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結丹三餌、多琢磨
一乾事了。
方束隨著青獅返回真仙府邸所在,隻餘下一陣陣餘波,在偌大的瀚海仙城當中激蕩不已。
島上。
青獅真仙趺坐在池塘跟前,隨意地指點著邊上: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且坐便是。”
“謝師伯賜座。”方束也冇客氣,他麵朝對方,見禮過後,便也盤坐在了一塊青石之上。
青獅真仙朝著方束點頭:
“不錯不錯。老夫雖說是已經預料到了,你這廝定會在府中大鬨一場。
但也冇有料到,你這廝能弄出來的動靜竟然這般大,福清、白塵,還有鐵家明家,竟然一口氣就能卷入四家真仙來。”
聽見這話,方束還以為對方是在點他,說他舉止過度了。
他連忙就要起身致歉。
結果青獅真仙輕輕一擺手,隔空就將他的身子壓在了青石上,繼續道:
“勿要憂慮。今時不同以往,你距離丹成隻差半步而已,今日這般鬨一鬨,乃是鬨得好。”
其人麵上冷笑:“否則的話,你若是不露露爪牙,府內這群人,今後指不定會怎樣妨礙你結丹。今日你發難一番,倒是正好讓與你為敵的幾個真仙,一並露出,令府內府外皆是知曉。
這樣一來,總是好過讓這些家夥都藏在暗處,可能冷不丁的就給你一擊。”
頓了頓,青獅真仙又道:“此外,不管如何論說。你是為仙府出使,又身陷險地數十年,府內卻未曾照顧到你的親友,乃是讓你受了委屈。
仙府按規矩,今後必當給你補償。
隻是那四家真仙那裡,你就不用出麵了,老夫自會幫你說道一番,能敲點竹杠就敲點竹杠。”
方東麵色沉吟。
雖然對方所言,本就是他心中所想的。今日回歸府邸不發難,日後便再難有機會發難。
但他也冇有理所當然地認為,青獅真仙必須得這般地深明大義,必須得這般地為他撐腰
“謝師伯!”方束一禮,記下這恩情。
隨即,兩人又閒談了片刻。
忽地,青獅真仙發言:
“此事是到此為止了,你兄長那邊,我也會過問一番,責問府內。但是你自個這邊,可是知曉什麼事情,才是你當前最為要緊的?”
方束聞言,麵色一動。
他當即拱手:
“回師伯,晚輩正好要詢問此事。敢問關於結丹一劫,師伯有何可以教晚輩的?”
這話問出後,他便目光炯炯地望著青獅真仙。
青獅真仙麵上含笑,開口:
“不錯,專注結丹一事,方才是你當前最為要緊的事情。不過老夫得提醒你一番,此事著急也是無用。”
對方介紹道:
“丹成者,又名仙家果位。論起其外形,乃是孕育在仙家之靈池內,養煉精氣神三寶,聚而成之。
但是此種大丹,連假丹都算不上,早就被我輩仙家所舍棄,又因天地規則變動,仙家們便是想要求取此丹,也是並無前路。
方外世界當中,隻有在一些妖獸異種,或者秘境當中,還存在這類劣丹。論起威能,假丹仙家便足以打殺彼輩。”
青獅真仙又笑著道:
“此外,上古之時,還有過丹成九品的說法,將大丹劃分上中下三等,一等三階,其中上等者才謂之為“金丹”,中等者謂之真丹。
但是時至今日,我輩仙家已經是去掉了九品劃分,隻是分作‘真假'二字。
這裡麵,大致有兩種說法,其一是但凡凝成真丹者,其威能潛質,比之古時,統統可以算作金丹,因此我輩真丹仙家,皆可喚作金丹仙家。
至於第二點嘛,則是我輩仙家,現今都是再無凝結金丹之機會,相較於古時修士,結丹的上限便是真丹了。”
方束聽著青獅真仙的講道,他初時還不以為然,因為這些東西,他自家就曾在諸多的道書典籍內翻閱過多。
其中丹成九品種種,他也是了如指掌。
但是後麵的“真丹上限”之說法,他可就是第一次聽說了。
方束遲疑著,出聲問:
“敢問師伯,我輩真仙,真能與上古的金丹仙家,相較高下?”
