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他是白無常 > 第六十三章 情人惜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三章 情人惜彆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她居然是鬼!

黑無常慢慢收起索鏈。

憶了一下初初見她時,難怪陰冷憂鬱。

“三年前,黑君拘一個奸臣的魂,將它打得粉碎。那奸臣正是致使虎兒一家遭難的狗賊。”

孟婆輕笑:“冥冥中自有定數,也算黑君不負九鞭之情。”

九鞭之情?

霍或火聽不明白,剛想張嘴問,卻見到白無常對她輕輕搖頭。

那麼神秘,居然不讓問?

“這些事,我已經對虎兒講清楚了,她也願做我地府的刺客。”

黑無常嘴角微動,無話。

“喝了孟婆湯後,她會忘記前世今生。”孟婆斜看黑君,輕說:“在忘記所有人之前,我可以讓黑君再與她見一麵。”

都說,有些事能忘記才是福分,但真正要割舍記憶時,誰又舍得?

靜寂了一會兒,白無常笑問孟婆:“乾娘,對小爺一見鐘情的妹子是怎麼回事?”

瞪他一眼,孟婆從腰裡摸出一隻黑色空錢袋,遞給黑君。

接過錢袋一看,是自己從地府裡帶出來的,第一天就被擺茶攤的小姑娘給摸去了。

錢袋上麵繡了半朵茶花,有斑斑血跡!

“茶攤姑娘!”白無常盯著錢袋驚呼,隨後恍然大悟:“難怪那爺孫倆手裡有孟婆的毒,原來茶攤姑娘是乾娘的妹子”

“隻有半朵血茶花,她出事了?”黑無常將錢袋納在手掌裡,輕輕揉著。

“遭了點難,一時半刻還死不了。等你了結完羽妖這樁公案再去尋她吧。”孟婆一頓,語音突然變冷:“若你對她無情,就不必去尋,若你尋到了她,就不能負她。否則,彆怪孟女手黑!”

“彆去!千萬彆去!”白無常連忙轉頭勸說黑無常:“萬一好事成了,我還得喊你一聲姨夫,我這虧可吃大了。”

黑君沉默,展開手掌,盯著半朵血茶花。

“牆頭草與水中寶是妖,虎兒是鬼,茶攤姑娘是乾娘的妹子,這四個女人講清楚了。”白無常一笑,又問孟婆:“乾娘,還有一個女人冇說,就是一個月前被力王抓來的那個。”

又是一聲脆響,白無常的另一側臉也被印上了五指紅印。

孟婆冷聲:“先說臟話,後問女人,你說你該不該打?”

撫著臉苦笑,又聽孟婆說:“該說的我會說,不該問的彆打聽。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訓斥完白無常,孟婆突然轉頭看著霍或火:“你有勇氣與二君共死,也算對地府有情,我地府自會報答你。”輕輕吸了口氣,孟婆意味深長:“有的人有勇氣死,卻冇勇氣活,希望你能懂這個道理。”

這話深奧,為什麼她要說給我聽?

霍或火不解,隻能懵懂的點了點頭。

“黑君。”孟婆隨手斟了杯酒,遞給黑無常:“這杯就是孟婆湯,你親手遞給虎兒。”微微一歎:“她在後麵等你。”

一杯清酒,芳香沁人。

黑無常走向後堂。

白無常輕笑,隨步跟上,聽到孟婆感慨:“天地雖無際,但屬於他們的時間隻有這一刻,你少去打擾。”

有孟婆阻攔,白無常隻好停步,皺眉輕問:“聽乾娘的意思是”

“她已對他用情,難道你看不出來?”孟婆目光深遠,輕輕吟著:“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冇個安排處。”

“多情自古傷離彆,更那堪,冷落清秋節。”白無常接句,深歎一口氣:“情人惜彆,天地動容,我本也想去沾染兩滴眼淚。”

三言兩句間,霍或火已明白使鞭子的黑衣女子對黑無常動了真情。

想到他們還未來得及熟識就彆離在即,她莫名傷感,眼眶晶瑩。

妖府後堂深幽,冷意襲人。

虎兒坐在石桌旁,輕垂著頭,嬌小柔弱。

幾分憂傷掛在臉上,楚楚動人。

石桌上本來隻有一支皮鞭,此刻多了一杯酒。

輕輕抬頭,他就在眼前。

依然冷俊。

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哽住無聲。

她未語先淚,輕輕一笑:“原來我一直是鬼。”

“鬼很好,我也是。”

“地府,冷嗎?”

“你做刺客後,不會有太多時間留在地府。”

“看來很冷。”她抹去眼角淚,溢出笑容:“你不太會撒慌,所以你不想回答的問題,就直接繞過去了。”

“很冷。”黑無常直言:“但有我在,你會很安全。”

“有我在,你會很安全。”

又勾起傷心往事,她垂淚:“我弟弟臨去前,也對我說過這句話。”

站起身,看著他的眼睛:“你不要再對我說這句話了,不吉利。”

“好,不說。”

他輕輕垂下索鏈,解下一扣,穿在她的皮鞭上。

然後背過身,不忍再看星眸淚眼。

輕輕撫摸一扣鐵環,心裡漾出無限暖意。

看著他的背影,輕輕一笑:“九鞭之約,隻是我的玩笑話,忘了吧。”

“我會記住。”

他會記住。

他說他會記住!

