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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官葉琳使計

2025-11-25 作者: 湮滅的承諾

  歐陽皓眸光複雜的坐在一旁,拿城池做賭注,非同小可,若讓有心人知道了去,即會讓皇兄扣上昏君頭銜,又會讓天祈王朝陷入困境。

  “開始。”隨著上官葉琳的話語,四人開始玩起天九。

  “那麼由我先來。”歐陽辰逸拿起木桌中心的骰盅往桌上迅速一劃,三顆骰子很有規則的落入了骰盅內,隨後歐陽辰逸開始搖晃起來,唇邊帶著一抹不明的弧度。

  ‘啪’一聲,骰盅落桌,隨即歐陽辰逸的聲音響了起來,“由我做莊。”

  上官葉琳挑了下眉毛,並未答話。

  歐陽辰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寬大袖袍下的手在桌上輕輕一掃,而後從中間開始拿牌,上官葉琳看似有些笨拙的緊隨其後拿牌,隨後歐陽夜和歐陽澤也齊齊伸手拿牌。

  “嗯?”歐陽辰逸看了眼手中的牌,把手交疊放在桌上,抬頭看向葉琳,詢問。

  “我不要。”上官葉琳直接把手中的牌一蓋,簡單明了的道出三字。

  歐陽辰逸蹙了下眉毛,把手中的牌蓋了起來,重新開始新的一局。

  一炷香過後...

  “還是不要。”上官葉琳深吸一口氣,有些挫敗的把手中的牌扔在了桌上,靠在歐陽玄月懷中。

  歐陽辰逸看著上官葉琳頻頻蓋牌,顯得有些不耐煩,心裡暗忖:到底在搞什麼?

  皇嫂在做什麼?為什麼每副天九都不要?歐陽皓亦是滿腹的疑問無處解答。

  歐陽玄月卻異常淡定的坐在那,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看著這一幕。這個鬼精靈,明知鬥不過彆人,居然會采取心裡戰術來消除對手的銳氣,讓他來最後一擊。

  歐陽夜則在遊魂當中,這個女人難道是真的不會?又或是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如果並非如表麵上這般,那麼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不要?”歐陽辰逸麵色有些暗沉,從牙縫裡蹦出一句,她已經消磨了他的耐力,這讓他很不耐煩。

  “要,為什麼不要,我壓一座城池!”倔強從眼眸中迸射出來,不服輸的眼眸與挫敗的小臉形成鮮明對比,一頭烏黑的發絲翩垂芊細腰間,頭綰發簪,襯得彆有一番風情美麗妖冶之姿。

  “好,我跟。”歐陽辰逸瞬間有股破啼而哭的感覺,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笑容,令人就此沉淪。

  “跟。”歐陽夜皺了下眉,啟唇道。但願他的猜想是多餘的。

  “兩座城池。”歐陽辰逸微微抬頭,沉悶的嗓音響了起來,卻是非常的動聽。

  “我跟,你們呢?”上官葉琳把視線移到了歐陽夜和歐陽澤身上。

  “自然是跟!”

  聞言,上官葉琳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歐陽辰逸,見歐陽辰逸一直盯著她桌前的象牙牌,意味深長道:“怎麼?想看我的點數有多大?滿足你,三座城池!”

  歐陽皓張了張嘴,有些驚愕,這合起來便是六座城池,可非同小可啊!皇嫂的行事作風可真不一般,不要就不要,一要就來大的。

  歐陽辰逸幾不可見的看了眼袖中,有些沉思起來,他的點數排第二,而最大的點數已在剛才藏於他袖中,她不可能會比他大,思緒回轉,微一抬頭看向上官葉琳,“好,跟你三座城池。”

  上官葉琳付之一笑,伸手拿起桌前的象牙牌,看了下,麵色沉了沉,“我不要。”說完,閉了閉眼,抬頭眨了眨眼,顯得有點力不從心,轉頭斜向歐陽辰逸,“你有種!”把手中的象牙牌直接蓋在了桌上,並冇有露牌。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一位女子手中端著茶托踏著蓮花步走了進來,快要走到上官葉琳身旁時,身子莫名的一斜,茶托上的茶杯一翻,茶水濺到了桌上,女子皺了皺眉,咬了下唇角,連忙起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擦乾淨,馬上擦乾淨。”說著,掏出腰間的絲帕連忙擦拭桌子,正好擋住了三王爺他們的視線。

  上官葉琳微微偏頭,小聲的對著歐陽玄月說道,“對不起,輸了你六座城池。”語氣中透著一絲抱歉,雖小聲,但在座的都是習武之人,聽力敏銳,自然是聽到了上官葉琳對歐陽玄月所說的話。

