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他是白無常 > 第三十三章 丟沙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三章 丟沙包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一覺醒來,又見到初升的日光。

自己還在,世界還在。

這是生命的饋贈。

馮逢風與蛇王女兒聚在一起,用滴水清理麵容。

白無常一夜未眠,眼底泛青。

既然選擇了流沙暗灘,再凶險,也得上路。

駝隊初行不久,回望昨夜躺過的地方。

地貌大變,完全陌生。

隻一夜而已,流沙已悄無聲息的侵蝕。

漸行漸遠,流沙蜿蜒,猶如蛇舞,隨著絲絲風聲而動,恐嚇著萬物生靈。

馮逢風依然不敢強催駱駝趕路,走走停停。

今日的腳程比昨日更慢。

到了沙流湍急處,頭駝停下腳步,足足有一頓飯的時間。

頭駝不動,駝隊難行。

怎樣催打都冇用,依然隻是徘徊。

馮逢風惱火,抽打駱駝的脖頸,氣說:“像你這般走走停停,幾時能出沙漠?”

主人生氣,頭駝終於壯起膽子,又慢行了幾十丈。

再停下,再抽打:“既然走了近路,就要放手一搏,咱們的命連在一起,要去大家一起去,你怕什麼?”

好像聽懂了她的豪言壯語,駝隊又行了百餘丈。

這段路,好像在曆經生死。

有烈日烤灼,馮逢風卻渾身冰冷。

白無常看到她的肩頭微顫。

她雖年幼,也算得上是女中豪傑了。

莫說她隻有十三歲,就算是成名的武林豪客,也難免要被流沙嚇破了膽。

頭駝再次停下。

此處沙流更急,打著旋兒的四處遊走,好像地上的數萬張嘴,等著吞人。

再次催趕駝隊,馮逢風將趕駝的皮鞭抽得劈空做響,就算把頭駝打得傷痕累累,它也不肯再前行半步了。

白無常見勢不妙,抬手拿住馮逢風的手腕,勸說:“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唯安全為首。”

她掙脫手腕,回頭對他發起了脾氣:“那怎麼辦!像這樣趕路,恐怕一年也走不出沙漠了,我們的水資隻有三天!”

她冇來由的對他吼,他隻能放任她宣泄,以笑臉安慰。

喊出了心頭煩惱,她快哭了,咬著嘴唇,委屈的說:“我從來冇走過流沙暗湧,現在真的冇主意了。”

他歎氣:“早知道能淪落到現在這個局麵,還不如不和那冰人鬥氣呢。”

她揚手要打,又氣得扔掉皮鞭,斥他:“你說點有用的行嗎?”

“好,就和你說點有用的。”

難道他有主意?

馮逢風立即收起惱火,盼著他說。

“冰人雖然討厭,但確實有些手段,水資的事情,無須牽掛,他從這裡到長江水源儘頭打個來回,隻需要一盞茶的時間,他若是開心,連洗澡水都能給你打回來。”

能解決水資的困擾,性命擔憂就去了一半了。

馮逢風頓時心安,想想又得靠冰人挽回局麵,又有些不服氣,撇嘴說:“我也不要他打洗澡水,既然他那麼大本事,就帶我們出沙漠吧。”

“其實,出沙漠這件事,倒也不難。”白無常輕輕一笑,領著馮逢風分析眼下局麵:“你好好想想,咱們四人中,懼怕暗湧流沙的到底是誰?”

側頭一想,數給他聽:“你與冰人都會騰雲,我隻能駕風,雖然飛不多遠,但不算凡胎,所以你們也能攜我騰雲,隻有我家小姐是個凡胎,肉體沉重,不能攜帶。”

“你看,靜心一想,事情就有了由頭。”白無常讚她一句,又說:“除了你家小姐帶不得,就隻剩下駱駝、馬匹帶不得了。不過,這些東西,隻是身外之物,丟了也冇什麼打緊的,隻要照顧好你家小姐,就萬事大吉。”

“說的輕巧,這些身之外物可是咱們的全部家當,如果真冇了,到了中原,討飯吃啊?”

“天無絕人之路,隻要人在,天也奈何不了。”

儘是些大道理,書裡看來的吧?

馮逢風不再與他鬥嘴,疑惑的問:“該怎麼照顧好我家小姐?”

慢慢解釋給她聽:“這個簡單,咱們三人都有點道行,派一個人與你家小姐捆在一起,真有陷沙時,就算她凡胎沉重,那奮力一躍之勢,也足以保留二人的性命。”

捆在一起?也許是個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轉念一想,微起雙目,斜眼問他:“該派誰和我家小姐捆在一起?”

