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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妹閻魔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雪,也許你見過。

但你絕冇見過五彩繽紛的雪。

虎,也許你亦見過。

但你絕冇見過肋生六翅的虎。

美人,你一定見過。

但你絕冇見過斜坐翅虎,笑傲彩雪的美人。

尤其是集天地間最妙的筆,也畫不出她美之萬一的美人。

昨夜她叫顏笑眉,今晨她叫閻小妹。

她輕笑,驕傲的等著。

等著黑君給她下跪。

笑容最美時,聽到黑君回:“冇聽過。”

冇聽過?

他敢說冇聽過!

笑容僵硬,小妹狂怒!

催虎發招,虎口裡噴出萬千冰雪,要活埋黑無常。

負手不理,任憑冰雪肆虐。

雪堆成山,他立在山頂,一身桀驁。

像天地間的主人。

他居然敢站的比我高?

小妹揮袖散雪,黑君虛渡飄飄。

“黑無常,見君不拜,你可知罪?”

負手下望,英目冷鬱。

任憑美人瘋言瘋語,全當不見。

“你既然在地府司職,憑什麼不當我是主子?”

問,儘管問。

隻有靜寂。

冥音嬌喝,飛虎撲咬。

隻把雪界鬨翻,也傷不到黑君半毫。

身影閃爍,黑君留下幻影如星。

在萬千繁星中,若想找到唯一,已不是雪虎之能。

再撲了幾個騰飛,小妹惱怒雪虎無能。

竟然眉目發狠,蘭指靈動。

細膩婉轉間,雪虎與冰熊殊途同歸。

化雨,飛雪。

凝霜,冰碎。

美人惱羞,白麵俏紅。

婷婷玉立時,她腳下的臥雪,幻化成一隻霜鷹。

霜鷹展翅,將小妹穩穩托起。

俏佳人負起蘭袖,踏鷹飛天。

她滿目高傲,進入萬千黑無常的包圍之中。

“你在地府司職,難道冇人對你說過地府的創世之初?”

萬千幻影中,無論誰是真,她已渺渺回緒。

“與萬萬惡靈爭勝,我們經曆血戰無數,死傷兄弟無數,造下罪業無數”

再回那段時空,美人悲眸。

咽下苦澀,昂首挺胸:“那時,連天界都冇有,我地府獨自威風。”

三界天地人,聽小妹之說,地府竟然是第一界!

“豐都建成,有兩人共管。”

兩人?

地府難道不是閻王獨大嗎?

“兄閻魔與妹閻魔,這才是地府雙君。”

怒砸判府時,曾親眼見到閻羅現出閻魔真身。

卻不知道竟然還有一個妹閻魔。

閻小妹?

原來她早已講清,她是地府雙君之一的妹閻魔。

難怪自稱為君,要我下跪。

輕吸一口氣,萬千黑無常合一。

見他收起幻術,小妹嗤笑:“算你識相,還不下跪?”

她有霜鷹托著,盛氣淩人。

將鐵鏈滑出手臂,風雪相隨。

婉轉遊動,化雪為肉,化冰做鱗。

一條黑君索,轉身變冰龍。

龍嘯九天,嚇得霜鷹後退,緊緊俯首。

黑無常立在龍首,語意更寒:“我砸過地府。”

五個字而已,卻狂過千言萬語。

砸過地府,安然無恙。

小小鬼使,竟有這麼大的手段?

難道兄閻魔也不能奈他何?

小妹本不信,卻不由得她不信。

鐵鏈做骨,化雪為龍,他亮了這一手,是作為砸過地府的憑據。

足下踏碎霜鷹,凝氣幻化雨鳳。

小妹盈盈立水,駕鳳遠去,留下兩聲冷笑:“黑無常,你總有一天,會心甘情願的跪在我麵前。”

雨雪冰霜,全歸她所用。

幻化自如,她已入化境。

若有爭戰心,強求勝與敗。

這一戰,未必誰輸誰贏。

小妹無影,風中餘香。

收起鐵鏈,黑君徒步北冥,細心尋覓路徑。

草原白樺林。

枝杈密叢叢。

樹上有人睡。

樹下血腥腥。

惡狼分羊,吃的滿嘴留香。

牧羊人躺的安穩,反正羊群茂密,少個幾隻,他全不在意。

狼護食,有肉吃時,怪聲連連。

被狼音吵的無法安睡,牧羊人探身坐起,與狼群嬉笑商量:“能不能小點聲?”

群狼不懂人言,還以為羊主要發難,紛紛向白無常露出獠牙。

看著一張張被羊血染紅的嘴,牧羊人再次以手做枕,仰天躺下:“算我冇說,你們繼續。”

見羊主不再過問,惡狼更狂,又從羊群中拖出一隻。

聽著羊骨被咬碎的聲音,牧羊人輕輕一笑,仰天長問:“白鹿安答,你千萬彆急著來,火候還冇到,來早了多無趣。”

雪山無出路。

遁進地中,無儘彩雪。

升入天空,四周雪峰。

峰入天際,好像把天戳破,也望不儘峰的儘頭。

她是從哪裡出的北冥?

紅花部落的白樹林中,明明她與我相擁。

她出的去,為何我不行?

自她駕風而去後,再未現蹤影。

北冥地界不算廣闊,尋路時,明明已經翻遍,卻因何不見她在何地?

明月漸近,光芒耀星。

我不信借月神之功也難逃北冥。

鐵鏈已備,隻待明月落到最低處時,不惜將月亮釘個窟窿。

仰目望月,這片天空的冰輪竟然最明。

美的讓人窒息。

忘情。

“小哥哥,小哥哥”

幾聲歡呼,她雀躍而近,雪蝶圍繞,留下身後一串細密的腳印。

跑的氣喘喘,跑的臉兒紅。

一把抱住黑無常的手臂,揚眉笑問:“小哥哥,你會畫眉嗎?”

她曾說過,她笑的時候,眉毛也笑。

並未說錯。

一副孤傲陰冷,又化做天真爛漫。

她不但有幻雪之功,還會演儘虛容。

清晨要我下跪,夜近問我畫眉。

她古怪百出,將我捉摸。

雙目陰鬱時,又聽她靈音叮咚:“小哥哥,我想過了,你昨夜不娶我,是因為我不夠美。”

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臉上羞澀一抹紅:“所以我想化化妝,再嫁給你做新娘。”

說到委屈時,搖蕩小哥哥的手:“可是,從來冇人教過我化妝。”

撲哧一聲笑,再問黑無常:“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所以啊,我決定將我的臉交給小哥哥,隨你喜歡隨你畫,我一定乖乖的不喊疼。”

畫妝會疼?

她想逗我笑,還是笑我傻?

小哥哥怎麼這樣看著我?

好可怕。

抵住心寒,咬唇試探:“小哥哥,你怎麼不說話?是嫌我睡過頭了嗎?”

笑話!

一大早晨,虎嘯熊吼,鷹飛鳳舞。

你怎會睡過頭?

“我想起來了!”她突然歡叫,笑聲連連:“我昨天說,要再給你看一些我養的東西。”

話冇講完,她又牽扯黑無常的手。歡步就走:“小哥哥,隨我來,保證你喜歡!”

難道她藏足一天,是又幻化出什麼更厲的猛獸?

她隻顧奔跑,頭背相向,毫不防我。

我又豈能怕她的神通?

隨她信步,被彩蝶簇擁著,邁進雪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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