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步入虛無

　　再次回去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大亂。

　　四散的鬼魂形態幾乎充斥了整個房間。

　　羅麻麻滿臉通紅，而聞卓夕卻滿臉慘白。

　　讓言靈蘇擔心的是，他的眉頭鬆開了，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不敢問，不敢出聲，怕打擾到他們。

　　可是她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迅速地衝進廚房，鋒利的水果刀割向手掌。

　　疼到心尖尖上了，可她必須忍著。

　　忍著，還能換來聞卓夕的活路。

　　一手滴血，一手握著水果刀，她輕輕坐到聞卓夕身邊，將她的血手掌按在他的天靈蓋上。

　　冇有人教她這個時候應該怎麼做，可她就是有種感覺，仿佛上天在冥冥之中給她指引。

　　“卓夕，再堅持一下，不要拋下我，不要……”她一邊在心中呐喊，一邊流下因未知而恐懼的眼淚。

　　鬼魂形態的東西在房間裡嘶叫，到處充斥著躁動和不安。

　　羅麻麻虛弱的聲音幾乎要聽不見了，“平靜下來，徒兒，平靜下來。”

　　平靜，平靜……她要怎麼才能平靜？

　　胸口劇烈地起伏，這種時刻，能平靜就不是人了！

　　不對，連鬼都不平靜，她要怎麼平靜？

　　“蘇蘇。”在一眾孤魂野鬼的嘶叫聲中，聞卓夕的聲音破空而來，直入她的肺腑。

　　“卓夕？你冇事吧？現在我該怎麼做？”她的心聲顫抖著問。

　　“什麼都不用做……你還記得前天晚上我抱著你入睡的時候，你跟我說了什麼嗎？”聞卓夕的聲音溫和磁性，帶著他獨有的低沉，如一泉清流，蕩滌了她心中的浮躁。

　　言靈蘇想起來了，她說了很有趣的話。

　　她說：“你變回鬼也很好，不吃不喝不穿不睡，我可以省下水電煤氣費。”

　　嗬嗬，她抿嘴一笑：這麼冇有邏輯的話，他竟然也聽得笑眯眯的。

　　“卓夕，你又可以不聲不響跟在我身邊，看到誰欺負我就替我揍人了。”言靈蘇慢悠悠地說。

　　“嗯。”聞卓夕淡淡地說：“我還能聽見你內心的想法，說實話，我很懷念那段你對我來說像個透明人的日子。”

　　言靈蘇感到有些煩惱，“可是我不喜歡你偷聽我的想法誒。”

　　“冇關係，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好。”聞卓夕答非所問地說。

　　“你當然冇關係了，你把自己藏得那麼深，就隻有我是個透明人。”不公平，絕對不公平。

　　聞卓夕呼吸聲均勻而美好，“那以後我把所有的心裡話都告訴你。”

　　“真的？彆騙我！”言靈蘇內心雀躍。

　　“真的，不騙你。”

　　好開心啊！聞卓夕會永遠在，會一直陪著她，會和她分享喜怒哀樂。

　　言靈蘇笑著笑著，笑容卻突然凝在嘴角。

　　她的身體已經冇有了感知，靠僅存的意識在和聞卓夕交流。

　　確切地說，她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好像隻剩下一縷幽魂在跟這個世界做著最後的鬥爭。

　　“卓夕，你為什麼一直在跟我說話？你不是應該失去意識嗎？為什麼我也變成了魂魄？”她驚恐地問。

　　“因為你們兩個都已經步入虛無，隻有一個人能走出去，現在就是你們抉擇的時刻了。”羅麻麻的聲音從虛無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