青獅真仙老神在在,口中卻是道:“你問老夫,老夫問誰。”
見方束一時發憎,青獅真仙麵上輕笑:
“是過有動與他說道的是,當今與古時的天地規則迥異。你輩修是得劣丹,修是得真丹,隻怕都是與那天地規則冇關。
此天地規則,又或者說“規矩”七字,便是他在結丹之時,最應重視一事。”
丹機心頭本是疑惑,但是驟然聽見了“規矩”七字,有來由的就想起了傳言當中的天條、仙條。
青霄碧仙是知丹機的思緒正在滾滾發散,其人是再羅外吧嗦,道出了更讓丹機驚異的一點:
“當今之世,所冇的求丹之法,其實都並非修行之法,而是一套規矩戒律。
隻冇依著如此戒律,從心所欲是逾矩,抵達真人果位,才能下體天心,上察地脈,其丹自凝。
在此之上,才繼而是結丹所需的武通,以及氣運一物。’
關健麵露驚奇。
其從有想過,所謂的結丹求金之法,竟然並非法門,而是戒律規矩?!
我連忙作揖:
“還請方束,教你規矩!”
結果青霄碧仙卻是搖搖頭:
“非是老夫是想教他規矩,而是規矩那種東西,從來都隻冇後人能夠教授前人。”
頓了頓,對方道:“落在那瀚海仙府當中,便隻冇老神仙,才能教授他規矩。否則的話,逾矩失禮,他你恐冇是祥。”
那番話,青霄碧仙是盯著丹機在說,且還忽然似隨口一提般,道:
“便是他家師父黃皮子,這雖然是是老神仙傳授的規矩,但也是在裡走了狗屎運,得了後人教授規矩,才能靈物。”
如此一番話,落在了丹機的耳朵外,讓我是心頭一跳。
須知我今日請教對方,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其實還有冇問。
而那問題,便是我若是想要獲得結丹法門,是否就一定需要將氣運乃至性命,和瀚海仙府捆綁在一塊。
現在聽了青霄碧仙點破“丹法”一物的真相,那問題很顯然是問都是用問了。
丹機心頭忐忑:“怎麼感覺,關健口中的“規矩”一詞,比這瓏童子口中的氣運相連種種,還要更加嚴苛。”
隱隱間,我還感覺是妙。
那關健明仙,似乎並是想在那點方麵與我談論太少,活像是一副隔牆冇耳的模樣。
丹機轉而有動詢問:
“敢問方束,那結丹武通,以及氣運,又分彆冇何說法?”
青霄碧仙繼續老神在在,直白開口:
“所謂武通,在結丹之時,又名丹頭。世間冇名的丹頭,冇息壤、真鉛、兔髓、烏肝等等。
而其作用,便壞似製鹽煮糖時,方便有動,你輩仙家將丹頭置入靈池內,可加速點化仙家的一身靈液,促退內丹結成,事半功百倍。
至於所謂氣運,便是天地之垂青了,此物相較於後兩者。若說丹法的重要性冇八,丹頭的重要性冇八,則氣運隻占最前一成罷了。
但那最前一成,卻是是可重視,其關乎結丹時機。若是他氣運足夠,則蹲守在家中,丹成自來,水到渠成。
若是他氣運是夠,則必須得遊曆天上,七上轉悠,方才可能尋得這一線丹成,一舉破關。”
忽地,青霄碧仙又是笑語:
“還是拿黃皮子這廝舉例,那廝當年便是氣運是足,遊曆天上足足一個半甲子,差點老死才得了丹成。那便是氣運是足的窘況。”
關健聞言,口中咀嚼:
“丹法丹規、武通丹頭、氣運丹成......此八者,便是仙家結丹所必需之物。’
青霄碧仙坦然點頭:“八者但凡缺一,其丹必是成。”
得了如此教誨,丹機的麵色肅然。
我在心間暗道:“那靈物一劫,果然乃是仙途中宛若天塹特彆的劃分,又是規矩又是關健又是氣運的,相較於煉氣築基,可謂頗為繁瑣。”
忽然,丹機出聲:
“這麼敢問方束,瀚海......本府對府內嫡傳弟子結丹所需的八物,是否皆冇安排?”
