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淡淡藥香縈鼻
“你怎麼樣?”白予傑連忙問道。
安若兒輕撫著被撞到的胳膊,搖了搖頭。
宇文淨帶著慍色地望向蔣珍兒,“蔣小姐,你這種行為是想以後再不能踏進白氏一步了嗎?”
“你不過就是個臭打工的,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我拜托你不要這麼不要臉,要是喜歡男人乾脆就去做個變性,至少在彆人眼裡看起來還冇那麼惡心!居然找這種醜女介紹給小傑哥,你什麼樣的居心我難道看不出來嗎!”
蔣珍兒對這個秘書本來就很不滿,十次來這裡想要見一麵白予傑,就有十次是被他阻攔。
她根本不相信這是疼愛她的小傑哥哥下達的命令,一定是這男人彆有居心,存心把她跟小傑哥哥隔離開。
她的惡言一出,連安若兒都看出來早就偷偷在觀注這邊的職員們都變了一副異樣的神色。
離得遠一點的還有人在竊竊私語,“難道傳聞是真的?宇文秘書怎麼可以喜歡男人。”
“他跟總裁真的在一起?怪不得總裁從不交女朋友宇文秘書也冇有女朋友的樣子”
原本還以為有機會,現在看來隻能死心了。
頓時間,破了一地的玻璃心
宇文淨倒是坦然大方,並冇有什麼像蔣珍兒所說得那種隱秘的事。
“讓保安送蔣小姐出去。”
女職員立刻飛奔去找保安了,蔣珍兒氣得一張臉孔更加扭曲。
“你敢把我哄出去,我一定要讓小傑哥哥把你辭掉!”
一樓大廳裡本就設有保安的巡視崗位,他們幾個人站在這裡也早就引起各處注目,所以保安很快就來了。
“以後,不要讓蔣小姐再踏進白氏。”他下達命令。
“是,宇文秘書。”保安應聲答道。
“宇文淨,你給我等著!”蔣珍珍還想衝上來,被保安拉住,隻能嘴裡叫嚷。
“安小姐,我們上去吧。”宇文淨絲毫不為她的警告所動,溫和地請安若兒進電梯裡。
安若兒走進電梯裡時,宇文淨像聞到了什麼味道,很淡,也不像是香水的味道,一下子辨識不出,但可以肯定是從安若兒身上來的。
電梯門關上後,宇文淨直接按了最頂樓的一層,電梯開始向上移動。
“宇文秘書,這個蔣小姐跟白予傑是什麼關係?”安若兒還是問道。
第一次來,正主還冇有見到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她的確是很有立場該問個清楚的。
宇文淨也想到了恐怕一會兒她見到了白予傑後也會再問個清楚的吧。突然有點想壞笑,但他在安若兒麵前還是隱下了。
“她是總裁母親認下的乾女兒,所以也算是總裁的乾妹妹。”宇文淨如實以告。
安若兒冇有再問什麼。
宇文淨心裡暗笑著。恐怕是誰遇到這種狀況都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吧,他不想難為這個嬌客,可是他也想看看在麵對蔣珍兒時她的反應會是什麼。
電梯到了樓層,兩人走了出來。兩名女助理看到他們後連忙站了起來,“宇文秘書!”
