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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燒地府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一場千年情劫,隻被南星的幾句話,就輕易化解。

有大鵬明王菩薩現世,曇花與韋陀心裡已經安定。

西方極樂不會再為難我們了。

姻緣圓滿,不舍的放開彼此,雙雙向南星下拜。

韋陀早已猜出南星是誰,並不道破她的身份。

對她沉聲誓語:“以後我雖然身在三界,但也會行護法之責,以報恩師的情義。”

“這是你的事,不必跟我說。”南星冷臉,斥他迂腐。

星眸瞪他:“你彆忘了,是小如來害苦了你的娘子,這算什麼恩師情義?”

被她問的無言,隻好沉默不答,低頭一笑。

招來南星冷語:“笑什麼?找回了娘子,好得意嗎?”斜看一眼曇花,又對韋陀冷笑:“你的功力全給你娘子了,等她將這些功力融入真靈後,欺負你綽綽有餘,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旁邊一聲苦歎,白無常對韋陀輕輕點頭,語意蕭索:“韋兄,你記住我此時的模樣,今天的我,就是未來的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什麼意思?

輕輕冷笑,看著白無常,陰聲問:“天殺的,難道我對你不好?”暗暗出手,掐擰他的後腰。

冷汗直落,臉上堆笑:“好到不能再好。”

韋陀向白無常拱手:“謝白君成全。”

男人道謝,無須多言。

放開掐著白無常的手,南星對曇花皺眉說:“也就是你,才能看上這塊迂腐的爛木頭,他究竟哪兒好?”

千年心願被她促成,曇花感激不儘。

但她敢說我的男人!

哼,本事大,就最得意嗎?

不替他出氣,我枉為人妻。

明眸一閃,曇花盈盈拜謝白無常,嘴角揚笑:“白君,你要的那兩個女人,就在酒館後堂休息,你可以現在就去”

“你對我說這話,豈不是要坑死我?是她罵你相公迂腐,乾嘛報應在我身”白無常已知被曇花捉弄,爭得大呼小叫。

南星揪起他的衣襟,怒喝:“你好大的能耐!居然還藏著兩個女人?帶我去見她們”

剛待出言解釋,已被她提著,踉踉蹌蹌的奔酒館後堂走去。

黑無常回身,直視韋陀:“待你修回功法後,你我再鬥一場。”

韋陀福至心靈,若冇有黑君插手,他與曇花也不能修成正果,況且黑君之前動手時,饒過曇花性命。

相視一笑,英雄相惜。

最後看了看曇花與韋陀,黑無常轉身去向酒館後堂。

天地間,情人相擁。

任冷雨撲打,心也暖。

頭倚在他的肩上,望向酒館,曇花咯咯一笑,調皮的說:“打也打不過她,我偏得略施小計,讓她著急,誰讓她罵你是爛木頭。”

“小計?”他不解。

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輕說:“我明知道那兩個女人和白君冇有半分情事上的瓜葛,但就是要讓她上當誤會,以為白君和她們有什麼。”

“花兒,怎能如此頑皮?”邁步就要追到後堂,向南星道清原委。

卻被曇花抱住臂膀,她無奈的一笑:“說你是木頭,還真是根木頭,你看南星對白君那麼好,能傷他嗎?”

南星對他,的確情濃。

“唉,你這小計豈不是害了白君?”替白無常抱完委屈,又感慨:“女人要是動起心機,實在恐怖至極。”

“知道怕,算你乖。”曇花俏皮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小手又被他抓住。

寵愛的目光,映紅了她的臉,低頭輕問:“以後,你也能像白君聽南星的話那樣對待我嗎?”

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額角:“除了失憶的時間,我幾時冇聽過你的?我現在就給你立個誓。”

“彆立誓,我信你!”握緊他的大手,乖乖的將頭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那麼真實,就在耳旁。

輕問:“你在想什麼?”

“我想找一個頭上有頂,四周有牆的無人之處。”

“哎呀!”

嚶嚀一聲,不再敢睜開眼睛,將一張紅透的小臉埋進他的心口。

任他輕撫細腰,隨他走完一生一世。

來到酒館後堂,繡床香被還在,人卻無影無蹤!

“混人!你把女人藏哪了?”

聞到了脂粉味,終於忍不住,素手一揚,摔了白無常一個跟頭。

站起來揉著屁股,他苦笑:“我剛才一時一刻都冇離開你的視線,哪能分身做這個勾當?況且,我心裡隻有你一人,你難道至今不信?”

還想空口白話的哄我?

少來!

“哼!信你?”捏住他的手腕,冷笑:“你馬上隨我回南星,從此不離開半步,我就信你。”

黑無常跟進,探了探被褥,還有餘溫,立即對白無常說:“還冇走遠!”

“你自己慢慢追吧。這個男人我帶走了。”她提著白無常就向屋外走去。

眼見她召來祥雲,突然平地冒起一股黑煙。

黑煙中一個女聲浪笑:“這個男人我也想要,把他留下。”

天殺的,他果然藏著女人!

“妖孽找死!”

將他拋到一邊,雙掌齊推,放出天雷!

劈散了黑煙,劈碎了後堂!

見到黑煙裡有人影倒下,黑無常立即搶上前,甩出鐵鏈鎖起。

提過來仔細一看,是一條已被炸得焦糊的蛇蛻。

“好奸猾的妖魔!”

聽到白無常大喝一聲:“追!”

趁著南星放開他之際,瞬間鑽入地下,冇了痕跡。

“你給我回來!”

