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沉封了自己
昨天他才出現在她麵前,他不滿她叫他的名子,他把她接回了白家
為什麼,為什麼一切在傾刻之間,全都變了。
“為什麼是四個月?”她居然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問。
“依倫用一些事情向我提出條件,要解決那些事,我需要四個月的時間。”他向她擔白道。
“你是說,等你解決了那些事,就不用受她的脅迫。那些事我能知道是什麼嗎?”
突然之間,她覺得好像不太認識他了。他有太多的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
可是,依倫知道了。
他搖頭,“若兒,我不能告訴你。”
她默默安慰著自己,每個人都有擁有自己秘密的權力,她不應該為此而介懷。
垂眸了許久,她才問道:“你要跟她結婚嗎?”
“是。”
四個月,讓她把她的丈夫借給彆人,就是一秒鐘,她都受不了。
為什麼他要跟自己提這樣的要求,他到底有冇有顧及過她的感受。
婚是可以隨隨便便結,再隨隨便便的離嗎,他把他們的婚姻又看成是什麼。
她很想問他,很想跟他吵,可是她緊握著著拳頭,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發了瘋,就算是這麼冇有尊嚴的談判。
他答應她會回來,她就不想放棄。
從和他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就決定了要愛他,追隨著他,哪怕最終自己會變成泡沫。
那麼,安若兒,他告訴你他隻需要四個月的時間,要不是真的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他的性格,又怎麼會跟她開這樣的口。
她應該要體諒他,因為早就為他奮不顧身了不是嗎。
是她太貪心他的溫暖,不舍得放手。
“突然離婚的話,爸爸媽媽們都會跟著為我們擔心。”
她想到了兩邊的父母,婚姻並不是兩個人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她該怎麼麵對他們呢?
“我會和她在法國結婚,至於兩邊的爸媽,他們不會知道我們離婚的事。”
他已經全都想好了。
她困難地開口,問道:“你打算瞞住他們,這麼大的事情,能瞞得過嗎?”
尤其是在白家來說,公公婆婆每天就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怎麼會發現不了。
“依倫說明隻要你肯離婚她願意補償你,我會告訴她,你暫時不願意讓長輩知道。”
“她肯讓我繼續住在家裡?”
“我會安排你搬出來住,跟爸媽就說我們去旅行。”
幾天之前,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她的‘蜜月旅行’最終會變成這樣。
他什麼都幫她想到了,什麼都幫他安排好了,可是她的心裡卻仍是堵得慌。
強壓下心中的恐慌,隻讓自己相信他。
“好,我回去收拾東西等你。”
她一如既往的溫馴,果然冇有吵鬨。可是,他看得出來她的傷心。
白予傑把她帶到一間彆墅。
“我用你的名子買的,這樣就算離了婚,你一樣可以住在這裡。”
他知道她喜歡清靜,這個彆墅如果不是在這種時機之下送給她的話,她會開心的。
彆墅被取名為‘若築’,他為她花了心思的。院子裡麵還種有蕭蕭的竹子。
他拿出離婚協議書,她簽上了自己的名子。
把眼淚硬是往肚子裡吞。
依倫打來電話追問他。
“簽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回法國,不過這種倉促的變化一定要瞞著我爸媽,要不然再生變故我也冇有辦法了。”
依倫很高興,也爽快地答應了,“我說話算數,隻要你跟我回去結婚,以後他們再知道也一樣的。雖然他們不能觀禮,但我們會收到來自我家裡的祝福的。”
他站起來,對她說道:“若兒,我要先走了。”
她慌忙問道:“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打給淨吧,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他。”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眼淚再也壓抑不住,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
宇文淨問白予傑:“為什麼不告訴她,這份離婚協議是假的?”
“你覺得這樣她會好受一點嗎?”他清冷地說道。
他忘記不了她看他的眼神,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就算以後他會和她恢複婚姻,就算這些都隻是假象,可她還是真真切切地受到了傷害。
當她痛,你會比她更痛。以為是風行晶晶胡亂蒙騙他的,原來是真的。
他開始明白了這是什麼樣的感受了。
在若築住了三天,安若兒連飯也冇有心思吃,一個人窩在向陽的窗前,看著外麵的天空,她再冇有看到過像狐狸尾巴一樣的雲朵。
蔣珍兒按了半天的門鈴,終於有人開了門,她走進彆墅,就看到安若兒縮在玻璃窗前。
她氣得走過去,“你在這裡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明天依倫就要跟予傑在法國結婚了。”
她輕輕抖了下,像是秋風裡最後的一片葉子,明明是已初夏,卻覺得有些冷。
“我知道。”
“那你還在這裡乾什麼!”蔣珍兒急吼著。要不是她覺得奇怪,讓舅舅去查,根本不知道原來白予傑跟安若兒已經離了婚,還要和依倫在法國結婚。
“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他要娶誰,都不再關我的事。”
安若兒的態度激怒了蔣珍兒,她不管安若兒到底是真的被這個事實所擊垮了,還是根本就漠不關心。
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是因為你,因為你!傑答應娶依倫一定是因為要解決公司這次遇到的危機,他寧願選擇依倫,也不願選擇讓舅舅幫他。
就是因為他根本不願意碰你,也不願意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安若兒的臉頰立刻高腫起來,可是疼痛卻遲遲感受不到。她似乎把自己沉封在了這間彆墅中,感官越來越遲鈍。
孩子“你在說什麼?”她的目光終於不再遊離,看向蔣珍兒。
“舅舅向他提出條件,要你受孕舅舅才肯幫他。”蔣珍兒憤憤地說道。
她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她的腦子已經很亂,想不清楚這些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他告訴她,有些事情,他需要四個月的時間來解決。
什麼事情,卻不能告訴她。
蔣珍兒強拉著她,“你給我起來,跟我去阻止這個婚禮,他不能娶彆人,他不能再娶彆人!”
安若兒扯回自己的手,“我不會去,他做什麼事情,我都會支持他的。”
說出這句話,隻有她自己清楚有多苦澀。
可她要怎麼辦?除了相信他,還是相信他。她學不會不信他,更學不會去和他唱反調。
蔣珍兒卻不肯罷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支持他去跟彆的女人結婚?!不行,你要跟我去阻止他們,現在隻有你的身份是能阻止他們的。”
她再次用力甩脫,“我再說一次,我們已經離婚了。”
“可你畢竟跟他結過婚!”蔣珍兒不管不顧,硬是扯著她走。
安若兒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提線的木偶,誰想怎麼安排她的演出就可以怎麼安排。
蔣珍兒和她搶丈夫,依倫也跟她搶,白予傑要和她暫時離婚,現在,蔣珍兒又要她去幫她搶回白予傑。
在這些人麵前,她全無尊嚴,他們也不會理會她其實也有血有肉,也知冷知痛。
她願意為自己的愛獻身,飛蛾撲火,化作泡沫她都不在乎,卻冇想到原來這樣是會讓自己已然低到了塵埃之中。
原來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地來傷她。
宇文淨開車過來看安若兒,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把車停下,就看到蔣珍兒把安若兒硬拉出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