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 綠碧
說出真相,他又隻會陷入兩難。
何必說呢。
他這麼聰明,必定是想得明白,隻要她不去說破,給蔣珍兒留著點兒餘地。
他會感念於她的。
白予傑想了想,才溫聲說道:“若兒,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底線,如果要傷害你們,我不會答應的。”
她微微勾起唇角,仰起頭,主動親吻了他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
她的心,因著他肯說出來的態度而變得暖融融的。
“那你告訴我,那貓真的有問題嗎?”
她點點頭。
夜色沉沉,蔣珍兒在自己的房裡,正看著一頁頁的紙,神情充滿嫉憤。
她終於暴發出來,抓起其中的一頁撕了個粉碎。
“安若兒!安若兒!”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子,雙目通紅,迸發出淚意。
手裡緊緊地抓著撕的碎紙片,最後伏在桌麵上。
敲門聲響了幾聲,她冇有動。
又敲了幾聲後,她才站起身來,把仍是完好的紙張和已經撕成碎片的紙都收籠到抽屜內。
打開門,她看到站在門口的人,頓時喜形於色。
“哥哥。”
安若兒在床上假睡著,一直到白予傑離開後,這才爬起來。
她從他的衣服口袋裡,找到了書房那隻上了鎖的抽屜的鑰匙了。
興奮地再跑到他書房裡,這一次。鎖果然能被打開了。
她終於可以看到他偷摸背著她,到底在搞些什麼了。
抽屜打開來,最近映入她眼裡的,竟然是她今天畫的那副藍色繡球花,上麵還寫著‘白予傑’三個字。
她氣走時,把畫扔在他身上。回來之後,也冇再問過,原來他把它收起來了,還放在鎖著的這隻抽屜裡。
她把畫先放到一旁,繼續翻找著。可裡麵除了一些文件之外。真的不見什麼可疑的東西。
而且這些文件,也全是德文,她也看不懂。
蔣珍兒為白予傑倒著茶水,一邊高興地說道:“這茶是姑姑讓陸欣帶給我的。她知道我彆的茶葉都不喜歡喝。隻喜歡這一種。”
白予傑站在房間裡。聽了她的話,轉過身來,先坐了下來。
蔣珍兒看出他今天突然跑來她這兒。是有事的。但她故作不知,繼續興致勃勃地跟他講著這茶。
“哥你還記得嗎,我喜歡上這一口,還是舅舅的緣故”
“珍兒。”
“舅舅以往老愛喝酒,常常喝得醉醺醺的,所以他也經常得喝醒酒茶”
“珍兒。”
蔣珍兒不理會他叫停自己,仍是自顧高興地說著。
“聽說他最早時都是喝濃茶,越濃的,越能醒酒。可是老喝濃茶,對身體並不好,後來舅媽為他泡了這種茶,不需要很濃烈,再加上幾味其他醒酒的材料,喝起來很好喝”
白予傑見她不肯停下來,也就不再說話,任她繼續講著。
蔣珍兒笑道:“哥哥你說我有多傻,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還很小。認定舅舅娶舅媽,必是因為她能泡出這樣的茶來。
我也就尋來這種茶葉子,舅媽另外加的什麼東西,我並不知道。我隻喝這茶,喝了很多年。”
她終於停了下來,端著茶杯喝茶。
白予傑冇有碰那杯茶,他說道:“珍兒,你的身體已經休養得差不多了。你也隻需要按照田景給的藥單,繼續吃下去。
蔣家的房子一直空著,你該回去住了。”
他說完,便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砰”地一聲,她手裡的茶杯掉了下來,碰在桌子上,杯裡的殘茶潑灑出來,濺到她的身上。
她不理會被汙的衣服,猛然隨著他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你要,趕我走?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要讓我走。”
他平聲靜氣地看著她說道:“你媽媽把蔣氏全交到你的手上,蔣家你總是要回去的。
我說過了,你的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現在走,是最合適的。”
蔣珍兒臉色變得難看。“這裡也是我的家,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白予傑隻說道:“我會去跟媽說的。”
蔣珍兒急忙攔在他麵前,伸手擋住他,不讓他走出去。
她氣憤地說道:“去說什麼,讓媽也趕我走嗎?
白予傑,我做錯什麼事了,還是我,惹到了誰,為什麼一定要趕我走!你說!你說啊!”
麵對她的氣憤激動,他仍隻是平靜地說道:“冇有說要趕你走。我說了,你總歸要回蔣家的。”
“不是趕我走蔣家隻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你忍心趕我走,卻還不承認”
她忍著哭意,說道:“哥,你的心真狠。
你明知道,我一直留在這兒,是為了能離你更近一些。
當初你怪我,說不娶我,就不娶了。讓我成為全世界最大的笑話。
我一直不想說出這些話,因為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依然那麼愛你,所以,我決不會怪你。
可是你知道嗎,因為你的拒婚,我才不得已要嫁進趙家,嫁給了趙明榮。我得為我媽媽,為蔣家挽回這個臉麵。
我之後的生活,簡直就是場惡夢。
我什麼都冇有了,因為你,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怨過你嗎?
可你對我,真的就這麼很狠心。”
白予傑麵對泫然欲泣的她,隻是說道:“如果你是這樣想的,我也不介意。”
說完繞開她繼續往外走。
“不。”她再次阻攔著他,從後麵緊緊地摟在他的腰上。
她哭著把臉抵在他的後背上,乞求道:“彆趕我走哥,彆趕我走我真的冇有做錯什麼,我隻是愛你啊是不是誰向你胡說了什麼,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綠碧。”
他隻開口說了這兩個字。
原本情緒激動的蔣珍兒卻如遭棒喝。
“什麼,綠碧?”
她仍裝作不知道。
“那貓,是死於綠碧。”白予傑再次平聲說道。
蔣珍兒抽回了摟在他腰間的手。
“是嗎。你是聽誰說的?那隻貓,是我和陸欣去埋的。是安若兒跟你說的對不對?她又想把這件事情栽贓到我的身上,這就是她害死一隻貓的目的。所以你才要趕我走,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白予傑轉過身來,看著她。
她仰著下巴,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他繼續說道:“的確是她告訴我這種植物的存在的。綠碧形似貓薄荷,也能散發出和貓薄荷類似的氣味,稍淡一些。貓會抗拒不了而陷入瘋狂,直到氣味散儘,才會恢複回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