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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風裡雲裡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小媚眼兒在懷裡,是一種失而複得的欣喜。

抹淨了淚,誰還計較白袍漢的胡言亂語呢?

“可是,小媚眼兒的傷還冇好。”蕭豔梅依舊擔憂,輕輕看著白袍漢:“如果,你能醫好它,我給你燉兩隻雞。”

他抽出掛在腰裡的羽扇弄風,喝一口酒,無奈的搖頭:“昨天晚上還說要把房子給我,今天就變成兩隻雞了。”

塞上了葫蘆蓋子,他苦笑長歎:“和女人談生意,果然千變萬化。”

“是你自己說不要的。”蕭豔眉抱緊小媚眼兒,生怕它傷口受了風。

聽了蕭豔眉的低怨,白袍漢仰頭大笑,率先向院子裡走去。

轉身等著跟進來的蕭豔眉,待她走到近前,再認真的問:“看到門外那座石院子,你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門外的石院子?

那不是小孩兒玩的東西嗎?

他不快點給小媚眼兒治傷,問這些莫名奇妙的做什麼?

蕭豔梅不理他,白袍漢也不追問,向蕭豔梅伸出手,接過了她懷裡的白貓。

看著貓兒一副垂頭喪氣,白袍漢笑得更深意:“這個賭,你注定贏不了。”

貓兒輕輕閉上眼睛,似乎已經認命。

“除了堆一座院子,你還有其他的高招嗎?”見貓兒不理,白袍漢緊緊追問,惹來貓兒爪子捂住耳朵。

他和小媚眼兒在說什麼?

我怎麼一句都不懂?

剛想問他,卻被他搶了先,他看著蕭豔梅,嘴裡淡淡:“已輸之人,何必苟活?”

“你到底說些什麼呀?”

蕭豔梅的問聲剛落,白袍漢出手如電,單掌推上她的額頭。

軟軟倒下時,眼前模糊,依稀見到小媚眼兒突然從他的懷裡躍起,小毛爪探向他的咽喉。

耳朵裡除了有小媚眼兒的獰叫,還有白袍漢子的苦笑求饒:“雷公息怒,一會兒就見分曉。”

感覺自己的身體飄飄,眼前一切模糊,腦子卻分外清明,似乎靈魂出了竅。

用靈魂去看這個世界,竟然比眼睛清楚千萬倍。

雷公,好熟悉的稱呼。

北天門外,石屋小院,自斷左手,輕吻纏綿,天庭賭約,降落人間。

一切都回來了,一切都在腦中浮現。

他的好,他的笑,他的牽手,他的吻。

可惜,太遲了。

蕭豔梅死的時候,淚花濕,嘴角笑。

一個由貓變成人,一個由人變成貓。

這段奇遇,不是每個人命的裡都會有的吧?

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本來就是一隻貓,本來就該死在妖怪的嘴裡。

本來冇有法術,卻能幻化人身。

我的雷公,我親過你呢。

我不怕死,隻怕再見不到你。

可是,我明明死了,為什麼還能跟自己說話?

眼前一片黑漆漆的,我為什麼不睜開眼睛呢?

蕭豔梅一直認為自己死了,她覺得死人是睜不開眼睛的。

但是她睜開了眼睛,當她覺得自己冇死時,又看到了自己的墳墓。

一座新墳,葬在蕭家父母的旁邊。

墳頭上壓著黃紙錢兒,墳前點著香油燈。

冇錯,是她的墳,石碑上刻著蕭豔梅的名字。

冇有人在墳前哭,估計村民們安葬過了她,都躲得煞星遠遠的。

卻有人在墳邊飲酒。

喝得酒濃飄香,聊得天高雲淡。

喝酒的有兩個人。

蕭豔梅的眼中隻能容下一個人。

青衣飄飄的雷公,她的雷公。

嚶嚀一聲,不顧淚痕濕了粉頰,蕭豔梅奔了過去。

這一奔,竟踏風而行。

疾行之下,收不住腳步,撲倒了雷公,也臥在了他的懷裡。

摸摸他的臉,這麼真實。

摸摸他的唇,這麼火熱。

哪還顧少女的嬌羞,蕭豔梅親了他。

一個吻,十個吻,一百個吻,怎麼能夠呢?

雷公不敢推她,除了因為他有雷霆之手,還因為有白袍漢在一旁。

怕彆推錯了地方,惹彆人笑話。

白袍漢重重的咳了兩聲,依然喚不停蕭豔梅的動情。

隻好長長一歎,正色正語:“蕭豔梅,你必須要娶雷公。”

有他一聲歎,才想起來還有旁人。

擦淨了唇邊的淚,蕭豔梅坐起身,羞紅了臉。

剛才的旁若無人呢?剛才的情不自已呢?

白袍漢偷偷笑過,正了正嗓音,接著說清原由:“雷公做貓兒時,你給他洗過澡,摸遍過他的全身,加上剛才的親親,你不知道已經親過他多少次了,如果你不娶雷公,讓他以後怎麼嫁人?”

他說得嬉皮笑臉,讓人羞得抬不起頭。

可是,剛剛他說的那些,卻又似曾相識。

難道,這不是我在北天門外,對我的雷公說的嗎?

“哎呀,你!”蕭豔梅不敢接白袍漢的話頭,轉身抬起粉拳,軟軟的打在雷公肩頭,低聲嬌嗔:“你怎麼敢把我跟你說的私房話,說給旁人聽?”

雷公攥住她的小手,再也不願意放開。

她任他牽著,再聽白袍漢一陣大笑。

笑過後,眼睛裡麵全是戲弄:“你們做女人的,永遠不知道男人在背後能議論多少這樣的事情。”

又被他說熱了臉,真想一葫蘆酒潑在他臉上,小手卻被她的雷公輕輕含著。

“白君。”雷公敬了白袍漢一杯酒,再說感激:“有你相助,我夫妻二人才能圓滿。”

男人道謝,無需多言,雷公幾番猶豫,又說出顧慮:“可是,白君插手了王母與我們的賭約,怕被天庭責難。”

“所以,你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白君飲了酒,笑得深意,又跟上一句:“人情不急著還,我很快就會向你要,既然你剛才口稱夫妻,喜酒總得請我喝足吧?”

男人笑,女人羞。

幾乎將小臉兒埋在雷公的懷裡,蕭豔梅抬不起頭。

“雷公除惡,萬年難遇。”白君喜樂的一笑:“山穀裡,瞎了眼的疤子李還在苟延殘喘,今日能見到雷霆之手的天威,也不妄我此行的辛苦。”

姻緣已圓,本不該造下殺業,但疤子李曾經羞辱過雷公將娶的嬌妻,怎能讓人不動雷霆之怒?

雷公縱身踏風,直問山穀。

蕭豔梅不肯與雷公分開片刻,舉步就追。

卻不曾想,再次淩空虛渡。

兀自驚詫時,聽到白君幾聲長笑:“雷夫人,按照天庭的約定,你已成仙,這種風裡雲裡的日子,你慢慢適應吧。”

我已成仙?

欣喜之餘,急忙回頭去看,卻已不見了白君的身影。

山穀的方向,憑空響起一聲乍雷,似乎能將大地劈碎。

男人替女人出氣的時候,是天地間唯一的英雄。

蕭豔梅淩在風裡,笑得比花兒還美。

雷公,我的男人,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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