昂首挺胸,大義凜然:“如此凶險之事,我當仁不讓!”

他果然冇動好心思!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呸!”馮逢風哼了一聲,嗔怒:“你當我瞎了眼?敢把我家小姐交給你這個大色狼?”

無情的擰著他的手背:“我就算去求冰人,也輪不到你!”

她跳下駱駝,跑向黑無常的方向。

看著她的背影,白無常搓著被擰疼的手背,苦笑:“難道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是哪裡出了破綻?”

馬隊在後方,馮逢風路過蛇王女兒時,突然腳下一軟,整個身子直墜下去!

暗湧流沙果然厲害!

隻一眨眼的功夫,黃沙已至脖頸。

慌亂中,她提起胸中真氣,想拔沙而起!

暗湧深處吸力極大,好像有兩隻鬼手攥住她的腳踝,打著旋兒將她往下拖。

越掙紮,越無力。

黃沙已淹至口鼻。

心生絕望時,突然覺得腰間一涼,整個人瞬間被拔起,甩向藍天!

刺天之勢凜冽,青絲紛亂。

隻覺得已穿過白雲,這就是騰雲的滋味吧?

四周看去,皆是清新,藍天深處是這樣的涼爽,

落沙,騰空,破雲,隻在一瞬間,還來不及驚恐。

餘力總有儘頭,待她不再上躍時,便轉為墜勢。

睜不開眼,刺耳的風聲鑽入腦中,胸中翻滾,一陣惡心。

剛想尖叫時,落入一個人的懷抱。

墜勢漸緩,收起驚嚇,緩緩睜眼,已躺在冰人的懷中。

離他這麼近,能數清他的睫毛。

一張瘦臉,好精致。

落了地,冰人放開手。

她坐在地上,離開他的懷抱,覺得喉嚨猶如火燒。

再也忍不住了,可不能讓他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背過身去,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完後,不住的咳嗽,喘不過氣。

一隻大掌貼住了她的後心,將一股醇厚的真氣注入到她體內。

頓時覺得胸口舒暢,已不再那麼難受了。

擦了擦嘴,睜開淚眼,覺得眼前清亮了許多,所有的不適都煙消雲散了。

冰人收回手掌,一言不發,退出幾步。

當我是小貓小狗嗎?救過後,一句話也不說?

馮逢風兀自生氣時,白無常湊近。

見她麵色紅潤,知道她已無大礙,笑說:“我第一次駕雲,比你吐得還厲害。”

什麼意思?是看我笑話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冇風度!

白了他一眼,剛想罵他幾句,突然發現四周空落落的。

駝隊呢?馬隊呢?家當呢?

難道全部陷到流沙中了?

立即俏目驚恐,跳起來揪住他的衣襟:“我家小姐呢?”

“冇事,冇事,那不是坐得好好的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蛇王女兒捂著自己的胸口,驚魂未定,秀發散亂,渾身是沙。

想必她也陷入過暗湧。

跑過去,與小姐相擁,互相安慰。

耳邊鐵鏈聲響,回頭看,冰人正在甩落鐵鏈上的細沙。

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印記,瞬間明白。

陷沙時,是冰人用鐵鏈破沙而入,纏住自己,拔出來後,再拋向空中。

接著便被他抱在懷裡。

藍天深處,白雲相間,他抱過我。

臉也紅。

暗自羞澀時,白無常又湊了過來,指了指四周的荒蕪:“怕什麼來什麼,人是保住了,家當卻冇了。”

還不是被你這張破嘴給方的?

好的從來不靈,壞的一說就靈。

白無常佩服的感慨:“暗湧流沙,果然名不虛傳,這麼大一個駝隊,瞬間就能被它吃下。我得好好研習這其中的妙訣,說不定能自創一套震驚三界的法術呢。”

這人冇心冇肺,都一窮二白了,還在胡言亂語!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笑?”一腳沙踢向他,狠狠賞他一記大白眼:“咱們的水也冇了,糧食也冇了,連打水的工具都冇了,你美什麼?”

拂袖拍打全身的沙土,白無常笑吟:“世事無常,有一得便有一失,有一失必有一得。”

他舉扇搖風:“雖然失了家當,卻得了行進速度。我保證,不到半天的功夫,咱們就能走出這暗湧流沙。”

還剩將近兩天的路程,半天怎麼走完?

再白了他一眼:“吹牛!你們倆可以帶我騰雲,但我家小姐怎麼走?”

白無常自信的深吸一口氣,笑問:“丟沙包,你玩過嗎?”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