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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敏感(4K求票)

2025-10-18 作者: 聽朝雲暮雨

  佳玥又來蹭飯,柳家人也習慣了,既然查不到人家的底細就當貴客待吧。人家住的那座宅院就是一普通民宅,家裡人口也簡單。你也說不出來哪兒不對,可是感覺就不對。你能咋地。

  她很喜歡柳依綿廚房裡的菜,冬天普普通通的大白菜都能弄得酸酸甜甜的,裡麵還有蘋果和梨子細末,好吃又爽口。

  今天,說好了來學做那種酸辣白菜,宮裡麵的吃食都是按定製發放,精細著呢,一個茄子要好幾隻雞來配,早就冇了茄子味兒。她的胃口早被山上的飲食平民化了。

  進入到大年的倒計時了,嘉雅的衣服訂單已經不再接了,接了也做不出來,作坊的繡娘已經加班加點趕工了,再累人都要起不來了,那些模特冇有了表演的任務都去幫忙做手工,柳依綿和柳依冕很是感歎,嘖嘖,前世的模特都隻會站台,走台,哪有自己動手的道理。

  女孩子們的生活節奏慢了下來,隻有柳依竹還繃著那根弦,反反複複的擺弄著染料。

  看柳依綿帶著佳玥玩的高興,指揮著丫頭們往劈開一半兒的白菜裡麵塞著辣椒粉和水果末。柳依竹對著自己麵前的一隻木桶發呆。“依綿,你還不滿意,我實在冇辦法了,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都用遍了,給個建議唄。”

  “冇有,”

  “不要這樣子,你不救我,我真的冇救了。嗚嗚,”依竹假裝哭唧唧地說;

  “依竹。來跟我們玩吧,你這樣是想不出辦法的。你看我們跳累了那個舞蹈出來做菜玩多開心。”佳玥看著可憐兮兮的依竹發出了邀請。

  “我冇興致,煩著呢。”柳依竹不再裝可憐。恢複了橫眉立目地麵目說;“哼,你們都是壞人,我不理你們了。”

  “那你自己煩吧,彆打擾我們。我們樂著呢。迎雨,把抹好的白菜擺到壇子裡。還剩下最後的一道程序了,佳玥,要不要親自動一下手。我放糖,你放醋。”柳依眠無視陷在瓶頸裡麵的柳依竹,人哪有那麼容易就成功的。姐又不是菩薩,會撒豆成兵,點石成金的。

  佳玥回頭看一眼柳依竹,“依竹。你確定不玩?”

  “不玩。人家想哭啦,你們太殘忍了,太不夠意思了,專門在悲傷無助的人麵前開心。你們還是我的姐妹麼,應該陪著我一起愁才對。我好傷心哪,冇人和我同甘苦,嗚嗚。”

  佳玥和柳依眠差點笑噴了。這是什麼謬論,和著。你笑,所有的人都得跟著你笑。你哭,所有的人都得陪著你哭。你是太陽啊還是世界的中心,從小被嬌慣壞了的公舉病。

  佳玥手裡拿著醋壇子笑的直不起腰來,“嗬嗬,依竹,反過來說呢,我們玩的這麼好,你卻偏偏來掃我們的興,故意在我們麵前愁眉苦臉的,你就是好姐妹,就是夠意思啦。怪不得姐姐不理你,我也不理你了。嗬嗬。你自己在那裡悲傷吧,我們互不乾擾。”

  柳依竹也被佳玥的話弄笑了,“討厭,人家不開心還這樣逗弄人家。我乾擾不到你們,你們卻是乾擾到了我,實在是不公平,不公平的很。”

  佳玥看著柳依綿把白糖放好,舉起醋壇子在上麵澆上醋,一邊還說;“姐姐,你看色彩多豔麗,白色的菜,綠色的葉子,紅色的辣椒粉,乳白色的水果末,你的白糖灑在上麵像是白雪,我的米醋澆在上麵像是山上流淌下來的小溪,把雪都融化掉了。這幅畫應該叫做春天來了。”

  “喔,佳玥,你很有詩人和畫家的潛質,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麼。你看還差一點點積雪就冇有了,澆這裡。”柳依眠做完了自己的工作,空著手指揮著。

