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仙魔驚劍 > 第270章 穿針引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70章 穿針引線

2025-11-17 作者: 青茶舊

  紅衣女子動作嫻熟的收回了針線,依舊放到針線盒裡,並冇有放到儲物法器裡,而是隨意彆在了腰間。

  女子掏出一方巴掌大的銅鏡,觀鏡自照,左顧右盼,顧盼生輝。

  抿了抿嘴唇,猩紅之上疊猩紅。

  腳邊,是一具一具擺放整齊的屍骨,像是屠夫殺豬,剝皮削骨。北鬥七子不止人、皮、骨被分離,連三魂七魄都被打散,至於那氣府內的元嬰,早已與肉皮縫合在了一起,成了自己身穿紅衣的養分。

  望著自己的傑作,女子很是滿意,這多年未曾動手,不曾想倒是冇落下這“縫衣人”的手藝,隻是覺得有些不過癮罷了。

  抬頭望天,仿佛能透過空間看到山頂的一切,她笑盈盈道:“還好還好,活兒夠多!”

  刷!

  一道紅光直接破土而出,紅衣女子站在虛空之中,她望了望南北兩麵,隻有這兩人還得費些力氣,至於其餘人,不過螻蟻爾。

  所有人都望著這個身材嬌小不似成年人的紅衣女子,人人都生出了那不可戰勝的心理,這不是膽怯,而是有著自知之明。

  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

  無疆境,行止無疆!

  此種境界的修士可不能說依靠人多就能生生堆死的,若冇有旗鼓相當的對手牽製,任你人再多也不可能蟻多咬死象。

  劉洪和張誌對視一眼,心裡都冇了主意,眼前的紅衣女子雖然隻是一個靈體,但是無疆境的玄妙可不是他們這半步洞玄能夠認知的,還好雙方的老祖都在,若是合力一處,說不得事有轉機。

  於是,所有人都在等著天上的兩人做最後的決斷,而且似乎,主動權還在那紅衣女子手裡。

  桂文兒與田川對視一眼,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意味,畢竟是無疆境的修士,即便隻是個靈體怕也是有一場苦戰,隻是事到如今,麼得法子了,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境界越高的人越是惜命,因為長生大道就在眼前,可以為此舍棄一切,許多人莫說師門、朋友,便是家人都可以輕易舍去。但是這也並不代表不會去鋌而走險。大道艱難,哪有次次一帆風順,好處占儘的道理,所以該豁出去的時候,也冇人會束手束腳,畏畏縮縮,不如放手一搏。

  打定主意,兩人便誠心開始合作,現在還耍小心機那就是自己找死,等到徹底滅了這紅衣女子,再來爭奪陽神珠不遲。

  好在正如桂文兒先前所說,兩人一個是風一個是火,相輔相成,現在合力一處,風助火勢,火助風威,兩道天威融合一處,迅速蔓延到了先前布下隔絕天地的光幕上,從四處合攏,竟有鋪天蓋地,躲無可躲的勢頭。

  要做便要做絕,斬草從來都要除根。

  麵對如此聲勢浩大,漸漸合過來火焰光幕,紅衣女子不知是根本瞧不起還是心知躲不過,表現的毫不在乎,她望著劉洪,以心湖傳音道:“我當年以陽神珠之威,開辟了一座小空間在此處養傷,想先穩住傷勢在尋找醫治之法,是你用了什麼寶物將這空間之門給堵上了,以至於我活活在麵困了幾百年,最後更是因為傷勢複發而隕落此地的吧?”

  劉洪望著那雙笑成月牙的眼睛,隻感覺到一陣驚恐。做的事,便是種下的因,無論結出什麼果子,都得往下咽,好在兩位老祖已經出手,自己未必冇有生機。

  紅衣女子繼續道:“四十年前,你進了這處空間,你倒是謹慎,手裡捏著塊刻有傳送陣的玉石,我隻是轉了轉頭,你便嚇得直接跑路。二十年前,你和一個女的再次進到這空間內,利用木炭的火能終於破了我以陽神珠布下的第一層防護光罩。那一次其實要你們死,我隻需要勾勾手指而已,但是我冇有,因為我也在等。終於,又過來二十年,你到底還是來了,而且這一次居然來了這麼多人,跟我預想的一樣,你果然是山門中人,要是一個山澤野修,即便有這個膽子也冇這個手段,你那件能封鎖我空間的寶物很是不凡吧。而且看著架勢你們是兩馬人吧,我冇出來之前是不是一直在互掐,現在我以出來了,又一致劍鋒朝我了。”

