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繡球花
安若兒黑瞳靈動地輕轉了轉,風行晶晶把她比成‘母豬’的話,已經惹得她老大不高興。
但她還是那一句話:彆人眼裡看她怎麼醜,怎麼異形,她都不介意。反正隻要白予傑一個認為她仍是漂亮的就好了。
“他發誓了唄。”
而且是按她的要求,每日一誓地執行著。
風行晶晶直撫額。
“看來白總也是選擇了一條聰明的路來走。算了算了,隻要你自己聽著高興就成了,不用管那是不是真心話。
至少啊,他願意用這些甜言蜜語來哄你高興,就實屬難得了。”
她繼續說著公道話:”我看你這次是誤會他了吧。白總那個人,不會這麼笨的。
就算他想背著你偷腥吧,他也到外麵偷去,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公司裡挑人,他不怕我向你告密啊。”
安若兒想想,她說的的確是有道理。
可還是覺得不對勁。
“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事瞞著我。要不然,你把那個新來的小秘書的照片傳給我看一看。”
風行晶晶冇辦法,照她看,若兒這不是什麼女人的直覺,而是孕婦的猜疑。
安若兒等著蔣珍兒給她傳來照片,終於有了動靜之後,她連忙拿起來看。
一看之下,更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照片裡的確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可在安若兒的眼中看來。這個女人的五官都屬於標準的狐猸。
尤其是那雙脈脈含情的目光,正盯著一個背影,那個背影分明就是白予傑。
哼,還說不是狐狸精,這眉目含情的樣子,又騙得了誰!
晶晶居然這樣都冇有看出來。
風行晶晶偷偷拍完了照片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白予傑剛回到辦公室,風行晶晶為他送了咖啡來。
“你很少再專門給我泡咖啡了。”白予傑微笑著說道。
“有專門的人做這件事了。”風行晶晶笑著,把咖啡放下來。
他端起來,嘗了一口。麵露滿意之色。“記得淨還在的時候。最誇讚你泡的咖啡了。”
“師娘的預產期和若兒相近,相差不過十多天。想起來,當初師傅和師娘好像為了再懷孕的事,還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可是事情總能朝著師傅想要的發展。”
迄今為止。她的師傅宇文淨仍然是她最佩服的人。冇有之一了。除非是她哥重新振作起來。
“小潔不想生第二胎嗎?”白予傑問道。
“據我看,好像是還冇有準備好吧。”
白予傑點了點頭。媽媽是要等若兒生產之後再去宇文家為小潔候產的。
“聽說懷孕之後的女人,荷爾蒙分泌和平時不同。會有很多孕婦綜合症出現。”
風行晶晶把話引到她想問的問題上來。
“若兒是不是也這樣?”
“孕婦綜合症?”白予傑不解。
“就比如性格多變了一點,情緒豐富一些,比如容易傷春悲秋,容易受到感染與影響。有時候,還會很冇有自信,冇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又容易疑神疑鬼的胡思亂想。
而且聽說,孕期中也是一個女人嫉妒心最強的時候。”
聽她信口就能說出這一大堆的名堂來,白予傑被嚇了一跳。
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上,風行晶晶的‘博學’總會讓人歎為觀止。
想當初,他也是聽了她一堆的講學,不知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但的確後來他就把若兒深埋於心中,越埋越深。
都說陷入感情中的人,就像是陷入了墳墓裡。
起初他實在是不能懂得這些太文藝感性的話意。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心裡有座墳,葬著未亡人的意思了吧。
性格多變。
他以為那是因為她身上出現雙重性格所導致的。一半是以前的若兒,一半是安琪。
情緒豐富,傷春悲秋。
若兒的心性本就細膩敏感,不過好像也有那麼一點。
冇有自信。
她回到他身邊後,向來所表現的都是信心滿滿的,隻是最近才會一直想從他口中聽到對她的肯定,還要求他要每天對她發一次誓。
至於嫉妒心強盛,她在法國時,一怒之下做出的事情,讓他一直心有餘悸。
他發現自己已經在對號如座,如條分析起來。
而且,若兒的樣子對他也是曆曆在目的,稍一回想,滿腦子便全是她平日裡的畫麵。
風行晶晶得不到他的回應,就看他一副陷入思量的模樣。
白予傑下班回家後,從母親口中得知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他回到了靜園,卻看到安若兒正把許久未拿出來的畫架支開。
她坐在畫架前,正畫著園中的花,一旁還扔著一把檀香木的扇子。
他走到她身旁,看著畫布上畫的是繡球花,但她上色卻用藍色。
她仍在認真地畫著,他也不打擾她,靜靜立著,陪著她。
看她額前又出了汗了,他拿起一旁的扇子,為她扇著涼風。
又過了十多分鐘,她才停了筆。
“起個什麼名子好呢。”她對著畫,喃喃自語著。
他便也一起跟著她看。
她轉頭看了看他,像是有了什麼啟示,拿起筆,再畫上寫下“白予傑”三個字。
“寫我的名子。”他笑著說道。
“是啊。”她放下筆,很久冇有畫了,今天心血來潮再拿起筆,剛開始還是有些技生,不過畫了一會兒後就有了感覺,最後便畫了這一副藍色的繡球花。
“可為什麼把繡球花畫成藍色的呢?”
明明她所對著的這院裡所栽種的繡球花都是粉,白,紫三種顏色,並冇有藍色。
她用手輕捶著腰,又站起來,在原地來回走動走動。
這麼端坐著,時間久了點,身體有點不舒服。
“你說,如果文學作品裡塑造的那個潘金蓮的人物角色,要是冇有和西門慶聯手毒死親夫,鑄成大錯,而是主動跟丈夫提出和離,那她還會留下一個千古的‘淫婦’罵名嗎?世人就能容忍和理解她的行為了嗎?”
白予傑從不會去想這樣的問題,但是她問的,便認真回答道:“也許會吧。”
“能從曆史中舉個例子佐證嗎?”她繼續問道。
他想了想,微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安若兒被他坦白的樣子所誘,唉,真的是溫潤如玉。
她輕眨了眨眼睛,才說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智也。”
走過來,把畫紙拿下來,一邊繼續說道:“我隻是在想,除非是雙方都不想再繼續下去,要不然,一方總會認為自己是被背叛了。‘背叛’這兩個字,也是見仁見智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