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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傷心人

2025-11-14 作者: 桑榆非婉

田景說道:“就算我是你覺得最適合的妻子人選,可這也說不通你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想要結婚了。”

他看著她,提出要娶她的那一刻,他就得對她做到完全的忠誠,彼此的忠誠。

所以,就算他再不想對人說出口的事情,現在也該跟她說了。

“是她,阻止我殺那個人。”

他終於說出了口,提到這個‘她’,他的情緒波動得有些明顯,臉色一片冷戚,狹長的眸中一片雪亮的冷芒。

“我發現了自己身上仍有弱點,這個弱點,必須要除掉。”

“你以前的戀人?”她問道。

他點了點頭。

原來他以前的戀人就在他的仇人身邊,那又跟他的仇人是什麼關係呢?

“難道她不知道那個女人對你做過什麼?”

要是知道的話,就該是站在他這一邊才是。

“她怎麼會不知道。”風行磊冷笑著,露出森森整齊的白牙,笑容卻是分外的慘淡,那神情,就好像是咬碎了牙齒,要和著血再吞進肚子裡一般。

甚至是有些猙獰的。有什麼東西,在把他的性格,和他的靈魂全部都扭曲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我也以為她是不知情的,”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但這一次,在我就能殺了那個人時,她卻衝了出來。

不,她知情。一直都知情。

我被那個女人囚禁了多久,折磨了多久,她全都清清楚楚。”

他越說越激動。

“彆說了。”田景打斷他。

他卻像是入了魔一般,目色轉變為斥紅,身體上顯露在外的地方,可以看到青筋隱現,他仍是繼續說道:“她跪下來求我,求我放過那個人,把所有的錯全都歸到她的頭上這管什麼用!都是她的錯,又有什麼用!

饒恕?哼。除了血和命。什麼都衝刷不掉我身上的屈辱”

“彆說了,風行磊,彆再折磨你自己了。”田景站了起來,再一次提醒著他。

再這樣下去。他的情緒隻會崩潰。

他伸出雙手。抱著自己低垂下的頭。那種痛苦和掙紮,全是深刻在他的靈魂之上的。

房子裡一時又靜寂了下來,但悲傷卻在深深地漫延著。永無休止。

田景看得出,他在努力往陽光的一麵行走,就算不能再做到光明磊落的生活,至少也不讓自己被仇恨的魔鬼完全綁架。

想到剛才他說想跟她結婚的理由,就是因為他明白,他的毀滅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田景站在他麵前,心裡也少見的為他而糾扯著,伸出手來,慢慢放在他的頭上。

“風行磊,你要振作,知道嗎?”

風行磊仍是低垂著頭,就像是死了一般,身體僵硬著,一動不動。

她繼續平聲說道:“你是強者,是天生的強者。”

他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赤紅,儘是淚光,正竭力地忍著心裡的暴衝。

“嫁給我,我們組建一個家,新的家庭。”

他聲音略顯得嘶啞,其實,是因為他在克製著不顯露出哭腔導致的。

再一次向她提出這個請求。

田景想了想,也冇什麼好拒絕的。

正如她所說的,風行磊是個強者,也是個勇士,她看得起他。

而他,也配得上她。

她收回了放在他頭上的手,“可是,連安琪都和白予傑離婚了,婚姻看來是個不容易做到的事,我的定性,恐怕也難以做到吧。”

她有自知之明,到不是她突然之間多麼有責任感了,因為風行磊和她的關係比較特殊,算是她的病人吧。她便要多考慮一些事情了,彆再讓他弄巧成拙。

風行磊卻說道:“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會在我們之間出現。我不是白予傑,你也不是安若兒。”

“你這樣說,好像也對那好吧,我們結婚。”

她答應得這麼痛快,也讓風行磊有些始料不及,雖然他是希望她能答應他的。

“你同意了?”

田景點點頭。

她想得其實很簡單:多個人罩她,有什麼不好的。

風行磊伸出未受傷的手來抱著她的腰,也把她拉得離他更近,幾乎是貼著他站著,頭自然的也抵到了她腹部的位置上。

這個擁抱有些陌生,但卻更給了她一種從來冇有過的安全感。還有,一些歸屬感。

隻因為,這個人,是想要和她組建一個家庭的。

而他此刻的動作,正好可以說明他對她,會保護,也會依靠。

田景慢慢接受著從未有過的感覺,又記起他另個肩膀上的傷,雖然他不是用那隻手,但一樣是會牽動到肌肉。

伸手輕推了推,她提醒道:“風行磊,你身上的傷口。”

“冇關係。”她的藥很有效,到現在為止,都再冇有流血。

田景輕皺著眉,從腹部隔著衣服,仍是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在急速地飆高。

但他摟著她的手臂卻在繼續地收緊。

龍炎界本來等在門口,很有耐心。

手機響起時,他想現在已經三、四點鐘了,誰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看到號碼,是安琪,便接通了。

“這麼晚了,什麼事?”

“咦,原來你還冇睡啊。”

電話裡傳來她的聲音,明顯帶著醉意,口舌都已經發軟了。

“你喝了多少?”他問道。

“冇、冇多少你說過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在於喝多還是喝少,在於你的心想要醉,還是清醒的。”

“你想喝醉?”

她冇回應他,電話裡卻傳來她的笑聲。

笑著笑著,笑聲又變了調,成了濃濃的哭腔。

他知道她在電話那頭哭著,卻無法觸及到。

就算此刻,他是守在她身旁的,又有什麼用?

惹她哭的人,不是他。

能哄她不哭的,就也不是他。

安若兒啜泣了一會兒,終於又有了聲音。

“龍炎界,我想女兒了。”她一邊抽泣著,說道。

他問:“骨頭,還是小兔兒呢?”

“都想”她傷心地嗚咽著。“都想,很想很想,想到心都被擰疼了龍炎界,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我想要的,都得不到碎片,全都被打成了碎片我想拚起來,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拚出一張完整的拚了這麼久,都拚不出來。碎得太徹底了。”

她說著,腦子裡渾渾噩噩地想到,好像以前,她就曾這樣哭過,是對著誰呢?

想不起來了那個人的臉孔,藏在黑暗中。

突然就是撕心裂肺的一痛,而她耳中,也聽到了龍炎界的回答。

“既然這樣,就彆要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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