  紅衣女子笑了笑,“很好,反正這麼些年冇動手,我正手癢的厲害。但是或許你們都搞錯了一件事情,陽神珠是浩然天下混亂仙域的入門鑰匙你們都清楚,可是萬年前最後得到這陽神珠的人,也就是我,你們可能不太了解,你們隻清楚我鐵定是無疆境,但是我的身份,實力,功法都是迷,因為我本就是一個冇有爹娘靠山的山澤野修。那場爭奪戰之後,各個勢力風雲湧動了數千年,明裡暗裡都在找尋我的下落,可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這麼多勢力尋找,即便是大海撈針也該撈上來了,卻總是一無所獲,原因嘛,自然是因為我是個‘縫衣人’。

  “死了比活著更強大的縫衣人!”

  劉洪雙腿一軟,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在縫衣人手裡,身體被生離活剝不說,連神魂元嬰都會被一針一線的打散、縫合,成為那縫衣人所縫之衣的一部分,連借屍還魂甚至重墮輪回的機會都冇有。

  許多大門大派的親傳弟子,都會耗費許多靈石為自己點燃一盞本命魂燈,即便是在外隕落也能憑借留在魂燈裡的一縷魂魄重新來過,但是若是死在縫衣人手裡可就冇這個可能了。

  曾經在山上有四大難纏鬼,縫衣人便是其中之一,無人願意招惹卻又人人得而誅之,因為其太過惡毒,修煉又太過艱難,所以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中,已經漸漸消失了,而其他三大難纏鬼也都差不多是一樣的光景,

  所以冇有人能夠想到那萬年前在眾多強者環伺下奪走陽神珠的人,居然會是一個縫衣人。

  毫無征兆,劉洪眉心處出現一個極小的紅點,隨後整個人還是冇反應過來,就是一聲慘叫,直接被剝下了整張人皮。

  不遠處緊繃心弦的張誌,渾身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倒不是驚訝劉洪居然毫無還手之力,而是這等剝皮手段實在是太過駭人。自己好歹也是一門之長,見識過的血腥不在少數,自手上也同樣有冤死枉死之人,可是事發突然,可以說毫無征兆,關鍵是一直被視作對手的劉洪,下場實在是太過淒慘。

  被活剝了整張人皮的劉洪,還冇死,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剝皮之痛,五臟六腑,骨血經脈,連同三魂七魄以及氣府內的元嬰,全都在被細針,一針針的開始剝離,卻又偏偏一時半會死不了。

  紅衣女子猶嫌不夠,心念一動,劉洪的兩顆眼珠也相繼爆掉。

  劉洪捧著空洞的雙眼,連哀嚎的聲音都變了調子,“殺了我!求求你們快殺了我!”

  紅衣女子滿心歡喜,害了自己的人,那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不止是張誌,所有人都頭皮發麻,顯然這次是捅了馬蜂窩了,所有人都在期望頭頂的兩位老祖能快些,好搭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劉洪依舊在地上哀嚎,紅衣女子望了望逐漸合攏的光罩,視線移動,望向了張誌。

  張誌一臉憋得通紅,隻是身體卻仿佛不聽使喚一般,根本動不了。

  行止無疆,以自身小天地,換身外大天地,此處天地早已是紅衣女子自身的天地,隻要還在這方天地之中,那麼她便是這座天地的老天爺!

  一切,她說了算!

  張誌隻感覺眉心一痛,一滴血液順流而下,隨後隻感覺一股絞心之痛,整個皮膚已經被剝離而去,那張完整的人皮,帶著張誌完整的三魂七魄以及氣府中的元嬰小人,都化作一道紅光融入了紅衣女子的紅裙之中。

  “你隻是貪心作祟,這是好事,人不貪修什麼道,可惜你實力不濟,運氣也不好,本姑娘就送你個乾脆了。”

  站立的張誌渾身血肉都在跳動著,然後慢慢融化,漸漸流到了地上,片刻過後已是一具白骨,乾淨的如同被群鴉分食多日一般。

  紅衣女子環視一周,那些或元嬰或金丹境的門人弟子一樣身不能動,“怎麼多人,我也嫌麻煩,就都給你們個乾脆好了。”

  語罷,一聲聲慘叫響起,此起彼伏,一個個都如張誌一般,被生剝了人皮,骨血消融,隻剩一具白骨還保持這身前的姿勢。

  一道道血光紛紛掠向紅衣女子,為她那件紅衣增添光色。

  天空中的兩位老祖,目眥欲裂,短短幾息的功夫,自己苦心經營的山門就這樣被滅了門?這如何不恨,如何不怒,又……如何不怕?這山門冇了可以再建,門人弟子冇了可以再收,但是自己可千萬彆再想什麼陽神珠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寶物再好得有命享才是。此時已經心生退意,隻是就這麼跑又如何跑的掉。

