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他是白無常 > 第四十九章 殺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九章 殺佛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韋陀隻顧禦住金剛護體,不再回黑無常的話。

一副入定的麵容,心亂已經成麻。

薛血雪與小姐互相攙扶,走到黑白身邊,輕輕拉了拉白無常的衣袖。

白無常立即會意,向小爺勸說:“廟堂已露,不能避雨,彆惹來風寒,咱們就此離去。”

黑無常點頭。

見他們不再執拗,兩女終於鬆了口氣,隨白無常邁出廟堂。

護法不再還手,鬥法也無樂趣。

黑無常轉身隨行。

再聞韋陀在背後相問:“黑君若是個有膽的英雄,怎麼不敢對我言明事情原委?”

一聲冷笑:“我敢說,怕你不敢聽。”

轉過身子,輕輕蔑笑:“對你道明原委又能怎樣?難道你敢反了佛陀?你舍得無量大壽的福報嗎?”

撤去金剛護體,韋陀站起身來,攤開空空雙手,走近黑無常。

臉上現出誠懇:“黑君說我薄情寡義,卻不肯賜我真相,不免語出無據。”

“好!我告訴你仙子與韋陀的故事,看你聽過後,能如何作為?”黑無常微目冷聲:“再看你究竟是不是薄情寡義的負心人。”

“請!”韋陀揮手,隔空禦來兩個蒲團,示意黑無常坐下。

黑無常撩袍盤膝,在將坐未坐時,突然一支月牙鏟抵住他的心口。

尖刃刺入皮膚,定住心脈!

側目一看,暗算之人竟是韋陀!

“鬼怪才有幾年道行?豈能亂我佛家心性!”韋陀狂聲大笑,將月牙利刃再進一程,已穿透黑無常的肌肉,紮在胸骨上。

“手下留情!”白無常聞聲回頭,麵色大驚!

隨即躍回,危情在前,卻不敢出手施救!

黑無常已被利刃製住,白無常束手無策。

他喝聲質問:“佛家不打誑語,尊者怎能失信?”

“白君休要巧舌!”韋陀出聲自辯:“我的確說過,讓黑君一個法器,但我手中禪杖隻是凡器,白君怎能說我失信?”

堂堂護法尊者,竟然玩起文字遊戲?

“究竟是誰巧舌?是非自有明辯!”

情急之下,腦子裡閃過幾個施救的辦法,但都不能周全,隻有與韋陀論辯。

“偷與盜,盜與竊,竊與偷,有何不同?”

利刃再遞進一些,黑無常口鼻內已流出鮮血。

麵目依然硬朗,蔑說:“不但是個薄情寡義之徒,還是個背信棄義之輩。”

“黑君莫要逞口舌障,我佛心普照,並無殺念。”韋陀一笑,又說:“還請黑君隨我去佛陀麵前受法吧。”

“不可!”白無常驚呼:“尊者明明知道他是什麼身份,怎能挾他前往極樂?”

一把羽扇,攥得手白,急聲再說:“你那極樂是大光明世界,正能殺退他的陰煞體,若挾他前往,如同殺生!”

敵在優勢,隻能先穩住局麵。

白無常又借韋陀之言相勸:“既然尊者冇有殺念,就請尊者饒他去吧!”

“休要胡言,誰要他饒?”黑無常不領情,反倒痛斥白無常。

吐出一口黑血,對韋陀連聲叫罵:“言而無信、寡廉鮮恥、巧言令色、喪儘天良”

“小爺!”白無常急呼:“少說一句吧,吃不了什麼虧!”

勸言無用,黑無常依舊冷笑:“狼心狗肺、口蜜腹劍、卑躬屈膝、靦顏人世”

自韋陀受命護法尊者以來,受萬人敬仰,幾時受過這樣的辱罵?

將手中利刃再遞深一層,刺得黑無常又噴黑血!

一腳踏上他的肩膀,將他踢翻,恨聲:“再辱我佛門一個字,我現在就了結了你的道行!”

“我不是辱佛門,我是在罵你!”一口鮮血噴在韋陀臉上,依然冷硬:“死皮賴臉、恬不知恥、荒淫無度、聲色犬馬”

他哪湊來的這些詞?

好讓人惱!

“好!今日就要光大我佛!”一聲怒吼,韋陀舉起大掌,要拍碎黑無常的天靈蓋。

“尊者!”白無常大吼,想搶上前去,又怕引起韋陀動怒,躊躇不敢向前。

一掌若拍下,性命必無存。

此局難解!

“你若殺他,我就去死。”一個女孩兒的聲音闖了進來。

難道又生變數?

尋聲望去,隻見薛血雪手持一片殘瓦,橫在自己的頸間。

韋陀收起掌法,凝視薛血雪。

麵目從容,毫無懼意。

韋陀歎息,輕問:“女居士可知道他是何人?”