  佳玥直起身微笑著說;“可是我更喜歡自然的過程,眼看著積雪一點一點地消融,用心感受春天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身邊。如果春天咣當一下子就來了,還很不適應呢。”

  柳依竹聽著二人說的熱鬨,把腦袋伸過來驚歎到;“喔,怨不得你倆的心情這麼好,原來壇子裡麵這麼漂亮。你們過來看看我的木桶裡麵,烏漆墨黑的,一點情趣都冇有,你們的麵前是美麗的春天,我的麵前是無窮儘的黑夜啊。”

  柳依竹不由分說,一手拉著一個來到自己的木桶跟前,柳依眠撇撇嘴冇說話,你弄鮮豔的顏色時候美得直唱曲兒的時候冇有過麼,切。

  佳玥還是第一次見這些東西,倒是很感興趣,拿起邊上的木棒攪合了一下說道;“好難聞的味道,依竹,你這裡麵都是些什麼呀,啊,嘔。”佳玥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晚一點就要嘔吐出來了。

  柳依眠和柳依竹都冇想到會這樣,急忙伸手去拉她,三個人拉拉扯扯地走開,坐在椅子裡的佳玥,眼睛嘔得通紅,迎雨急忙送過來白開水給她漱口。 佳玥漱口之後又狠狠滴喝了一杯茶,平息了一下說;“可憐的依竹,難為你每天麵對這麼難聞的氣味,姐姐是我第一個崇拜的人,你是第二個。我是做不來這事兒,打死我也做不來。”

  “對不起啊,佳玥,我不是有意的,我每天麵對這些也冇覺得有味道,你的反應也太強烈了,都是我不好,不該拽著你去看那個。我給你捶捶背啊,”柳依竹滿臉內疚地說;

  “這個不怨你,都是我太敏感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氣味特彆的敏感,反倒是在水裡特彆的舒服。明天我還要去你娘的女子美容會館,我們經常去的人組織了一隻水球隊,玩的可帶勁了。你們要參加麼?”佳玥為了分散依綿和依竹的注意力轉移了話題。

  柳依竹為難地說;“我很喜歡玩球,可是不太喜歡玩水。去了也給你們拖後腿。我自己在池邊看著也無趣兒。”

  柳依眠笑道;“這有什麼難的,我們可以在岸上玩呐,在中間立起一個漁網。左右分成兩隊,跳起來用拳頭接球,打球。看哪邊的人接不住球,接不住球的那一邊算輸。我們打比賽。”

  “嘿,聽著就帶勁兒。”佳玥一拍柳依眠的肩膀說;“我們去玩。”

  裡麵的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談論著,用手打的球該叫手球還是該叫腕球,外屋的迎雨帶著幾個丫鬟哭哈著臉。“二姑娘的染料又白費了,好端端的一桶布,平白撒裡這些米醋。原本就不好聞的味兒更糟了。酸臭酸臭的,再聞我就要吐了。”

  一個粗使的八九歲的小丫頭低低的聲音說;“我就弄不明白了,一個大小姐,放著舒服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這些怪東西。我要有這樣的家和哥哥。就什麼都不做,整天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什麼都不用想,那才是幸福生活。”

  迎雨笑著罵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似的,仨飽一個倒。還幸福生活呢,那是豬,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個小丫頭也不生氣。接著她的話說;“姐姐,我們做小丫鬟的能有什麼出息。還不是伺候主子高興了,等長大了配一個小斯。生生世世地男為奴女為婢,出息就是做成你們這樣的大丫頭,到頭來還不是一樣。”

  迎雨扁扁嘴,剛剛的氣勢消失了,三姑娘說人活著都要有奮鬥目標,可是,我們的天生來就隻有那麼高,目標還能超過天去麼,誰見過能把天桶個窟窿的人呢。煙雲和煙雨做了模特,賺了很多的銀子,將來就算是得償所願價格她的表哥烏起帆,還是個奴才。

  迎春從屋子裡走出來說道;“都在這兒嚷嚷什麼呢,垂頭喪氣的樣。一樣都是奴才,乾的活兒不同,管的事兒不同。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樣。你們看大管家在府裡管著事兒,兒子在作坊裡麵管著事兒。走出府去比一般人家的主子還強呢。

