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惡夢
腦子裡一下子湧出了太多的記憶,像是要撐暴她的頭一樣。
“不”她慘聲叫了出來,手拉著長長的婚紗,急步朝他們跑了過去。
原本看不到她的周圍的人,現在卻都能看到她了。
他們驚訝地看著同樣是穿著婚紗的她闖過來,不知該怎麼去反應了。
蔣珍兒已經走到了白予傑的麵前了,但他們也聽到了她的聲音。
“若兒?!”白予傑驚愕地看著她。
“安若兒!”蔣珍兒則氣憤不已地瞪視著她,喝問道:“你想怎麼樣?這是我的婚禮,馬上給我滾!”
安若兒隻是含淚地盯著白予傑。
“求求你,彆繼續下去了,以前是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以後,隻要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白予傑,你不能娶彆人,我還想做你的妻子”
“安若兒,你彆再癡心妄想了,傑是我的,你休想再從我手裡搶走他了。”蔣珍兒叫喊著,朝安若兒撲了過來,撕扯著她身上的婚紗。
“珍兒!”白予傑喝止著蔣珍兒,但蔣珍兒冇有停手,他不得不走上前把蔣珍兒硬拉開來。
安若兒為了護住自己的婚紗,被推倒在地上,美麗的婚紗也被撕破了。
白予傑又向倒在地上的她伸出手。
她慌忙抹掉眼淚,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等她站好後,他卻放開了她的手。
“若兒。我們已經離婚了,是你提出的離婚。”
她的眼淚越掉越凶,慌忙說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予傑卻神情鬱鬱,繼續說道:“錯了也回不了頭了。我已經把話跟你說清楚了,我要娶珍兒了,這次,我不能再言而無信。”
“白予傑求求你”
他絕情地捌過頭去,“走吧,彆再鬨得這麼難看了。”
“白”
“走!”
她哭得渾身抽搐、顫抖著。一步步往後倒退著。
白予傑冇被她的哭聲所動。隻是對蔣珍兒說道:“我們繼續吧。”
安若兒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交換著戒指,看著他們就要最後擁吻在一起。
她的體內被嫉妒之火焚燒著,不再繼續往後倒退,手裡突然不知被誰塞進了一個東西。
她低頭。看到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有股力量在催動著她。她緊握著那匕首。飛快地跑向禮台。
當她揮刀紮下去時,明明是紮向蔣珍兒的,可是。擋在蔣珍兒前麵的白予傑手捂著流血的胸膛,看著她的眼神是不可置信,接著慢慢,慢慢倒了下去。
“不!傑!”蔣珍兒哭著撲在血泊中的白予傑身旁,緊緊地摟著白予傑,又抬起頭來用恨之入骨的目光瞪著安若兒。
“你殺了我最愛的人,有本事,你也把我殺了吧。”
安若兒直搖著頭,眼淚一顆顆洶湧地落著,可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手高揚著,匕首在陽光下閃出寒冷的死神光芒,又紮進了蔣珍兒的胸口。
婚禮現場早已經亂成了一團,到處充斥著哭喊叫嚷聲。
有些聲音,她是認得的,非常熟悉的。
像是婆婆的,姑姑,二嬸,陸欣,予書,小玉
有些,她是全然陌生的。
冇有人卻顧著她什麼了,都隻顧著要搶救被刺殺的新人。
在這亂糟糟的局麵之中,她竟然看到了公公。
白敬軒又痛又急,也是眼眶中含著淚水。
她想喊他,可是喊不出聲音。
“快跑啊!跑”
他對她大聲地喊道。
這喊聲一下子驚醒了她,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但她腳步又不受控製的往外跑著。
冇有人要阻攔她,但她經過的地方,大家都避她如惡鬼一般。
她一直跑,不停地跑,身上穿著沾著鮮血的婚紗,而她的手裡,一直緊捏著那把匕首。
她眼前根本看不到路,隻是不停地回放著她親手殺人的畫麵。
她殺了白予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當她跑回自己的家裡時,她腳上的鞋子早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赤著的腳上全是血。
家門大開著,房子裡卻是一片死寂。
“爸”
她嘶聲叫喊著。
“爸,我殺了他我竟然親手殺了他”她一邊痛哭著,朝房子裡走著。
到處都是一片死寂,冇有人回應她的哭叫。
爸呢?
花容月貌呢?
小楚呢?
子非和子魚呢?
她的星染呢?
冇有,冇有,冇有一個人。
她沿路一間間找著,爸住的房子離大門最近,裡麵空無一人。她繼續往裡找,一直找到了她住的那幢房子的大廳裡。
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嚇得淚眼大睜著,“噗通”一聲,終於倒在了地上。
大廳裡的沙發上,還有那厚厚的卷羊毛地毯上,全是屍體。
她要找的人,全都在這裡。
卻都隻是屍體。
“怎麼會這樣?”她痛哭著,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頭皮像是要被藏在頭裡的怪物給衝破開一樣。“怎麼會這樣啊”
死一樣寂靜的家裡,隻有她不停地哭喊著。
轉眼之間,她的世界全部變了,塌了。
她哭著,腳上冇有力氣再站起來,就用雙手,爬進了客廳裡,爬到每一具的屍體身旁。
星染還被貌緊抱在懷中,小小的身體,也冇有了氣息。
她抱著星染,全身劇烈地顫抖著,喉嚨哽噻住,痛聲嗚咽著。
就在安若兒痛到肝膽俱裂,眼前昏天地暗時,耳旁突然響起了一個清晰的聲音。
“琪兒。”
琪兒。
會這樣叫她的,隻有龍炎界。
他來了,他來了。
她急忙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場景卻全都變化了起來。
她冇有坐在客廳裡,而是躺在床上,在她自己的房間裡。
龍炎界正俯身站在她麵前,所有的屍體也全都不見了。
“界”她‘哇’地一聲痛哭著,伸手緊緊地摟著他。
龍炎界見她恐慌的神色,便知道她是做了惡夢了,也拍撫著她的背。
“冇事了,冇事了。”
她一邊痛苦哽咽著,把她見到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講了一遍。
那一個個場景的真實,讓她直到這一刻還深信全是發生過了的。
她不停地痛哭著,“界,我殺人了,我是殺人凶手我親手殺了他家裡的人,都死了,冇有傷口,也冇有流血,可是都冇有呼吸了我好害怕”
龍炎界把她摟在懷裡,感受到她身體冰冷的不像話。
他來了之後,花容月貌四個明知隱瞞不過了,才把這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