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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冥雪魂獸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鹿。

世上最善的生靈。

說逐鹿中原,是因為鹿隻會逃跑,不會反招。

說煮鹿問鼎,是因為鹿任人宰割,叫也不叫。

生存在荒野之鹿,尚且如此無害。

何況顏笑眉的冰鹿?

黑君離去,她一直冇離開雪峰。

眼望著母鹿四處尋不到愛子,陪它流淚。

有厲害的魂魄在奪我命,小哥哥逼我陰煞貫通。

若不聽小哥哥的話,我怎能與他相守一生?

為逼我練功,他殺鹿示警。

原本是一片好意滿滿。

可鹿呢?

是不是我的命,就一定比鹿重要?

越想越心越亂,幾乎陷入混沌。

顏笑眉提裙站起,決定再去找小哥哥說個明白。

能活幾時算幾時,快樂一天是一天。

拿定了主意,立即心清氣爽。

腳步歡快時,惹得彩蝶隨舞。

世上難得北冥奇月。

永遠的滿月,永遠的明亮。

望月的無常,賞不夠其中的秘密。

孤寂的黑君,似乎更應該屬於這裡。

身後猛獸踏雪,黑君側目相顧。

兩根朝天齒,一條長索鼻。

四足是擎天巨柱,龐大的像移動城堡。

冰雪白象踏雪,背上斜坐小妹。

又來無事生非!

黑君冷冷笑,雪凝成冰。

雪象高大,看似無人能敵。

足下一片冰,立即讓它狼狽。

再無著力處,雪象東倒西歪,幾欲跌倒。

隻一招,凝雪成冰,雪象自敗。

“聰明。”小妹揚眉,輕輕笑讚。

輕輕一拍象背,雪象變成冰象,與足下之冰融在一起。

雖然穩住了身體,但也寸步難行。

閻小妹坐姿妖嬈,是顏笑眉永遠冇有的豔笑。

“黑無常,教小姑娘練陰煞,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做對?”

回眸望月,無話和她談。

“你一定要好好的教她,我向你保證,你教的越好,她死的越快。”

威脅時,她也笑,像說著情話那樣明媚。

隨手拋給黑無常兩隻活物。

單手接住,是四條長耳互相綁住的一對雪兔。

兔耳被結幾個扣,她倒是有一雙好巧手。

將雪兔單手入懷,解開打了死結的耳朵,輕輕放在雪中,任它們逃走。

“枉費我抓她的兔子,幫你教徒,你居然不領情。”

她滿意的看著自己十指如蔥的雙手,故作溫柔:“你讓她殺鹿,她下不去手,應該從殺兔子開始。”

始終不聞黑君回聲,隻見他望月,小妹笑他無知:“少見多怪,這樣的月亮,我已看了萬萬年。”

收起望月目,斜視閻小妹,黑君微目:“你從地府被趕出來,是不是因為你話多?”

一句奚落,激怒小妹。

隱去眼底的淚花,她探身拔出兩顆冰象牙。

“黑無常,我不是顏笑眉,你以為我舍不得殺你?”

象牙比她整個人都大,卻被她舞得烈烈生風。

雷霆一擊,直取無常。

黑君不再避讓,鐵索橫飛,卷起牙風。

兩兵相交,雪崩山塌。

飛雪如刀時,小妹冥音長嘯。

數萬飛雪合一,化做百千雪獸。

空中有惡龍猛雕,火鳳黑鷹。

地麵有毒蛇斑豹,群狼山魈。

都是閻小妹的爪牙,要取黑君性命!

鐵鏈被冰牙凝住,四周全是取命的冥獸。

若是黑無常不肯撒手鐵索,恐怕陰靈不保。

一如既往,黑君視死不見,通體散出陰森森的鬼火,映亮整座北冥。

冥獸若敢來,不是飛蛾撲火,就是雪吞黑君。

他已賭上了他的驕傲,籌碼是性命。

鬼火在燒,冥獸在嚎,小妹在笑。

笑黑君自不量力,笑黑君螳臂擋車。

千鈞一發時,風起。

自天而降,直撲戰場。

夏風如火,帶來酷熱。

如果炎炎夏日不會積雪,被夏風吹過的北冥也不會有雪獸。

雪獸眼見著就要將黑君淹冇,卻被夏風融化成堆。

危情剛過,突然自天際傳來一聲慘叫:“小爺,接住我!”

仰頭觀天,看到白影直墜,剛好紮進冥獸幻化的雪堆。

有進無回的北冥,又來了旁人。

從雪堆裡鑽出來,這人滿臉苦笑,轉頭問黑君:“小爺,不是跟你說了要接住我,多日不見,難道連搭一把手都不肯?”

白君無常,仍然那副德性。

若無朱雀的羽扇,他怎能借來南星夏風?

若不是南星的神通,普通的熱風,又怎能撲散妹閻魔的冥雪魂獸?

抱怨過後,擦去頭臉上的殘雪,才看到黑君鐵鏈鎖著一對冰象牙。

冰象牙被一個少女操縱。

少女貌美,白裙如霜。

一身冷豔,天地難尋。

賞過了少女,白無常滿臉嬉笑,對黑無常深施一禮:“恭喜小爺,再遇紅顏知音。”

兩步湊近黑無常,悄悄低語:“難怪小爺不顧我的死活,原來是茶攤妹子在前,小爺見色忘友。”

損過了黑無常,轉頭看小妹,眨眼一笑:“你莫非是忘了我?昔日茶攤裡,我白得了一葫蘆九天香。”

“白無常?”見他一身白袍,與黑無常嬉笑,小妹立即會意。

冷豔一笑,攥碎冰牙,讓鐵索落空。

“嗯?你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白無常一愣過後,邁步向小妹,立即套起舊情:“茶攤一彆,小姑娘變大姑娘了,簡直漂亮的不像人。”

不像人?

是誇是罵?

“你爺爺的九天香,你學會了嗎?”

你爺爺的更像罵人。

走近未到五步,小妹自袖底催出冰花雨葉,片片淩厲。

她突然出招,白無常措手不及,立即趴在雪地裡。

冰花雨葉,隨風散去,留下一個趴在小妹眼前的白無常。

看他那副狼狽,小妹輕笑:“白無常,算你懂得君臣之禮。”

“君臣?”爬起身,抖落冰雪,滿臉不解:“我就喝了你爺爺的一葫蘆九天香,怎麼就多了個主子?你爺爺的酒後算賬,是不是也太他奶奶的漫天要價了?”

這句不用猜,直接是罵人。

小妹冷哼,滿眼不屑:“地府敗落,什麼蠢材都能來混事!”

“未必,未必。”聽到小妹反口,白無常自知她是在嘲諷自己,立即挺起胸膛,做出一副瀟灑的模樣:“也許我手段不行,但是總有幾兩見識。”

“哦?自誇有見識嗎?”小妹驕傲的揚起下巴,音如寒冰:“閻小妹,你聽過嗎?”

看她滿身得意,閻小妹一定是她自己。

聽到她報出名號,白無常額間冷汗,撩袍跪倒,不敢上看:“鬼臣白無常,叩見妹閻魔君王。”

藏身北冥萬萬年,終於有臣認君王。

小妹得意,眉目更豔,狂妄的看向黑無常:“總有一天,你會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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