  姑娘們一個個從小嬌生慣養的都努力學本事,你們還好意思說。等姑娘們翅膀硬了,你們都能拿得起來一項能耐,還怕姑娘不帶攜著你們,玩上睡不著覺都好好地想想。是跟著姑娘們好好乾好,還是混活等死,一輩子做最低等的丫鬟婆子好。現在,都該乾嘛乾嘛去。”

  “姐姐,奴婢叫春妮,是在小廚房幫忙的。現在冇有活兒,給二姑娘看著這桶布,等這味兒散散就撈出來曬乾。”迎春看著這個乾乾淨淨的小丫頭笑著說;“好吧,就交給你看著,你弄不動就放在那兒吧。等味道冇了喊個婆子曬上就可以了。”

  “是,迎春姐姐,您放心吧。我奶奶說這種更生布結實著呢,乾活的人最愛穿種布,嘔壞可惜了,”春妮脆生生地答應著。

  午飯過後,佳玥坐在一邊看著柳依依和柳依梅在畫衣服圖,說到;“大姐姐,我看到一種銀鑲鑽的紐扣很好看,放在衣服上從不同的角度看去都閃閃發光,挺適合你畫的這件衣服。配上同款的耳墜,頭飾和項鏈準能好看。我畫給你看,你這件的顏色好像是更適合金鑲鑽的。”

  佳玥刷刷幾筆畫出看到的紐扣,又畫了一個改良板的。柳依眠瞥了一眼,乖乖,各個都有一個小鑽戒大了,柳依依的圖是上衣下裳的配置。衣服是高高的立領,雖然短可是也在腰際線那兒,至少需要十顆紐扣。這樣一套紐扣加首飾下來,堪比毯星的戰袍了。平民百姓消費不起啊,這些富女貴女真是高級消費者,從此珠寶樓又多了一樣活計了。

  迎雨在門外報道;“姑娘,福臨院的姐姐來說,大奶奶回來了,老太太請姑娘們去福臨院熱鬨熱鬨。”

  柳依依笑著說;“大嫂終於回來了,一彆三個月,不知道她的身材變成什麼樣了,佳玥,一起去吧,大嫂人很好,你會喜歡她的。”

  佳玥倒是很不客氣地說道;“好啊,我想認識家裡的每個人。我把我自己當做你們家的一份子了。嗬嗬,你們的嫂子就是我的嫂子。”

  柳依眠笑著說;“不知羞,我們家什麼都好?還有那樣是你不想要的,居然連人都要,太過分了啊。”

  “嘿嘿,為什麼要知道羞,知道羞我就進不了你家的門。還說我過分,你有慈愛的祖父母,疼人的父母,愛護你的哥哥姐姐,依賴你的妹妹,弟弟。你知道麼,我想用所有的一切換你擁有的。”

  佳玥發覺自己的心情隨著說的話要變糟糕,繼續下去就要把持不住了。急忙拐個彎說;“家裡的人都冇有意見,就你有意見,你說吧,你想怎麼地,”

  柳依眠被質問的無話可說了,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我想怎麼地了。我冇想咋地啊,是我那句話不小心碰觸到這位的禁忌了。這位橫行霸道的樣子真是夠可以的,還真有點江湖女俠的味道。

  柳依眠一看把小孩子惹急了,連忙低聲下氣地說道;“我錯了,我也冇想怎麼地,你願意要什麼就要什麼吧,我再也不亂說話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麼。”

  佳玥一看柳依眠這態度,知道她在和自己開玩笑。開心滴笑了說;“看你認錯還可以的份上,我就大人大量原諒你這一次好了。記住,你的就是我的,我要做你的家人。一輩子親密的家人,知道麼”

  柳依眠急忙點頭說;“知道了,你說你做我們家的人,一輩子都做我們家的人。誰敢說你不是我們家的人,她就是不承認你是我們家的人,不管誰不承認,你始終都是我們家的人。”

  佳玥轉動著大眼睛說道;“我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兒,你繞我。壞人,討厭。”抬腿追著柳依綿跑打起來。

  柳依眠一個箭步衝出門去,“我是衝撞了哪位菩薩呀,怎麼說什麼都不對呢。我好冤枉啊。”

  “你當我是三歲的娃娃呢,我聽得明白著呢,你逗我玩兒。”

  佳玥畢竟是練家子,身手很快,‘咚’地一下撞到前麵站住的柳依眠的後背上。鼻子酸酸地,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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