一日三餐時卻定時回來。
人走過去,畫眉也不驚,毛色發亮,神武的站在枝頭上,又似討好著景笙,偶爾低下頭吃一兩口食物。
我麵色不解,景笙突然笑了笑,解釋道,“我養它,不過是喜歡它在林間靈性的樣子,若我隻是一味蠻橫無理的將它抓到籠子裡,久而久之,它自然也喪失了那靈氣,那要它還有怎麼用。”他拿著一根小棍子撥弄的畫眉吃剩的麩皮。
“你既然冇有囚它,它為何不飛走去尋找更遼闊自由的地方?況且,你訓練它怕是也耗費了不少時日吧。”我還是有些不解。
“長公主此言差矣。訓鳥兒就和釣魚一樣,首先要沉的住氣,慢慢的給它好處,施於誘餌,在撒下網子,若是經曆河裡翻幾個大風大浪,它不就自己乖乖上勾了嗎?”景笙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有毒而又讓人著迷。
景笙對我的興趣就好比於那隻畫眉鳥一樣,隻不過不同的是,他對我的興趣隻源於我的身份和對秦子玉軟肋的好奇,他無疑是一個優秀的獵手,懂著怎麼去引誘獵物一步步的掉入他的陷阱,在給予著獵物想要的自由,收張有度。在暗處慢慢的收著網子,趁你不注意在將你狠狠一口咬死。
我更不能去抓那份虛無縹緲的影子,景笙更像是一團迷霧,看不清,摸不著,若是走向他,便身在霧中難以看清,跌落懸崖粉身碎骨也不知,誰有這樣的砝碼勇氣去賭這一場未知的錯誤。
“景教主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讓魔教在江湖上立於不敗之地。”我倔強清冷當然眼神注視著他,屋內十分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悶笑出聲,“景某算是個商人,但終究也隻是個粗人。在商場上,講究的是利益至上,可景某卻在長公主身上屢屢吃虧,甚至有時候賠的血本無歸。若是這樣說起來,景某的手段和長公主比起來,也隻能是甘拜下風。”
景笙的五官冇有秦子玉精致,但他的氣場足,男人的風度和謀略便是最好的美化和修飾,勝過了一切的漂亮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