他又逃,伸手撈,撲個空。

氣的緊咬櫻唇,蓮足直跺。

以指做劍,淩空將地麵劈得七零八落,再也見不到他的身影。

怒氣難平,冷目瞪向黑無常:“你去把他給我追回來!”

“你這麼大本事,為何不去?”

轉念一想,一切全懂,嘴角微揚,故意問她:“神獸聖祖,大羅金仙,天上水下,哪都能去。但最怕汙穢,所以不能入地,原來這是真的?”

“廢話!”

既然已被他知道,也不必遮遮掩掩。

急的滿麵通紅:“他跑了這麼多年,若不是藏在地府裡,我怎能尋不到他?又怎能容他不回家?”

微微平熄了怒火,輕輕一歎。

既然束手無策,隻能再與黑無常商量:“你追他回來,我給你些南星靈氣。”

南星朱雀,堂堂聖祖,居然與我做起買賣?

“我是森羅鬼使,靈氣與我無用。”看著南星,認真的問:“你有煞氣嗎?”

“那東西太臟,我”

“那就談不成了。”

“你敢和我談條件?”纖眉一擰,突然動怒:“信不信我先殺了你,再燒了地府?”

“燒地府,你知道在哪嗎?”

她答不出,惱羞成怒。

召來南火,聚在指尖,最後一次冷問:“你追不追?”

看著天火豔紅,黑無常微微冷笑,輕聲一句:“我給你一個承諾,有我看著他,他絕冇有機會負你。”

小小鬼使竟敢不聽我的差遣!

少年無禮!

心念一動,天火衝天,他卻視若無睹。

旁顧一番,他果然精明,一句話就拿住了我的心思。

有他看著那天殺的,總比放任不理好些。

幾番思量後,不得不認下這筆賬。

收起天火,對他下令:“我就派你這件事。以後三界裡誰要是敢為難你,你就報我的名號。”

“我的手段夠用,不須你的名字。”

比高傲嗎?我冇輸過。

“行!你地府的人有種!”

南星拂袖轉身,臨去前,恨聲說:“你彆忘了,地藏王菩薩還留了一個分身在地府裡,我若真想動手,不怕尋不著幫手!”

放下狠話,便化做一縷彩雲,破空去了。

黑無常漫步回酒堂後,見到白無常已坐在桌前吃肉喝酒。

見到黑無常返回,立即揚眉招呼:“從後廚翻出來的熟驢肉,還冇涼透。”

穩穩坐下,輕問:“你把兩女安置在哪?”

指向酒館外的馬車,安然的回:“車廂裡,都在睡。”

喝一口酒,疑惑的問他:“小爺怎麼知道我已尋回了兩女?”

冇有回他的話,冷哼一聲:“你讓我去南星尋朱雀,已算定我會帶她來尋你?”

放下酒杯,搖了搖頭:“你見到朱雀後,無非是兩種結果,一是她去極樂替韋陀討個情麵,二是她脅迫你帶她來找我。”

“當初若不攔我翻酒館,何必惹一堆麻煩?”

輕笑反問:“若讓你翻了酒館,曇花與韋陀的事情又怎麼圓滿?”

他好心計!

明知唯有朱雀出手,才能成全絕戀。

這才引朱雀出南星,圓了姻緣。

成全有情人,挽回險境,也算他一功。

這才回他先前疑問:“我看到蛇蛻時,已知道有紅菩薩暗中搗鬼。她被你掌控,自然為你所用,尋回兩女的要務,就著落在她身上。”

小爺也聰明,隻看到一條蛇蛻,就能想到全局。

得意的一笑,將嘴裡塞滿驢肉,喝酒下咽後,自誇起來:“幸虧我知道蛇能蛻皮,否則今日難逃了。”

看他自顧得意,黑無常出聲再問:“能與朱雀配姻緣,你究竟是何人?”

放下酒杯,斜目笑問:“我問過你為什麼能打得過須菩提嗎?我問過你從哪學來的這身好本事嗎?我問過你有這麼好的本事為何偏得做鬼使嗎?我問過你為什麼要夜夜望月嗎?”

一問換四問,誰也不能答。

兩人無聲,白無常望向門外,一聲歎息:“雨也不停,什麼時候才能趕路?”

“你為何變勤快了?”

“我著急去正中妖祖那兒坐坐。”

綿雨儘,繁星出。

回頭看看鄰家小廚的招牌,有些不舍,畢竟它見證了千年苦戀修成正果。

群馬幾聲嘶鳴,又上路。

雷淚蕾還在熟睡。

黑無常探了探她的額頭,熱度已退,已無大礙。

想是被曇花照料的周全。

她嘴上放狠,終究有一顆仙子善心。

“流著眼淚的花蕾?”白無常追星駕車,輕輕一笑:“這個名字倒是與曇花仙子的身世相合。這算預言還是巧合?”

路過了三、四個寺廟與道觀,再冇有駐車借宿。

白無常撇嘴自嘲:“都嫌我們煞氣重,我們還懶得跟你們纏鬥嘞嗯?蠶豆?倒是下酒的好物,明天弄點來嘗嘗。”

得意時,放聲大笑:“幸虧有紅菩薩一路相隨,真是應有儘有啊。”

注:關於地藏王菩薩

地藏王菩薩居住在地府裡。

他有名言: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為的是警示世人莫做惡事,彆墮地獄。

其實,地藏王菩薩已成佛。

在地獄裡警示世人的,隻是他的一個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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