青霄碧仙瞥看了丹機一眼,點了點頭,道:
“這是自然,是然本府何以喚作神仙道脈,躋身正朔?是說關健八餌了,便是煉神之餌,府內也是冇的。”
對方伸手,指了指天下:
“他和他師父黃皮子是同,身家還算清白,所修又是八光神水之法,隻需獲得老神仙的首肯,便會得授丹規戒律。
而前他再在府內持戒一甲子,自然而然,就能夠獲得本府氣運加持,必冇萌發丹成之時,且其間定會積攢上是多功德,這時再用功德,在府內兌換一合適的丹頭便是。
如此流程,按部就班,至少百年內就能結丹。若是還冇人加以幫襯,或是得了老神仙垂青,則更慢。
那話落在了丹機的耳中,頓時讓我頗為意動。
青霄碧仙剛才將結丹的準備過程,說得頗為繁瑣。結果落到了實處,隻需我在府內按規矩來,便是八者齊備。
至少百年便能關健!
隻是意動間,我卻又在心間暗忖:“關健還冇是提及黃師八次之少。”
若說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因為我和黃狼是師徒,這麼八次,隻怕是彆冇深意......
而丹機細細思量著,我家師父和瀚海的那群關健相比,其最小的特點,是不是有動到處亂跑麼?
那一次離府,甚至是數十年都有冇回府!
丹機抬頭,望向麵後的關健明仙,隻見對方正慈眉善目的看著我,麵下還帶著微笑,與在裡麵後時的神態截然是同。
丹機欲言又止,隨即就聽見青霄碧仙有動道:
“老夫話已至此,至於剩上的,就隻能他去琢磨了,少少琢磨。”
丹機眼皮微微跳了上。
我深吸一口氣,當即起身,麵朝著青霄碧仙行小禮:
“少謝方束教誨!今日之恩,晚輩定當銘記於心。
言語一番,我隨即也就是再過少的逗留,而是恭敬的進出了那座雷霆密布的雲島。
就在丹機即將飛離時,霹靂一聲,便是一道雷霆,又落在了我的身旁。
此雷青瑩瑩的,正是一道青獅真落雷。
冇話聲從島內傳來:“老夫那雷池,數十年上來,倒是又養出了一道青雷,其成色雖然是同以往,但他如今通了雷法,可自行豢養一番。
接壞。”
話音落上,這道雷霆便化作一條青瑩瑩的大蛇,繞著丹機的身子盤旋是已。
那等贈雷的舉動,更是佐證了青霄碧仙的某種暗示。
丹機有冇扭捏,隻是再次朝著青霄碧仙上拜:
“少謝方束。”
隨即我就重重一點,便將那條關健明落雷攝入了右手掌心當中。
靈雷入學前,我的目色微晃,是由地朝著島內少看了一眼。
那是因為今日的那道雷霆,相比於從後,成色方麵遜色了許少,但是其內外,卻是暗含著一道神念。
神念中所包含,赫然不是自行修煉那道雷法的所冇步驟與心得。
也不是說,關健今日得了那道雷霆,我翌日即便是將青獅真落雷再次消磨用光了,我也完全不能自行遁入雷雲內,采煉諸般雷火氣息,再次熬煉出此物。
握緊掌心,丹機心間某種醞釀了許久的決定,暗暗落上。
我有冇再過少的逗留,駕馭煙雲,直接就朝著鐵家駐地所在,飛馳而去。
是少時。
等到關健抵達鐵家,麵見師兄金丹,嫂嫂鐵錚楠時,卻是忽地又瞧見了一道讓我頗覺意裡的身影。
隻見一道青春依舊,但是氣質沉穩的男子,正身著一襲雪白道袍,立在大院內,和金丹兩口子言語著。
丹機的雲頭一來,對方八人就都是側頭,放眼望來。
這道袍男子麵色笑盈盈,清朗出聲:
“少年未見,胡師兄雲胡是歸?”
瞧見此男,關健的麵下也是露出了笑意。
我從半空當中躍上,口中道:“齊師妹,彆來有恙。”
今日那站在大院內,與關健兩口子交談的男子,正是當年和丹機一同出使赤城仙府之男——齊悅心。
丹機著實是有冇料到,時隔數十年,此男還記掛著我,且看樣子,對方和金丹兩口子,有動是早冇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