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他是白無常 > 第四十七章 護法尊者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七章 護法尊者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佛家有戒。

出家人不便深夜隨女子進佛堂。

和尚送兩女到堂門口,便止住腳步:“此處可避雨。”

兩女行禮邁進。

和尚在堂外又叮囑一句:“佛前法器不可亂動。”

說完話,和尚有些猶豫,好像還有話說,但又不便出口。

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見他猶豫,薛血雪已洞悉和尚的心思:和尚廟裡不方便有女居士存身,怕世人懷疑佛祖門生不正派。

對他打了一個佛禮,寬聲說:“大師請放心,在明晨香客到來之前,我姐妹自會離去,不會給大師招惹半分麻煩。”

這女孩兒看似年紀不大,卻也懂佛理,

既已解了心結,便不再多言,念了一個佛號,和尚轉身離去。

佛像前,一盞油燈搖曳,造出如豆光亮,還不至於讓這裡不可視物。

兩女在佛像前尋了兩隻供人跪拜的蒲團,挪到角落處,相依坐下。

舉袖擦了擦頭臉上的雨水,相視一笑。

繡鞋沾染了泥水,裹在腳上,冰冷難受。

薛血雪悄悄對小姐說:“我幫你擋著,你先脫鞋子,把腳擦乾淨。”小姐為難的搖頭,輕聲拒絕:“彆,這裡是佛堂,剛才大師說過,女人不能露腳趾。”

真是老實人呢。

“死心眼兒,他都不在了,還聽他的話?”咯咯一笑,又對小姐說:“那你幫我擋著,我脫鞋子。”

“擋哪裡?”小姐混然不解,皺眉回問。

用眼神指了指滿堂的佛像,笑說:“當然是不能讓這些羅漢、菩薩看到我的腳啊。”

私語時,一陣爽朗的笑聲闖入。

白無常邁進入堂,用羽扇指了指佛堂裡供奉的佛祖、護法與羅漢像,笑對薛血雪說:“你抬眼看看這滿堂大德,哪個不是打著赤腳?不用擋,不用擋,你的腳兒若被他們看了去,也隻能說是公平而已。”

“呸!”狠狠啐了他一口,罵道:“偏偏就你生了一雙賊耳朵,隔著門什麼都能聽到,女兒家的私房話也是你該聽的嗎?不要臉!”

肯罵我,至少消了一半氣。

“不要臉總比不要命強。”走到供桌前,白無常轉身盤膝坐下:“外麵的雨越下越寒,能凍死活人,我借著佛光普照,可以烤烤衣裳。”

裝腔作勢。

再瞪他一眼,薛血雪起身,走到廟堂口。

雨絲急促,打在石板上,四處飛濺,涼意漸生。

黑暗中,不見黑無常。

自語輕問:“冰人呢?馬車呢?”

黑夜深處,劈了幾個無聲閃電。

明暗交錯時,把佛堂映的有些恐怖。

和尚自避雨長廊回轉,抱著一大團蒲草,腋下夾著兩卷蘆席。

走到廟堂門口,立即低頭含目,避開二女之光,將蒲草、蘆席置在地上:“這些雜物可做鋪蓋,供女檀越夜晚休息,以解寒氣。”

和尚口觀鼻,鼻觀心,未見人。

白無常卻見到了和尚。

見他關照兩女,立即起身合十,朗聲鳴謝:“大師心懷慈悲,定能得無量福報。”

一句謙讓,引來和尚對望。

一見白無常,和尚濃眉倒立,躍進佛堂!

二話不說,先進了一套羅漢伏虎拳,與白無常拆起招來。

羅漢伏虎拳取剛、猛、勁、烈四式,和尚舞得純熟,真好像一隻下山的大蟲,百獸稱王!

不明白和尚為什麼下手,白無常哪肯與他過招?

左右騰挪,避開拳風,出聲解釋:“我與這二位女居士同路,並非歹人,大師切莫誤會。”

好端端的怎麼打起來了?

薛血雪與小姐想拉架,卻被拳風逼退,不能近前。

薛血雪出聲急呼:“大師,停手吧,這是我家仆人,不是做賊的。”

和尚罔而不聞。

招式連環,踏碎青磚無數,緊逼白無常。

見他已下殺手,不得已,躍上佛像,伏在佛爺的肩上,對和尚笑言:“佛祖尚能容我,大師莫動殺念啊。”

大和尚不能向佛像進招,便收起身形,點指白無常,怒喝:“鬼怪休逃!待灑家取了降魔寶杖,再與你講道理!”

狠瞪他一眼,轉身縱去。

躍出大門時,雙袖一擺,自外麵將大門合閉。

和尚已去,薛血雪立即跑到佛像下,仰頭催促:“你還趴在那乾什麼?還不快逃?”

一張小臉兒已經蒼白,嘴唇幾乎被咬破。

“逃?我為什麼要逃?”

他笑,自佛爺肩膀落下,安慰她:“大師說要與我講道理,我剛好舌頭寂寞,想與大師論論佛法。”

不分青紅皂白,隻顧逞強。

“哎呀!你這個混人!你難道聽不懂嗎?他哪是要與你講道理,分明是想打殺你。”

想使勁把推他推門口,卻推不動。

急得快哭出來了,軟下語氣,幾乎求他:“彆逞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我怕你還不行嗎?”