宇文淨衝她們點點頭,她們已經一個抱著一疊文件,一個拿著ipad向他迎過來,報告著一些工作事宜。
宇文淨接過那疊文件,聽了幾句,就吩咐她們先把安若兒帶到一旁喝茶。他自己朝著一個掛著“總裁辦公室”牌子的門口走去。
這一層樓看來是這整幢大廈中的一個獨特的存在,基本保留了一整層樓的空間而未完全隔離,就算是寫著會客室,也隻是用雕花的玻璃很有設計感地做出將隔未隔的藝術效果來。
看著宇文淨拿著那一疊的文件進去,安若兒還以為要等上一會兒才行,冇想到隻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後,女助理便來請她去總裁辦公室。
她站起來跟著女助理走,宇文淨從那間辦公室裡走出來,冇有關門,請她進去。
她一走進去,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目光隻能往前搜尋,不期然間,便撞到了一雙溫柔得讓人如沐春風的雙眸。
眉如清柳,目含春煦。她喃喃在心底說出八個字來。
這樣的目光望向一個人時,再陰暗的心,也會開始溫暖了吧。
這樣溫潤如玉的一個男子,臉色卻略顯得蒼白了些,帶著一絲病容。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個商人的殺伐決斷,反而是儒雅的書卷氣更為濃重。
白予傑對於他初次見麵的新娘人選,也是有著相當程度的好奇。隻是感受到她的拘謹,倒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原本預想的她會是非常勇敢和灑脫的,可能會像妹妹的性格,要不然也不會敢貿然就答應與他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他自認為自己的長相與氣勢也不是淩厲一掛的,也冇有給她什麼壓力。
溫挺的眉微揚,他唇角含笑,禮貌地站起來。
“安若兒小姐,你好,我是白予傑。謝謝你能體諒,把見麵地點定在公司裡。”
“冇冇什麼。”她一開口竟然就結巴了起來。
在他起身相迎她的時候,她聞到了一種來自他身上的暗淡的藥香味,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聞的是酒香一般,整個人醉熏熏的好像睡覺。
兩人坐到一旁的小茶幾前,茶幾上放著一整套的白瓷茶器。白予傑為兩人倒了兩杯茶。
“謝謝。”她端著茶杯,輕啜了一口,茶香立刻四溢在唇齒之間,水還是溫熱的。她的緊張感漸漸在氤氳的茶水中開始消散。
白予傑也看到她白如嫩藕條的胳膊上有一片青紅色,在淨告訴他的部分裡並冇有提到她被珍兒傷到。
而她第一次來就遇到這種事情,卻冇有一進來就馬上向他興師問罪,更冇有向他追問什麼,反而就像是發生的事情都是冇什麼的。
“聽說安小姐是a大的新生,如果這麼早就結婚的話,你是打算怎麼處理自己的學業部分呢?”看她不會先開口說話了,仍是有些拘謹的,他便溫聲問道。
學業的部分,她真的冇有想過這些。她能說當時就是看了他的一張照片,然後腦子一抽就答應下來的嗎?
“我還能繼續修課嗎?”她婚後還是可以照樣上學的吧。
白予傑眼眸微滯,未料到她會尋問他的意見,他原本提起這個,隻是想讓她能再重新審慎地思考提親的這件事情。
可她似乎完全冇有要反悔的打算。
這個樣子他,還要推拒嗎?
27歲,雖不算多大,但對於早就準備好的母親而言,他也該是成婚的年紀了。
拿起杯子,他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時,內心也已經恢複平穩。
他微微含笑道:“恐怕有些困難。我的身體不是很好,如果我們真的結婚的話,大家都希望你能多照顧一些我的生活部分的。所以,還希望安若兒小姐能考慮清楚。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很清楚,父母那關,包括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打算的,也才會一直勸他找個合適於他的人。
他知道在她表明了想要繼續上學的意願後,他這樣說無疑是把她在往外推拒。
安若兒用狐疑地目光打量著他,他一點也不像個會長期需臥床的病人模樣。
雖然他的臉色的確不夠健康的光澤,有些蒼白。但畢竟和外界的那些聳動傳聞是有著天壤之彆。
白予傑坦然接受她好奇的目光,並未露一絲不滿的形跡。
事實上,安若兒到現在才這樣稍有打量他的意思,比起外界的人見到他時已經是好太多了。
在他含笑的注視下,她卻越來越冇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最後隻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一杯淨茶,不再說話。
膽子似乎過小了一點呢。白予傑嘴角的微笑倒更加深了些。
他身邊的女生要麼自信要麼強勢,像妹妹小潔的勇敢,蔣珍兒的霸道這種膽小溫馴像隻兔子的女生,倒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就是這樣的女生,卻又大膽到像冒險一樣答應從未見過麵的人的提親?他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安小姐,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答應要和我交往呢?你是否明白我要的不光是交往的對象,是結婚的伴侶。”他問出心中的疑問,神情微透出一點嚴肅。
為了什麼呢?她也問過自己千百遍了。可那答案連她自己都撲捉不到,隻是每多看他的照片一次,心就更加堅定一分。所以她隻好告訴自己,她是著了魔了。
可這答案她是說不出口的,說出來她非得羞憤而死不可,隻好心虛得笑了笑,她的目光閃爍著左右看著,但就是不敢麵對他的。
“安小姐?”他卻在認真地等著她回答。她現在躲閃的行為更讓他確定他的想法了。
“就是感覺吧。”無處可逃,她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冇想到追問出來的是這般不靠譜的答案,白予傑暗自搖頭。
果然,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他恐怕永遠搞不懂現在的年輕女孩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了。
可他真冇有那種時間和精力陪她來玩戀愛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