  歐陽辰逸不耐煩的拉開擦拭桌子的女子,“彆擦了,退下,礙手礙腳的。”隨後立馬逸飄飄欲仙,不費一兵一卒便得到了城池,誰不高興呢,“哈哈,來來來,繼續,還冇結束呢。”

  歐陽皓抹了抹冷汗,看向歐陽玄月,一下子便輸了六座城池了,皇兄和皇嫂難道在製定什麼機會嗎?若非如此,再這樣下去,恐怕......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不要太在意成敗。”歐陽玄月很配合的揉了揉上官葉琳的頭,充滿了寵溺意味,上官葉琳剛才的動作可冇能瞞過他的眼睛。

  聞言,上官葉琳揚起一絲笑意,“我會贏回來的。”說完,轉頭目光陰寒的一掃桌前的三人,目光停留在了歐陽辰逸身上,“確實還冇結束,好戲現在才登場。”

  話音剛落,上官葉琳一手拍向桌麵,骰子隨著桌麵震動彈跳起來,另一手抄起桌上的骰盅接住,搖晃起來,神情嚴肅,眸光不含一絲溫度。

  歐陽夜瞳孔突然變得冷冽,原本淡雅的笑臉也迅速沉了一沉,歐陽辰逸的眼眸也暗了暗。

  歐陽皓不由得望了一眼歐陽玄月,又望了一眼上官葉琳,臉上露出訝異的神色,難怪皇兄不急不躁,絲毫冇有任何表情展現,不過即使不是這般,皇兄也還是不會展示任何表情,因為僅憑他對皇兄的了解,事情越大,皇兄則越是不動聲色。

  “我坐莊,拿牌規則由你定,是從麵前?中間?亦或是後麵?”冷冷的字眼從上官葉琳嘴裡,緩緩吐出,異常的淡定,似乎無論他從哪個方麵拿,都無法贏過她。

  “後麵。”語聲從歐陽辰逸牙齒縫中迸出來,帶著不可置信和些許憤恨。

  “好。”上官葉琳勾唇冷笑,伸手拿牌快速靈敏,根本不似剛才那般笨拙,歐陽澤等人看著上官葉琳的動作,心裡竟有些慌亂起來。

  歐陽夜的視線越來越深沉,果然如他所想,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她究竟是誰,為何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歐陽辰逸看了眼手中的牌,眯了眯眼,眼眸如墨池般深邃,“我壓六座城池看你的點數。”他的牌便是最大的一副至尊寶,已經天下無敵,何須怕她。

  “跟你六座城池。”上官葉琳把頭一偏,眯了下眼睛,冷冷道。

  “開吧。”歐陽辰逸語氣中蘊含著些許得意的氣息。

  “慢著,我要和你賭身家,賭你所擁有的全部城池。”依舊是上官葉琳那冷冽的口吻。

  “哼...”歐陽辰逸嗤笑一聲,並未答話。

  “怎麼?怕了?”

  “我怕什麼啊?”歐陽辰逸牙齒磨得吱咯作響,自打他出生以來就不知道怕這個字怎麼寫。

  “那個,我不賭。”歐陽澤開始打退堂鼓。

  “我也不賭。”歐陽夜溫文爾雅的嗓音響了起來,優雅的伸手把牌蓋再了中間。

  “這麼說來,隻有我們兩個咯,好,我加六座城池。”上官葉琳透著寒氣的氣息吐了出來,讓人打腳地頓生寒意。

  “哈哈...皇後娘娘,你就這麼有把握嗎?既然如此,我們就玩大一點,六座城池冇問題。”歐陽辰逸話音一落,便要掀開象牙牌,就在此時,上官葉琳已經搶先一步掀開了手中的牌,露出一個豔麗無比的笑容,一字一句道:“至,尊,寶。”

  歐陽辰逸見狀,身體瞬間一軟,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很好,結束了。”上官葉琳麵上冇有一絲波動,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歐陽皓看到這裡,輕鬆的吐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帶點苦澀的笑容,贏了,她居然贏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歐陽辰逸眼睛紅腫欲裂,手指顫抖的指著上官葉琳。

  “怎麼?莫不是五王爺想告訴我,一副天九裡會有兩幅最大的至尊寶?”上官葉琳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看著歐陽辰逸。

  “謠言果真不可信,冇想到弟妹與謠言恰恰相反!”歐陽夜私下踢了下歐陽辰逸,示意他不要與上官葉琳起衝突,就他那火爆脾氣,恐怕到頭來也是他自己吃虧。

  歐陽辰逸有些視線空洞的看著前方,他,太過輕敵了,這女人心機居然如此深沉,先讓他吃點甜頭,在毫不留情的剝奪,這個女人……

  上官葉琳見歐陽夜拐著彎說她的不是,便抿嘴抬頭冷笑回駁:“四王爺不是說了,謠言不可信麼,何必理會呢!”停頓了會,又繼續道:“各位王爺,願賭服輸,記得把城池完璧奉上哦,尤其是五王爺你。”

  歐陽辰逸聽上官葉琳這麼說本欲開口,上官葉琳卻早一步嫵媚陰森道:“否則呢…就是欺君之罪。”重如千斤的字重重砸在五王爺心中。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歐陽夜拿起桌上的骰子在手中把玩,一觸到骰子眼眸瞬間變的深沉,唇角卻勾著淡雅的笑容,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分明是在說:是你們愚蠢,輕信謠言,怪得了誰!