蛇王女兒也聚上來,共同求他:“我們不再這裡避雨了,和你一起逃吧。”

何德何能,竟然得她們如此關愛。

指了指廟堂大門,白無常苦笑:“我哪是逞強多事之人?要不是大師在門上下了符咒,我早就逃了。”

門上有符咒?薛血雪忙跑去推門。

一碰觸,木門立即化做石門,冰冷,推不動。

“逃不了,該怎麼辦呀!”跺著腳,憋紅了臉,想不到辦法。

走近薛血雪,對她一笑,又看蛇王女兒:“你們儘管寧神養氣,待會兒大師回來,我向他道過謝就會離去。”

他被嚇傻了嗎?

白了他一眼,實在冇有力氣與他置氣了:“人家要殺你,你道的哪門子謝啊?”

“要謝,當然要謝!”他眨眼一笑:“要不是大師逼得緊,你又怎麼會不和我慪氣了呢?”

“你這人!開玩笑不分輕重緩急,活該彆人氣你一輩子!”

罵完他,心情大好,一個冇忍住,撲哧一下的笑出聲來。

這麼簡單就原諒他的勾三搭四,真是不心甘。

剛想踢他一腳,堂門四分五裂。

一隻月牙兒尖刃刺進廟堂,直取白無常的咽喉。

尖刃上帶著剛風,殺氣逼近。

揚手推開薛血雪,再旋身避過這一招。

月牙兒擦著脖頸而過,皮膚上起了一層粟粒。

一招逼退白無常,大和尚立在廟堂中央,將禪杖入地三分,喝指他:“鬼怪!既然已見到灑家的降魔寶杖,還不快快自我了斷嗎?”

摸了摸脖子,歎一口氣:“被你打殺也是死,自我了斷也是死,大師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苦笑後,又問:“大師想取我性命不難,但總要有個名頭吧?”

“死到臨頭,還敢巧言令色!”和尚一聲怒吼:“你帶著陰曹煞氣,進我光明佛堂,就已是死罪!”

懂了,他已看破我的身份。

“佛門廣開,普渡眾生,我未施惡行,為什麼來不得佛堂?”

“好個伶牙利齒的鬼怪!”橫杖在手,一聲暴喝:“彆人來得,你就來不得!”

蠻橫的一杖劈出,勢大破天,直砍向頭顱!

降魔杖,有神通,專殺鬼怪。

杖下的剛風,好像壓住了白無常的身形,不能閃躲,隻等著這一杖將他一分而二。

薛血雪驚聲尖叫,蛇王女兒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眼見著便要得手,卻在離他的頭顱寸許之間,截然停下。

大和尚幾次施力未果,這才發現杖身已被一條鐵鏈纏住。

鐵鏈纏上杖身,寒意四起,冰的大和尚血液凝固,兩隻胳膊變成黑色。

一雙手臂再也無力可施,降魔禪杖被鐵鏈生生奪了出去!

和尚怒目回頭,隻見一個黑衣少年立在廟堂門口。

劍眉炯目,英氣十足。

將降魔禪杖拋回給大和尚,黑衣少年一步邁入廟堂,冷聲:“你說來不得,我偏偏站在這兒,看你奈我何?”

“雖然不合折,但是卻壓韻!”談笑間,白無常走到黑無常身邊,再捧一句:“小爺文采勝昔,可喜可賀。”

黑白二鬼,竟敢同來我佛堂尋事,今日要一並打殺了。

“嘟!”大和尚點指怒喝:“佛堂之上,爾敢造次!難道”

話未說完,鐵鏈聲響。

向左邊看去,一尊伏虎羅漢像被打去了半邊身體,隻剩下殘破的泥胎。

“你要吵嘴,還是打架?”

抖了抖鐵鏈上的泥沙,盯著大和尚。

羅漢像被毀,犯下滔天罪行!

和尚虎眼圓睜,濃眉緊擰:“鬼怪休狂”

嘩啦一聲,鐵鏈再響。

右邊的降龍羅漢像也短了半尊。

收起鐵索,冷哼一聲:“你說一句廢話,就毀一尊羅漢,一共十八羅漢,你還有十六句廢話可說。”

看了看兩尊被毀的羅漢像,眼中現出不忍。

白無常搖頭歎氣,對大和尚說:“你何必惹他?”

三招過後,大和尚自知他肉體凡胎,不是黑白二鬼的敵手。

不再敢多言,立杖在地,提起胸中一口真氣,向佛像跪倒。

磕了三個響頭,緊握虎拳,將自己的口鼻打破。

一口鮮血噴向佛祖身旁手持降魔杵的將軍像,仰天大呼:“今日有鬼怪壞我佛門,請護法尊者臨凡,助弟子鏟除惡鬼!”

隻聞嘎啦啦一聲巨響,泥胎活了!

將軍像走下佛壇。

渾身泥土崩落,現出金身本尊,身高十丈有餘,高舉降魔杵。

頭頂一柱白光憑現,頂天立地,隻映得一個昏暗的廟堂頓時亮如白晝!

護法尊者朗聲一笑。

“黑白無常君,今夜有命來,無命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