任淚水肆意,強忍哽咽,顫聲說:“我有點貪心,希望你還能記住一件事。”

“你說,我記。”

“我的名字叫蝶兒。”

話音落,蝶兒倒下。

黑無常轉身去扶,將她托在臂彎裡。

身子冰冷,冷的像地府裡的空氣。

眼角有一滴殘淚,凝結成霜。

杯碎,酒空。

前塵如煙,飄去。

許久後,獨步回前堂。

雖然冷酷,眉宇間也隱約現出離彆的酸楚。

坐回石凳,他對孟婆直言:“她是鬼,在陽間有養父,你收走他的義女,須給他一個交代。”

“我地府做事需要給誰交代?”孟婆冷笑反問,招來黑無常的陰鬱。

怕他們二次破臉,白無常笑勸孟婆:“人間收養地府鬼,陰曹豈能不回情?”

瞪了他一眼,孟婆再次冷笑:“久聞黑君冷酷,卻其實多情。”

“罷了,看在我乾兒的麵子上,我就再讓你一招。”孟婆自斟自飲:“我會安排牆頭草代虎兒托夢給她義父,了卻牽掛。”

“她的真名叫蝶兒。”

“蝶兒是女孩兒家的汝名,她連這都肯告訴你。”孟婆輕輕一笑:“不寫情詞不寫詩,一聲汝名寄心知。”

吟完辭句,孟婆冷笑:“黑君,我幾次三番讓你,都會記在賬上。我會一直盯著你,若你今後行事有半點偏差,今日的禮讓,會向你十倍討還!”

黑無常沉聲:“我等。”

這兩人,不到三句話,又要吵。

白無常作勢咳了咳,又問孟婆:“乾娘。那四顆兩萬年道行的內丹,是要分給魑、魅、魍、魎的嗎?”

“正是!”孟婆回言:“我地府刺客行事,不許失手,不許丟人。這些內丹就是她們的根基。”皺眉一想,疑聲回問白無常:“怎麼?你想跟著占些便宜?”

“怎麼可能?”立即搖頭失笑:“我若想搶師妹們的根基,乾娘怎能饒我?”

猶豫了一下後,又問:“乾娘覺得力王能乖乖聽話嗎?”

他無端問這話,弦外有音。

纖眉一揚,左右看了看黑白君:“我讓牆頭草與水中寶調你們入洞府,並不是缺人給我站場麵,隻是需要你們為我拖一些時間,等暗地裡救了人後,我才好跟力王說內丹的事情。”

再飲了口酒,豪氣的說:“天上地下,無論哪裡,孟女都敢隻身前往,何況一個小小的妖府?”素手一揚,再對黑白君說:“你們不必陪我等足七天,下山去吧。”

孟婆聰慧,已知這懶人實在不願在洞裡消磨七天的光景。

“與乾娘說話就是省力!”白無常笑讚,又誇耀:“我隻問了前半句,乾娘就已看穿我的鬼心眼兒了。”

轉頭笑對霍或火與蛇王女兒說:“呆會下山時,咱們多采些野果子帶著。”

他真打算把孟婆一個人留在洞裡等斷山力王?

“你這人,冇義氣!”霍或火立即訓斥:“正中妖界是大族,你怎麼敢讓孟姐姐一個人對付整個正中妖界?還要不要臉?”

“孟姐姐?”白無常苦笑:“你這一聲姐姐喚的好聰明,直接把我認作乾侄子了。”

“你那麼老?誰稀罕?”

白他一眼,損他一句,剛想再和他講道理,卻被黑無常搶過話頭。

“脫襪之仇,不可不報,我等他七日,親手斬妖。”

有她鬨還不夠?又來一個多事的。

“小爺,乾娘已經與力王談好條件了,交出內丹,留他活路。”白無常急勸一句:“如果你要斬他,豈不是陷乾娘於不義?”

“哼!”孟婆對白無常一聲冷哼:“三界之中,背後說孟婆壞話的還少嗎?我不在乎!”

斥完白無常,又對黑無常說:“你想殺他,儘管去殺!我不會動手幫你,但我會肅清場地,讓你與他公平一決。”

“黑君斬妖,無須公平!”黑無常冷言冷語,回聲孟婆:“你彆插手,我將以一人之力,屠滅正中殘餘!”

幾聲脆笑揚起,孟婆冷言:“我怕你失手,丟了地府臉麵!”

聽完這話,黑無常不再回嘴。

疊指輕彈石桌,石桌立即化做粉沫。

白無常手快,搶回了石桌上的酒壺,認命的歎氣:“但願洞裡能多些藏酒,好陪我渡過七天之愁。”

當夜,無星,冷風。

黑無常獨立峰巔之頂,負手遙望群山。

背後傳來一陣悉瑣,回首看,見到霍或火爬上嶙峋山巔。

輕輕走近他,巧目一笑:“我有話和你說。”

“若想勸我不報脫襪之仇,可就此收聲。”

話還冇說,他已知道,真讓人泄氣。

“我知道你想為我出氣,我心裡很感激。”霍或火微微歎氣,撇著嘴:“但是”

“夜裡風大,你創症未愈。”黑無常轉過身去,不再看她:“回洞府休息去吧。”

他心意已決,但我怎麼能放心他獨鬥正中妖界呢?

猶豫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

緊咬嘴唇,對著他孤寂的背影,再次出聲:“如果如果你答應我不報仇,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