  “走吧。”上官葉琳從歐陽玄月腿上起身,轉頭對著歐陽玄月莞爾一笑,脫俗迷人。

  “嗯。”歐陽玄月回視著上官葉琳,點了點頭,餘光撇了眼歐陽夜等人,起身跨出房門,本來他設的計劃與琳兒設的計劃有異曲同工之妙,可是她卻代替他出手了。

  他與她是同種性格之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以早晨若發現他已離開多時,定然會詢問宮女,所以他才故意讓那名宮女聽到他要去的地方,並且讓他的侍衛在門外等候。

  上官葉琳突然湊近歐陽辰逸,輕聲且森然道:“你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麼?你以為你的速度很快麼?再快又能快的過我的眼睛麼?這,便是輕敵的下場,哈哈——”話中有話。說完,便笑著走向門口勾起歐陽玄月的胳膊跨出房門。

  ‘噗——’歐陽辰逸看著上官葉琳的背影,口吐鮮血,向後倒去。他當然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但是,他從來都冇有低估過歐陽玄月,卻低估了這個女人的能力。

  接下來的便是房間內的叫喊聲。

  “皇嫂,你真厲害,你剛剛冇看見,他們臉都氣綠了,真是太過隱了,讓他們平時這麼囂張。”歐陽皓邊下樓邊大快人心的說到,“哎,皇嫂,難道有什麼技巧嗎?”

  “巧立迷局用心計,有勇有謀抓機遇,鬥智鬥勇演假戲,意圖實現最刺激,盯上看下養運氣,知己知彼才有戲,這,便是技巧。”上官葉琳淡然的說著,冇有一絲表情,話語中透著的依舊是冷淡疏離。

  “你啊,鬼精靈。”歐陽玄月伸手刮了下上官葉琳的小翹鼻,寵溺道。

  剛才彆人冇看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送茶水進來的女子之所以摔倒,是因為琳兒從中做了手腳,想必那個送茶水的女子也是琳兒故意在適當的時候讓她進來的,算的時間的確非常精準,後來趁著女子擦拭桌子的時候,快速換了骰子和調轉了所有的骨牌。

  上官葉琳纖細的手向下一垂,三個骰子落於掌中,微一用力,手中的骰子化為粉末,在骰子中灌水銀,利用骰子中的水銀搖出對自己有利的點數,在調換他人的骨牌,從而獲利,這種把戲,她早已玩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她在出發前讓武天影準備的東西正是一副普通的骰子。

  還在醉霞閣內的歐陽夜稍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骰子,不出所料,她果然調換了那三個有問題的骰子,她剛才所說的那句話,便是暗指這個。

  就在歐陽玄月等人離開醉霞閣不久,便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著火了,快救火啊。”

  “快救火,快,快。”

  “救火,快救火。”

  “快跑,快跑。”

  仔細一看,著火的正是醉霞閣,一時間,醉霞閣前變得十分熱鬨。

  “我的棺材本喲。”醉霞閣老媽媽一身狼狽的跑出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一頭發絲淩亂不堪,衣裳的某處明顯有被大火燒到,隨後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個女人有意思。”一男子看著上官葉琳的背影,淡淡道。從她進醉霞閣起,他便開始注意到她了,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奇妙,似乎有著許多秘密,讓人想一步步的探尋下去,嗬嗬,冇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放火燒青樓,的確很有意思。

  待男子轉身,歐陽玄月側目看了眼男子離去的背影,眸低暗光一閃,是他,他來這裡做什麼?

  “火?!”歐陽皓聞聲轉過頭,頓時膛目結舌,“哇,好大的火!”

  “你放的。”歐陽玄月有些許無奈,她做這件事的時候,他是知道的,卻並未製止,這座樓閣乃是歐陽澤的產業,也應該給他點教訓了。

  “自找的。”上官葉琳眯了下眼睛,淡淡回道。她可冇忘記那個老女人說的話,這對於她來說,已經算輕的了,隻是燒了這座樓閣,至於生死如何就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是,是自找的。”歐陽玄月笑著附和道,他感知上官葉琳做事懂分寸,既然冇受著不該傷的人,何必計較呢,況且她也算是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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