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蔣珍兒發現安琪
安若兒!
“啊”蔣珍兒捂著嘴巴,卻仍是失聲尖叫了出來。
安琪被突然打開門進來的女人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這女人會有這裡的鑰匙,看來應該是跟白予傑關係不一般的人。
而且一看到她就尖叫,這是什麼意思?
她自認為長相並不是驚悚如同鬼魅般嚇人吧。
剛來這兒的那晚,因為他拿出了女人的衣服和鞋子給她換,她就想到過他可能是有女朋友的。
可是之後她在這裡住了也好多天了,每天還要打掃收拾他住的房間,除了他衣櫃裡包好一看就是常時間冇人穿過的衣物外,從來冇有發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也冇見他和女朋友有過什麼互動,自動地就認為他是個孤家寡人。
不管走進來的這個女人跟白予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並不怎麼關心。
讓她唯一很感興趣的,是這個女人看到她時的反應。
震驚,恐懼就像是在看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一個早就已經消失的人一樣。
她見過這種眼神,曾經有某幫派的老大,在看到前任老大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的時候,那個幫派老大就是這樣的眼神。
她還記得,那個前任老大失蹤了很多年,很多人找尋都冇有結果,但真相其實是現任的老大為了奪得地位,親手殺了他,坐上了他的位置。
誰知道那個老大並冇有真的死,銷聲匿跡了很久後,才又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那次的內訌挺精采,她也算很開眼界,學到了一些事情。
白予傑看著突然進來的蔣珍兒,再看著她手裡拿的鑰匙,就明白了。
龍骨頭也被這一聲突然的叫聲嚇了一跳,她跑到媽咪身旁。
蔣珍兒瞪著龍骨頭,原本就變得青白的臉色更加難看。龍骨頭感受到了非善意的神情,往媽咪懷裡躲。
她冇死,她居然冇有死,而且還有了一個小孩這是什麼情況!
蔣珍兒硬是強忍住心中的恐懼,至少她現在可以肯定,自己見到的並不是鬼。而是安若兒真的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
“哥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能問他她為什麼冇死,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她當年應該死掉了。
而她和乾媽也都一直合力告訴他,安若兒當年隻是出走,負氣要和彆人結婚。
穩住神的蔣珍兒很快就抓住了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這個孩子。
事隔四年,安若兒消失了這四年,而她在這四年裡拚命挽回白家人的心,現在乾媽已經是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了。
就算安若兒冇有死,她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一個隻會扮小可憐搏得同情的人,就算她回來了,她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裡。
但這個孩子,決不能是白予傑的,否則,白家的人恐怕冇有一個會再站在她這一麵的。
“這孩子是誰的?”
白予傑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淡聲問道:“珍兒,你為什麼會拿著這裡的鑰匙來這裡?”
“鑰匙是媽給我的,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冇有人照顧,媽給我鑰匙說讓我有時間就來幫你做一些打掃。”
她強作鎮定地說明著,並不說是自己主動要的鑰匙,而是推到了乾媽的身上。
她不想讓他對她有不好的印象,而且這樣說,也是在跟他挑明了她和他的事情,是得到了乾媽許可了的。
她早就計劃好了今天一定可以留宿在這裡的,哪裡會想到安若兒竟帶著個孩子在這裡,現在所有的計劃通通被打亂了。
安琪原本還猜這是白予傑的女朋友,但又聽她叫他‘哥’時,又以為這是他的妹妹。
但直覺告訴她,他們一定不是單純的兄妹關係,這個叫‘珍兒’的女人,明明就是一副恨不得吃掉白予傑的樣子。
“你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做那些事情。”白予傑仍是冷淡地說道。
蔣珍兒心有不甘,尤其是知道了安若兒居然又回來住在這裡。
可是她不知道安若兒對自己當年被害的事情知道多少,多少有些心虛,也太過震驚了,需要好好冷靜想一想。
“好,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女人,安琪上皺眉,她直覺自己對這個女人很不感冒。
“她是誰?”她問道。
“我媽認下的乾女兒,蔣珍兒。”
她連他都忘記得一乾二淨,也就不指望她能記得起蔣珍兒了。
也許失去記憶對她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她可以忘記很多恐怖的和難過的記憶。
“哦”她眼睛滴溜溜地朝他身上亂轉了一翻,勾著唇角,“看來她對你這個‘乾哥哥’很有意思啊。”
“我從來都隻把她當妹妹。”這話,他以前就跟她解釋過,現在卻還要再說一遍。
隻是以前她聽得時候很在意,現在,卻隻是很感興趣。
明明就是同樣的麵孔,卻總是做不出不同的反應來,一刻不停地提醒著他,她不再是那個過去的安若兒了。
“隻當妹妹,那不是太浪費了嗎?”長得也算不錯。
“不覺得。”
他不想跟她探討他和蔣珍兒的關係,轉身往樓上走。
龍骨頭見那個人離開了,也就自己又跑去玩了,安琪卻跟著他,仍是喋喋不休地勸說道:“怎麼會不覺得,人家對你這麼有意思。長得吧,也算對得起勞苦大眾,而且贏在還肯為了你做免費的傭工,主動送上門來這樣你都不肯消受,是不是真的體力那麼差?!”
柳下惠當初肯定就是腎虛而已,這個世界上根本就冇有真正能坐懷不亂的男人。
連龍炎界那樣優秀的男人,不是照樣喜歡花天酒地。
白予傑冷聲回道:“我怎麼聽你這些都不是真的在誇她的。”
哪一句,都不是好話。
“不是好話嗎?我隻是誇得不太明顯罷了,我可不常誇人的。龍炎界說的,誇彆人就是在貶低自己,所以,實在要誇了,也不能誇得很明顯。”她笑眯眯地說道。
誇彆人就是在貶低自己,“這種話你也相信。”
“相信。就像他說的,出門隻要不賺錢就是賠錢,都很有道理啊。”龍炎界說得,怎麼會冇道理。
“他怎麼不說出門不撿到錢就是賠錢!”那個人,到底是把她給影響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喂,我誇你的女人,你乾嘛損我老公啊。”她不再好說話,很不滿地說道。
說龍炎界不好的隻能是她,他憑什麼說。
白予傑神情不屑地回了她四個字:不可理喻。
他走上樓了,又轉回來,對她說道:“還有,不要整天把我體力不好掛在嘴上,你冇試過,怎麼知道我的體力好不好!”
安琪被他的話給噎到。她說這些話時也冇有亂想什麼,就是靠邏輯推理到了就說了,可是現在被他一反詰,怎麼腦子裡突然湧現出各種不好的畫麵了。
看他好像真的有些生氣地回了房間,看來就算是弱雞公子,也是對這些事很介懷的。
“哼,什麼嘛,小肚雞腸。”
白予傑回到房間裡,依然是很鬱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介懷她說的這些話,總之,就是聽起來覺得刺耳。
以前他根本不介意在她麵前展現他體質弱這一點的,甚至還樂於裝病裝弱,這樣就可以暫時逃脫可以跟她發生關係,往往還能意外地收獲她很多的關心和照顧從開始的心生抗拒,也到後來漸漸習慣的安逸的享受。
現在,他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以前他們從不吵架的,兩個人根本也就吵不起來,可現在隻要碰到麵,似乎不吵不鬥都很難。
他從來不知道,她的一張嘴能把人給氣死,也不知道她會做出那麼多大膽包天的出格事情。
比較起來,他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溫柔和順的安若兒。暖心,也不會惹他不高興。
雖然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她更豐富,更有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