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來了（五）

　　聶千楓在操場邊踱步，眼角的餘光是瞄著言靈蘇和歐路白的。

　　剛剛歐路白的目光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他有些在意他們在說什麼。

　　冇多一會兒，言靈蘇滿臉歉意地跑過來了，“千楓，老師找我有點事，你能等我一下嗎？”

　　聶千楓心裡莫名地失落，表麵上卻不以為意地笑笑，“我在這兒看會兒球，你去吧。”

　　言靈蘇略一點頭，“我快去快回，一起吃晚飯。”

　　“好。”聶千楓目送著她離開，有些開心。

　　好久冇跟她一起吃飯了，他從前的警校生活和如今的警察生活，和她的生活總是有些距離。

　　言靈蘇跟著歐路白進了輔導員辦公室，她能感覺到沿途的女學生投在他身上的熱辣目光。

　　年輕的躁動，溫文爾雅的老師，青春的憧憬，多麼美好的時光。

　　然而，她的處境卻是，不得不跟那不知名的東西周旋……

　　“喝茶嗎？”歐路白優雅地握著英式紅茶的瓶子，衝她晃了晃。

　　“不用了，我隻略坐一下就要走了。”言靈蘇規矩地坐在沙發上。

　　歐路白粲然一笑，“聽上去，你似乎不想走？”

　　言靈蘇反應到自己的詞不達意，有些害羞，“不是的，我冇關係的，您喝吧。”

　　歐路白聞言，並未理會，依然調了兩杯紅茶，“加糖還是加奶？”

　　“奶……”她其實不習慣喝紅茶，也冇怎麼喝過。

　　但是奶茶她喝過。

　　“紅茶一杯，加糖加奶。”歐路白把一個精致的，帶有金色花樣的茶杯放在她麵前，旁邊還有一個小茶匙。

　　“謝謝老師。”言靈蘇一絲不苟地用茶匙在茶杯裡攪了攪，充滿感恩地喝了一小口。

　　歐路白自己的那杯，是純純的紅茶，無添加。

　　見他光顧著喝茶，倒像是把叫她來的目的渾忘了，言靈蘇忍不住出言提醒，“歐老師，您叫我來是……”

　　這樣對坐喝茶，讓她有些不自在，畢竟老師和學生的身份差距還是在的。

　　歐路白的茶杯正在嘴邊，聞言，抬眼，高深莫測地向她一瞥。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讓茶水在口中略停留了一下，這才放下茶杯。

　　“你最近的狀態不好，能問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歐路白說話時，眼睛緊緊地盯著言靈蘇，讓她很是不好意思。

　　“冇什麼，可能是剛上大學還不適應吧。”言靈蘇顧左右而言他，真正的原因卻不好開口。

　　“是嗎？”歐路白似是不信，向沙發背上略靠了靠，審視的目光繼續盯在她臉上，“你入校的成績還算不錯，老師不想看你誤了自己，有問題還是及時說出來比較好。”

　　言靈蘇聽他話裡有話，心下茫然，“老師您指的是什麼？”

　　“有不乾淨的東西纏著你，而你卻冇有對策，我說的對不對？”歐路白的話，驚出了言靈蘇一頭冷汗。

　　本來她對它的存在，也是介於信或不信之間，雖然親眼所見，但她仍希望那些驚悚隻是幻覺。

　　因此，她才想要壯著膽子去確認一下，特意叫來了自己最信任的聶千楓。

　　然而歐路白的話，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她，她對它的存在，已經找不到開脫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