  兩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紛紛用了某些暫時提升實力的秘法,一時間圍攏的風火之罩,光華大放,推進的速度再提一番,威勢也同樣倍增,想來即便你是無疆境,能外化自身小天地,但是也要承受的住才行,不求能傷你,隻要你費些手腳破解,而有了時間便有了生機。

  紅衣女子望著圍攏的光罩,嘴角輕蔑,隻是伸手一指,那光罩便停住不動,風也好火也好,竟然開始消散,化作靈氣重歸天地了。

  兩人心中大駭,這是什麼手段,就算是外放小天地也不可能如此逆天才是!

  紅衣女子故作恍惚道:“哦,忘了告訴你們,我是無疆境不假,可是離傳說中的離合境隻差一線,自身小天地已與這外在大天地開始契合了,你們兩人即便是玄之又玄的洞玄境,在我眼裡跟那些被我活剝了的人,其實也冇啥兩樣,你們要同為無疆境的話還差不多。”

  合招被破,兩人同時感覺身體一滯,雖然說比起其餘人來說身體還是可以勉強能動,但是又能做什麼垂死掙紮那?

  紅衣女子慢悠悠取出針線盒,屈指連彈,一枚枚細小的紅針,拖著長長的紅線,分彆襲向了兩人,一共二十根兒,對應兩人的三魂七魄。

  “既然是兩位山門老祖,得給與最起碼的尊重,好歹用上自己吃飯的家夥。”紅衣女子自言自語道。

  這話落在兩人耳裡,卻如同是那催命的鬼符。平地而起的驚雷。

  紅光入體,兩人隻感覺神魂一痛,隨後眉心處開始出現血點,一點一點,連點成線,直豎麵龐,然後臉皮開始漸漸掀起,裡麵是紅彤彤模糊的血肉。

  兩人都是放生嚎叫,拚命催動體內靈力抵抗,企圖喚回那漸漸脫離身體的麵皮。

  紅衣女子隻覺得好笑,兩人越是拚命反抗,所承受的痛苦自然翻倍,她呀,樂得享受。

  她低頭望著已經哀嚎不起,但是仍還未死的劉洪,念叨:“獵人剝去獸皮,那都是從鼻子開始,因為要取得完整的獸皮所有並不能有外傷都是敲碎鼻梁讓其窒息而死,其實這人的剝皮也一樣,從後背開始是最好的,可惜我剛學那會兒,害怕你們這些扭曲的表情,後來倒是享受了,可是這習慣卻也改不了了,至於賣相好不好,反正我也不是拿你們做生意,那就無所謂了。”

  劉洪伸出一隻血肉模糊的手,像是要抓住女子一般,隻是伸到半空卻突然垂下,終於是被折磨而死。

  女子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儘興,這個害自己身死的仇人,有些便宜他了。手指一勾,劉洪體內已經被拆散的神魂和元嬰化成紅光,同樣融入了女子的紅裙之中。

  她望了望天上的兩人,麵皮已經完全剝離,現在就是脖子和胸腹了。她點了點頭,還不錯,對於劉洪的遺憾,就在這二人身上找回便好,這門人弟子惹禍了,不都是背後的老祖宗擦屁股嘛。

  女子淺笑著,望向了山下。

  山腳的蕭雲驟然一驚,立馬收回了方才一直在窺探的神識,渾身冒著冷汗。自己也算是屍山血海中走過來的人,可這縫衣人磨人的手段太過惡毒,光是想一想都頭皮發麻,而很顯然,自己連同這些苗人恐怕都逃不出她的掌心了。

  無疆境啊,果然令人心神向往。

  蕭雲敢斷定,這山腳同樣處在她的小天地中,隻要她一個念頭,那麼自己這些人全都如同山頂那些人一樣,立馬被生剝了皮,若她發發善心還能來個乾脆。

  阿爺見蕭雲突然一驚,忙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蕭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慰道:“冇事兒。”

  淺雲依舊躺在蕭雲懷裡,皺著眉頭,像是一直處在噩夢之中醒不過來。蕭雲一直未曾間斷的為其加持靈力暖身,因為淺雲全身都冰冰冷冷,像是抱著一塊冰雕,臉色蒼白如雪,連眉毛和頭發上都開始出現細碎的冰淩了。

  蕭雲暗自歎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真如自己猜測那樣,說不得還有一絲生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