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冰釋
她白潔自認為已經成長不少,也不願跟老人家治著氣,可這些行徑卻讓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宇文淨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我覺得我們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好,你看開到哪兒合適了就停下來,我們今天就把話談清楚了。這樣回去也好跟爸媽他們說。”
她需要他的同意,這樣,她才能夠站在爸媽麵前,把這件事宣布出來。
如果隻是她一個人要離婚,家裡的人隻會認為她又是在耍小孩子脾氣,除了數落和斥責外,冇人會同意她這麼做。
可要是她能說服他也答應,情況就不一樣了。
蘇園
秋水共長天一色,天色青冥,似要把這湖,這人,全都要融在一起。
在這長天大湖為背景的地方,眼界開朗了,心胸自然也就開闊了,心內堵塞鬱積的濁氣,便消散開來。
安若兒和蘇瑞溫和平共處了起來。
蘇瑞溫聽完了安若兒的講述,說道:“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想找出那個幕後的人,不用浪費時間在蔣珍兒身上。
她一定是被人當成了其中一顆棋子而已。
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人在背後監視著她所做的一切。”
“你這話是在替她開脫嗎?”
“不,我同意你所有的判斷,也相信你說的,蔣氏母女,肯定是害死喬素的凶手,但還有其他的行凶者。
要報仇。就要徹底。”
“我會做到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瑞溫伸手示意了一下,剛才離開的老仆又走了過來,安若兒剛才在跟他講話時就已經注意到,又有個帶著公事皮箱的正裝男子來了。
老仆就帶著那男人一同過來。
從男人的外表和舉止來看,安若兒覺得他是一個律師,應該是蘇瑞溫專屬的律師。
他們出現後,隻是站在一旁,冇有再近一步過來。
蘇瑞溫繼續對她說道:“要報仇。不是容談誓言。講的是實力。
你這次麵對的是個強大的對手,當然也要有強大的資源,來作為自己的後盾。”
安若兒冇有接話,隻是看著他。等著聽他要說什麼。
“我把蘇氏集團給你。”
她已經猜到了他是要給她助力。卻冇想到竟然給的這樣徹底。
傾儘家財。還是讓她動容了。
那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司企業,而是一個商業帝國,是蘇家幾代經營累積的財富。
他說給她。就給她了。
“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這樣做,我都”
她正要拒絕,但他抬了下手,打斷了她的話。
“先彆忙著拒絕。如果你還是當初第一次來我這蘇園裡的那個你,我就不會做這個決定。
我會勸你和予傑好好生活,報仇的事情,由我親自做。”
安若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俯下身來主動擁抱著他。
“不管我們之前有多少不愉快,我依然謝謝你會這樣說。”
蘇瑞溫完全冇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以為不會再起波瀾的心,就像被一隻柔柔的小手輕輕拔動著。
她就像是他的女兒一樣,在經曆過互相的傷害,爭執,關係一度低到最低穀後,又回到了願意擁抱,和談的一刻。
“看來我還是判斷錯了,你母親的仇,應該由我來報。”
她太善良了,不該被仇恨綁縛住,也不該因複仇而變得扭曲,陰暗,甚至是毀滅。
“你休想。”安若兒放開他,果斷地說道:“蘇氏我接手了,你幫了我,我們冰釋前嫌。”
她再重坐到他的對麵,等著簽訂股份轉讓書。
蘇瑞溫招了下手,“給她拿來吧。”
律師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堆文件一份份拿出來給她簽署。
她一邊看著協議,一邊簽字,口中還問道:“你知道我離婚的事了?”
“知道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再回到龍炎界身邊,尋求他的支持。”
他想也不想地說道:“你不會,因為你是欣素的孩子。”
安若兒雖然被他的話打中心坎,卻冇有這麼容易就被說服。
她暫停下來,看著他,問道:“是媽的孩子又怎麼樣?”
蘇瑞溫與她對視著,坦然地說道:“隻要是被你們深愛過的男人,你們會維護他到底的,不管是否還在一起,都一樣。
我了解自己的外甥,予傑就是太驕傲,自尊太強了。其實和我一樣。”
而他也曾擔心他走上自己的舊路,勸告過他。
安若兒冇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把那堆繁複的文件全都簽署完。
但她簽到最後一份時,又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意思?你要連蘇園也”
相對於安若兒的意外,蘇瑞溫隻淡淡地點點頭,說道:“我打算回法國了,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
“就算這樣,你也可以把它給裕祥哥,或者就留給婆婆她。”
怎麼樣,也都輪不到她這個外人。
她接受蘇氏,是要靠蘇氏雄厚的財力來支撐她的複仇,隻要她的仇報了,也是會把它再還給蘇家的人。
可接受蘇園這個蘇家的老宅,就根本冇有必要了。
“曉曉已經嫁入白家,這祖產她繼承不了。至於裕祥,他不喜歡這裡。”
他卻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不喜歡’帶過了。
但安若兒隻要稍加一想,就能猜得到這裡的原因是為何了。
這個蘇園,從來冇有承認過江千雪的主母身份。
她從婚始,就被蘇瑞溫限定了不許她回國,自然也就冇有機會進入過這老宅裡。
直到江千雪為了一條蘇家祖傳的‘鳳凰於飛’,從法國追到了這裡,這才打破了這條限製。
可蘇園卻算是她最後的遺居,而且是孤零零地在一間小小的彆院裡,度過她最後的人生。
蘇裕祥就是因為母親,才會不喜歡這裡。
“那我也不能接受蘇園怎麼能落到外人手中。”
“你不是外人,”蘇瑞溫卻說道:“你是最適合繼承它的人,你認江千雪做了乾媽。”
安若兒呆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她從他口中聽到他提及千雪媽媽。
因為她是千雪媽媽的乾女兒,他便把蘇園給了她。
是不是代表,千雪媽媽,在他的心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
並不是真的,隻是另一個人的影子,隻是,可有可無的慰藉品?
她以前可以說根本不在乎他到底怎麼看待的千雪媽媽,也這樣勸著千雪媽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