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翠綠色的茜紗小推窗正開著,外麵淺淺斜斜的月光透射起來,屋內奢華濃重的陳設一目了然,白色的長毛地毯,鋪著雪白狐毛的美人塌,精致的敞桌,房頂上懸著幾角繁複花紋的細宮燈,屋角那架大多寶閣上擺滿了各色精巧看起來就覺得昂貴無比的物品。
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坐在鏡前扶了扶雲鬢,麵色有些陰沉,緩緩開口,“你說,蕭顏這幾天不見蹤影?”
跪在地上的丫頭身子顫了顫,麵色有些發麻,“主子,的確是,這幾天任何人都冇有看見過長公主殿下。”
那女子隻是冷眼發笑,渾身散發著止不住的寒意,“因為景笙,蕭顏和秦子玉之間明顯有了裂痕,若本宮現在不添一把柴,燒旺這把火,是不是對不起這天賜良機了。”女子惡毒的笑著。
跪在地上的丫鬟似乎恍然大悟,麵色崇拜的看著女子,說:“主子說的是,一旦秦子玉和蕭顏解除婚約,太子一方失去了那麼大的一個盟友,必然元氣大傷!主子娘娘好計謀!”
“接下來的事情,還要本宮在給你說嗎?”女子嘴角帶著一抹惡毒的笑容。
“主子放心,奴婢定不辱命。”
我一路小跑回到屋子內,心虛的關上了門,背靠在上麵,想起景笙臉上的傑作,不由噗呲一笑,沉浸在自己的樂趣裡。
我轉頭一看正欲坐下歇下,芝蘭在屋裡裡滿臉疑惑不解的望著我,我這才發現還在芝蘭在屋子裡。
我有些尷尬在芝蘭麵前失了分寸,看著她在給一個木盒裡裝東西,疑惑的問道,“你在乾什麼呢?”
芝蘭看起來心情很好,揚了揚擺在桌子上的海棠花,“奴婢在做胭脂呢,姑娘稍等片刻,馬上就好了。”
我淡淡應了一聲。
芝蘭臉色微微泛紅,依然倒騰著那些海棠花,似是在找話題,低著頭笑了笑,“不知姑娘得了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姑娘笑的那麼開心呢。”
我一愣,隨口說了一句,“是嗎?”
芝蘭嘴上含著一抹笑,似乎也冇有發現什麼異樣,隻是緩緩的說道,“姑娘剛剛來時,雖然溫柔平易近人,可卻始終像那畫上麵的人,不食人間煙火,讓人摸不到,終究少了幾分人情味。而現在的姑娘,卻是有喜有悲,能哭也能笑,也給我多了幾分真實的感覺!”說罷她將剛製好的胭脂遞給了我。
我聽到她的話微微怔了怔,隨即接過打開一瞧,撲麵而來的海棠清香,顏色也甚好。
我合上了木盒,也不接那話茬子,隻叉開話題,道,“你這做的倒是比京城中那些賣的還要好,即使離開莊子去開個小店,就憑你這手藝,想必也是不會餓了肚子的。”
芝蘭不好意思的捏著衣角,嗔怪道,“姑娘說笑的,奴婢自幼便長在這莊子裡,也隻會做些這細瑣的事,想離開莊子獨自生活,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