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最後決鬥（四）

　　歐路白的笑意凝結在臉上，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中踱來踱去，似乎有些煩躁。幾次欲言又止，甚至嘴角抽動，最終，他以手扶著額頭，瞪大了雙眼望向聞卓夕。

　　“你不知道，這裡就是柔曼死前最後呆過的地方。你能想象嗎？她那樣不染纖塵的女子，為了等你，不得不在肮臟的工廠裡上班維持生計。可你呢，你將她的痛苦，她的思念，都拋在腦後。”

　　歐路白說著說著，神思已近癲狂，“她恨你，不是因為你的背叛，而是因為，當她得知真相，想要原諒你，你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她用一生來等你一次回頭，你卻讓她到死都無法如願。哈哈，也難怪她會為我所用，也難怪她會攻擊你。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

　　言靈蘇滿麵淚痕地看著歐路白扭曲而又猙獰的麵孔，雙拳緊握，指甲摳在手心裡，卻感覺不到疼痛。

　　聶千楓，她青梅竹馬的好友，竟然在她的手上魂飛魄散。他會不會心急地想要提醒她，卻受製於人，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向他出手？

　　“一個人靈魂毀滅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她的聲音如鬼魅般陰鬱，像是問彆人，也像是問自己。

　　聞卓夕不忍再見她如此遭受打擊，悲傷洶湧而來，他卻無處發泄、無淚可流，那真是生生的折磨。

　　“你想知道嗎？”歐路白眯起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言靈蘇，眼中現出期待而誘惑的精光。

　　“彆上他的當。”聞卓夕的聲音冷靜，他一錯不錯地盯著歐路白，目光中充滿防備。

　　歐路白的好興致似乎受到了打攪，麵色陰沉地看向聞卓夕，“事到如今，你能做什麼？你不過是一個鬼魂，而她卻是人，我也是人。有資格陪在她身邊的，注定是我；能救她的，也隻有我。”

　　“死也不會讓你陪著我，你是世界上最肮臟、最齷齪的靈魂，你應該受到最嚴酷、最淩厲的懲罰。”言靈蘇已然筋疲力儘，她感到生命正從她的身體中流逝，她怕，但是她不願低頭。

　　歐路白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他的嘴角不再有笑意，“我對你的愛，深入骨髓。我恨不得鑽進你的皮膚，融入你的血液，這樣就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我想把我們的心劈成兩半，再合為一體，這樣，我們就生生世世不分離了。”

　　這麼一番狂妄執著而又血腥恐怖的話，從歐路白的嘴裡說出，更增添了令人反感的意味。

　　言靈蘇冷笑，輕蔑地盯了歐路白一眼，“可惜，你即便劈開我的心，它也不會屬於你。”

　　說著，她看向前世今生的摯愛，並投去一個勉力的微笑。

　　聞卓夕也同樣用微笑來回應她，隻是那笑容裡，有著無法隱藏的心痛和絕望。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倨傲的神情，重又回到歐路白的臉上，他似笑非笑地輪流掃視著聞卓夕和言靈蘇。最終，他的目光停在言靈蘇身上，“我給你一個選擇，你留下來陪我，或者我滅了那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