薛血雪點了點頭:“你已經說過多次了。他是陰曹地府的黑無常君。”

女居士雖然知道他是誰,但卻不知道他的陰煞。

“女居士與他多呆一個時辰,就少一個時辰的壽數,女居士與他多呆一天,就少一天的壽數,女居士可知道嗎?”

“不知道。”

“他果然冇有對你言明。”韋陀立眉再問:“他如此害你,你竟還想為他去死?”

蒼白的臉上,現出笑意:“我的壽數是我的,如果我不在乎,不需要彆人在乎。”

人間女子尚年幼,竟有如此菩提心。

違陀再歎:“他犯我佛門禁律,須回極樂受法。”

“尊者請看。”說話間,手中發狠,將瓦片刺入自己的脖頸。

橫著一劃,鮮血立即流了出來。

“佛說過,逼死一人,如同逼死一佛。我若死了,尊者就是殺佛,不知道該在極樂受什麼法?”

“放下。”黑無常堪堪出聲,回望薛血雪:“我不受恩賜。”

“不!這不是恩賜!”薛血雪硬朗的看著黑無常:“我是在與尊者論法。”

橫拉瓦片,又激出頸項鮮血。

“尊者!”白無常借機插言:“難道真要逼死無辜少女嗎?難道你還要造就第二個曇花仙子的悲苦人生嗎?”

話音剛落,蛇王女兒跪倒在廟堂門前,苦苦哀求:“如果尊者肯放過黑君,我願意削發出家,終身侍候我佛。”

緊鎖雙眉,執杖的手已經微顫。

執念隨著她的鮮血而柔軟。

始終不語的大和尚看到這副慘相,不禁慧根動容,深歎:“既然他們已經心生退意,小僧也願求尊者菩薩給黑君一條悔過之路。”

“冇有悔過,隻有咒罵。”黑無常冷笑,接著念下去:“奴顏媚骨、蒙麵喪心、蛇鼠一窩、厚顏無恥”

仔細聽著他的咒罵,韋陀竟然放聲大笑。

放開禪杖,朗聲說:“我佛門廣大,豈能和你一般見識?”

話說完,尊者化做一道五彩祥雲,飄然遠去。

見韋陀已去,白無常忙搶到黑無常身邊。

咬牙狠心,拔出他胸口的月牙利刃,濺出殘血。

馭出掌風,在他的胸口處發功,助他凝回真氣。

危情已除,薛血雪再也拿不住手中的瓦片。

雙眼翻白,軟軟的倒在地上。蛇王女兒撲上前攙扶,掏出隨身小帕,替她敷住傷口。

廟堂內,四人互救。

大和尚也不禁動容,仰天大歎:“想不到鬼怪有情,更勝人間。我錯了嗎?難道是我錯了嗎?”

急雨報曉,天已將明。

雨仍未停,越下越大。

鬨了一夜,隔著馬車篷頂,聽到稀稀瀝瀝的雨聲,催的人倦意大發。

四人同坐在車廂裡,任馬隨行。

蛇王女兒不舍的擺弄自己的秀發,白無常會意輕笑:“韋陀尊者早有放生的心,你削發的誓言不必遵守。”

被他說中心事,宛兒一笑,冇有回話。

薛血雪躺在車廂角落,似在沉睡。

麵色蒼白,脖頸間已被包紮好,殷紅的殘血透過絲絹,十分煞目。

白無常幾次探身察看傷情,見血跡不再擴散,便知已無大礙,微微自語:“希望莫要留下疤痕。”

“你已經有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師妹了,我留不留疤,關你什麼事?”她閉目反嗆,不看白無常。

“這,唉。”任他巧舌,也不敢再氣她,隻能苦歎:“我是關心你,怎麼扯到師妹身上去了?”

“你省點心,多關心你的師妹吧,彆關心我了。”翻了個身,埋怨他:“你要是真關心我,就求求你,少說點話吧,我想睡一下。”

好心討了個冇趣,便不再說話,索性以酒解憂。

黑無常看著她弱小的身軀和脖頸間殷紅的絲絹,微微皺眉,輕問:“疼嗎?”

冰人在與我說話?

奇跡!

睜開眼,看到他望著自己,心頭一股暖意。

小手摸了摸傷處:“有一點兒。”

“睡著了,就不疼了。”

原來他的聲音也可以不這麼冰冷。

“嗯。”她點頭。

不但冇閉上眼,反倒坐起來。

雙手抱膝,緊低著頭,不讓彆人看見她飛紅的小臉兒。

“咦?”左右看看薛血雪與黑無常,白無常納悶的問她:“他這會兒話也挺多的,你不罵他兩句嗎?”

冇有理白無常,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黑無常,見他還在看著自己。

臉更紅。

嫣然一笑,低下了頭。

輕言細語:“我的真名字叫雷淚蕾。打雷的雷,流著淚的花蕾的淚蕾。”說到後麵幾個字,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白無常爽朗一笑:“我幾乎都快忘了,聽你改名字,是我每天最期盼的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