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煉器學徒 > 第七十九章 回憶往昔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九章 回憶往昔

2025-12-11 作者: 慕容山藥

看見江昱的身影,田詩蔓眼睛冷的好似一塊冰,那些曾經逝去的歲月,在她的心中勾不起絲毫的漣漪。

……

……

日頭偏西,秋風吹來便是些許涼意。雖說天河城算是江南水鄉,可已過中秋,暑氣也就開始消散。進了九月,老百姓開始在外麵罩上一層小坎肩,以抗風寒。現在還不到大冷的時候,隻是清晨傍晚還是會叫人有些不適。

今日重陽佳節,家家戶戶開始擺弄金菊,洗蟹下酒。秋風吹過,菊香四溢,引來幾隻踩著夏尾巴的蜜蜂飛舞采蕊。人們臉上蕩漾著喜悅的笑容,彼此歡快的說著吉祥話。小孩子們手擎風車,不停的奔跑也不知疲倦。

從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呼喊聲,正聊天的眾人紛紛扭頭望去。巷道並非直線,隻是聽著聲音越來越近,卻是看不到人影。似乎是喊著:“借過,借過!”聽聲音倒還是稚氣未脫,語氣帶有慌張,似乎是在被什麼人追趕。

張嬸子聽清後,臉色一沉,手中洗蟹的力度不免就加重了幾分。哼道:“這小兔崽子又惹了什麼事?真是一天也不肖騰,田大爺怎麼養著這麼一個東西。”

王大媽瞟了她一眼,轉而又瞧著她手中上好的大閘蟹,看她用那麼大力,便覺得有些心疼。有些討好的說道:“還能什麼事兒,這不月初呢嗎!聽說他這個月把掙來的錢,全用來給田家小蔓教舞蹈學費了,哪裡還有餘錢給虎老大,自然是躲一時,算一時。”

“唉!”張嬸子歎了一口,輕聲道:“江昱也是個好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迷上了小蔓那閨女。不是今天乾這活,就是明天乾那活,一天也冇有肖騰過,再加上田大爺又病的那麼重,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王大媽提溜起一隻蟹,笑著說道:“誰說不是呢!誰提起田家收養的男孩,不都誇讚幾句。”轉而指著手中蟹說道:“你瞧這蟹,這顏色,這殼,真不愧是從海邊帶來的,就是跟咱們的江邊蟹不一樣。”說著,嘴裡還‘砸吧’兩聲。

張嬸子一聽,便從罐子裡又掏了兩隻出來,笑道:”這是我家小二從風水城帶回來的,王大媽要是不嫌棄就拿回去嘗嘗,就當吃個鮮兒!”

王大媽搓著兩隻手,扭捏道:“這多不好意思啊,你家小二是買回來孝敬你的。”

兩人又是推脫一番,王大媽方才收下。

“蹬蹬蹬”巷道閃進一個少年,衣衫襤褸,麵色慌張,嘴中不停的喊著:“借過,借過。”瞧著約莫十二三歲年紀,滿臉汙垢,一雙眼睛卻是靈動非常,腰間斜斜插著一枝細竹笛。

張嬸子低聲喊道:“小兔崽子,彆總是亂跑,讓田大爺總是擔心你。”

那少年腳下不停,回頭急切地喊道:“謝謝張嬸提醒,我知道,等下就去給田爺爺拿藥去。”聲音越來越遠,人是不見了蹤影。

張嬸子又是啐了一口,輕聲罵道:“小兔崽子,跑那麼快也不怕摔倒!”

“蹬蹬蹬”巷道又閃過來兩個大漢,凶神惡煞,滿臉殺氣,一邊跑一邊罵道:“江小昱,你這小兔崽子,老子今天要是抓不到你,以後我他媽的就跟你姓。彆跑,給老子站住。”身形如風,跑起來帶翻幾家菊花盆,‘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引得街坊四鄰紛紛謾罵不止。

江昱聽著後麵的聲音便覺得好笑,低聲怒罵:“不跑,不跑我還有的活嗎!這王老虎也忒不是個東西,到底想讓我上繳多少,還讓不讓人活了。”

話音未落,“嘭!”的一聲,一個大木頭墩子突然橫飛到江昱麵前,狠狠嚇了他一跳。眼看就要撞上,急忙刹住腳步,抬頭望去。不知何時跑出三個大漢攔住他的去路,皆都目露凶光,一身匪氣。從中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漢子,盯著江昱厲聲道:“臭小子,我看你還望哪裡跑!為了堵你,哥幾個可是費了大功夫,說不得今日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江昱一瞅來人,暗罵一聲倒黴,有些巴結諂媚的迎了上去,低聲笑著說道:“呦,這不是大力哥嗎!我一看見您就倍感親切,我一直就懷疑您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大力哥“啪”的一下把手中刀杵到地上,盯著他嘴角輕蔑的一笑,哼道:“江小昱,你當我是三歲娃娃啊,還你失散多年的哥哥。你他媽的這句話一天不知道說幾百遍,想蒙混過去,我告訴你,冇門!乖乖的跟老子走,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聲音好似平地響起一聲雷,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練出來的。江昱被嚇的一個支棱,耳朵被震的是嗡嗡作響,眼角一瞥,見後麵兩個人也追了上來。心中躊躇:前堵後追,乖乖,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臉上笑容不減,諂媚道:“瞧大力哥說的,正是因為我一天講幾百遍,所以才說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見大力哥很親切,巴不得你就是我親哥哥。”

大力哥把刀扔給旁邊的同伴,猛的揪起江昱胸前的破爛衣服,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也看見你覺得很親切!”每說一個字,還用左手拍拍江昱臟兮兮的小臉蛋,每一巴掌那都是‘啪啪’脆聲響。附近四個大漢瞧著都是哈哈大笑,好不痛快。

江昱肚子裡恨得已經直罵娘,臉上卻還是笑著。暗自說道: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了。捂著腫起來的臉,僵聲道:“大力哥,好歹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你下手也忒恨。我……我這就跟你們去見虎老大,還不成嗎?”

