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融
父皇輕笑了一聲,
道,“朕做了一輩子的皇帝,算不上明君,但也不算昏君,也算是順風順水,冇想到了晚年,卻栽了如今大的一個跟頭,弄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如今隻剩下你和太子還記得朕,也罷也罷。”
我安慰道,“父皇莫擔心,在忍上幾日,兒臣和太子定將就您出去。”
話音剛落,外麵就有腳步聲傳來,趙儀急忙偷溜進大殿,“主子,快走,蕭然帶著禦史大夫又重新折了回來。”
我心下一慌,始終冇料到蕭然會重新折回,正欲離開,看著父皇蒼白的臉色卻又狠不下這個心。
腳步聲越來越近。
父皇看出了我的猶豫,不禁麵上有些生氣,“快走,”
我躊躇不定。
“你連朕的話都不聽了嗎?”父皇麵上也有著一抹焦急。
我咬了咬牙,狠下心轉過了身子,說了聲,“父皇保重。”
就和趙儀翻出了殿外。
此時已經是夜裡三更,但皇宮內發生了如此大的事件,此夜,注定無眠。
等我和趙儀分手回到長樂宮時,發現母後不安慌亂的坐在寢宮內。
剛走了過去,母後就抓緊了我的手腕,問現在局勢已經如何了。
我安撫她道,“現在蕭然掌權,”看母後蒼白的麵色,又道,“不過母後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和子何掌控之中。”
母後聞言才放下心來,麵色比剛剛好了一點,“你和子何做事本宮自然是放心的,隻不過本宮就你和子何兩個孩子,萬事還是要多加防備,小心賊人。”
我點了點頭,“母後放心,我和子何自又分寸。”
坤寧宮已經可以說是不安全了,我們母女久違的一起睡到榻子上。
我想起景笙對我說過的那些話,翻來覆去怎麼的也睡不著。
母後在旁邊輕笑了一聲,“是在擔心秦家的那小子嗎?”
我轉過身子,和母後麵對麵,“母後心中可有喜歡的人?”
母後一愣,隨即摸了摸我的頭發笑了笑,“當年母後還未進宮選秀前,自然是又心儀之人。”
“那後來呢?”我被勾起了興趣,追問道。
母後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當年我們私定終身,準備違抗了聖旨出逃,卻被你外祖父發現,當夜就將他亂棍打死了,我當時心如死灰,本想一條白棱隨著他去了,被你外祖母發現,就被送進了宮,榮獲聖寵,不久……也就有了你,就才開始又有了些活下去的勇氣。”
“母後後悔愛他嗎?”
母後笑著幫我將垂在耳邊的發絲挽到耳後,“不後悔,隻是怨恨自己為何早點冇有拋了哪些繁文縟節在冇有選秀之前告訴你外祖父。”
母後溫柔的聲音又接著響起,“若你有了歡喜之人,定要抓在手中,莫等著失去了才像母後一樣後悔。”
我點了點頭,兩個人冇有在說什麼。
漸漸的,那堅不可摧如城牆一般心房已經開始鬆動,消融,一直以來所稟的信念也開始動搖,塌的天崩地裂,又好像重見光明,重新拾回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