大力哥知道他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耍點狠是不行的。冷哼一聲,道:“你早這樣做,不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浪費老子的功夫,真是一個賤胚子。”

說完,用力提溜起他的腰帶就朝城北走去,後麵跟著追過來的四個大漢,好不威風。有路人看見也都躲著遠遠的,心中皆道,這金錢幫又收拾人呢!江昱頭腳朝地,腰帶被狠狠勒著,隻覺得肚子咕嚕嚕直響,難受的要死,心裡早把大力哥的八輩祖宗罵了幾十遍。

今日重陽,雖已是下午三點多了,天河城依舊還是很熱鬨。街上人流如川,車馬穿梭如織,兩旁樓鋪林立,鋪中出售法寶、符篆、丹藥、器材、家用煉器,更有珠翠冠梳、銷金彩緞、犀鈿漆窯,日常之需,無所不有。街上演唱藝人俯拾即是,都是為了慶祝節日,特意排練的節目。有勁歌熱舞、變魔術、走縈、相聲、促銷抽獎,圍觀者裡外三層,喊聲震天。

身後四個大漢東瞅西瞧,大力哥卻隻是用力提著江昱,不敢細看,生怕這小子又再跑了,比護著老婆還要緊。江昱一路上也是安安靜靜,即不掙紮,也不呼喊,隻是眼珠子賊溜溜的直轉,也不知是在盤算什麼。

走了片刻,溜光一瞥,看見不遠處駛來一輛絲綢裝裹,鑲金嵌寶的馬車。眼睛頓時一亮,嘿嘿一笑,已是計上心來。

“啊呀!”江昱突然大叫一聲。

大力哥混不在意,依舊提著他,哼道:“你又怎麼了?我警告你,彆想耍什麼花招,不然老子可真剁了你。”

江昱臉色憋得通紅,嘴中哈喇子流水似的掉在地上。啞聲叫道:“我肚子,我肚子,好難受,我好難受啊!”說著,更是伸出雙手,緊緊拽住大力哥的褲腿,好像真的很痛苦。

大力哥瞧著他的模樣,不似作偽,心中也是一晃,暗道:莫不是我這一路提的太用力,他身子受不了?看看他瘦小的身板,更是堅定了自己了想法。想到這,‘啪’一下把他扔在地上,吼道:“臭小子,這隻是給你的一點教訓罷了!要是還不聽話,後麵有更厲害的等著你呢,快給我起來。”

江昱裝作肚子難受,不停的在地上哎呀直叫。路上行人眾多,見有大人在,也就不做關心。聽著轆轆的馬車聲越來越近,江昱咬著牙猛地朝馬車撞去。這一下實在來的太突然,大力哥雖然心有防備,卻也是抓他不住。

“嘶——”大馬受了驚嚇,頓時一聲長鳴,高抬前蹄。江昱忙滾到一邊兒,生怕被踩個稀巴爛。路人見此,也紛紛躲避開,不想惹禍。好在這馬似乎受過訓練,並冇有瘋跑起來。

馬車在天河城是一種比較稀少的東西,隻有那些大家族大企業才會擁有。這輛馬車裝飾華麗,所跨之馬高大神駿,更是顯示出主人的不同尋常。

從馬車中“嗖”的一聲,立即躥出一個中年男子,五短身材,眼射冷光,盯著大力哥,哼道:“什麼人,膽敢衝撞霍氏集團的馬車?”

大力哥一聽是霍氏集團的馬車,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附近眾人聽後,立即又退後了幾步,躲的遠遠的。大力哥立馬冷汗直流,驚道:“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霍氏集團的馬車,我是萬萬不敢衝撞的,還望大人饒命啊!”

“唰”的一聲,中年男子手中便多了一柄青鋼劍,寒氣襲人,四周隨即安靜許多。大力哥臉色煞白,差點就昏厥過去。馬車內一個童聲這時卻是說道:“來福,今日本少爺高興,就放他們一馬。還有下次的話,就把他們的腿給打折嘍。以後把眼睛睜大點,我霍氏集團的馬車不是那麼好撞的!”

來福低頭恭敬的聽著,轉身對大力哥冷冷道:“我家少爺的話你可聽到了?”

大力哥心花怒放,冇有想到竟然會峰回路轉,連忙點頭。

來福斥道:“既然聽到了,還不快滾!”

大力哥慌忙連滾帶爬的離開,生怕被喊住,瞧見附近群眾偷笑的樣子,心中對江昱是恨的牙根癢。這一想起江昱,才發現早不見他的蹤影。心中大怒,發誓今天一定要逮住他,剁了他的肉做成下酒菜。

江昱躲在一旁賣粗製香水的貨架後麵,望著大力哥的狼狽模樣,偷偷笑個不停。哼道:“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要不是霍氏集團大少爺發話,今天你不死也要少層皮。”

想到馬車內的霍氏集團大少爺,心中又是一歎。同是一般大的年紀,馬車裡的人卻是高高在上掌握彆人的生死,反觀自己,不僅吃不飽穿不暖,還總是受人欺負。

“阿嚏”聞著濃鬱的香水味,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看了看天色,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賊賊的笑了笑,一轉身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