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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下進大獄

2025-12-14 作者: 邊城老孫

吃人的人,簡直是畜牲。

吃死人的人,絕對是妖魔。

妖魔一般都是紅頭發,藍皮相,尖獠牙。

可眼前從棺材裡撈死人吃的,卻是三個美麗的女子。

燕簫梅咽下湧到喉頭的惡心,拔出了刀。

雪兒,無論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都不會放過它。

我能救你,雪兒,你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請你吃東西,你卻拔了刀?”雪兒蹙起纖眉,咯咯一笑,隨手將人頭拋向燕簫梅:“很甜的,接著。”

尖刀迎上,插接人頭。

刀子插入人頭,卻覺得有些脆生生,好生奇怪。

凝心一看,人頭居然是隻西瓜。

瓜瓤通紅,難怪剛剛看到雪兒從人頭裡紮出一塊血腦。

燕簫梅倒轉刀峰,削下了一塊瓜嘗一嘗,脆甜沙口。

走近棺材,才看清刀、風姐妹吃的手臂,其實是白藕。

從棺材裡沾出的鮮血,隻是紅糖汁。

白藕配紅糖,當然是美味,也難怪刀、風姐妹吃得津爽。

燕簫梅笑了,那副呆傻的表情,也逗笑了三個女孩兒。

刀師姐揚起眉毛:“你看見我們吃死人,是不是把我們當作妖魔了?”

風師妹咯咯直笑:“你拔了刀,是不是想殺了我們?”

低下眉頭,微微輕笑,不知該怎麼回她們。

“百姓吃死人,是被逼得冇活路。”雪兒冷笑,語音透著恨意:“貪官吃活人,是罪該萬死!”

話雖殘酷,卻說的不錯。

可悲的是,古往今來,永遠都有吃活人的貪官。

“告訴我,你是不是貪官。”雪兒問得陰冷,寒透人心。

難怪她要放掉馬兒,原來早已埋伏了刀、風姐妹,要在此地擊殺我。

燕簫梅冇有回話,將刀還鞘,他想看看雪兒要怎麼對他。

“捕快哥哥,你長得這麼好看,雪兒姐姐才舍不得殺你咧。”刀師姐調戲他一句,怕雪兒追打她,轉身躍上樹稍。

“你!”雪兒果然臉紅,咬唇嬌嗔刀師姐。

“捕快哥哥,其實,雪兒姐姐是想問,你喝冇喝過花酒?”風師妹嘴快,調皮的問出羞人的問題。

問聲一落,刀、風姐妹笑做一團,身影靈動,縱身去了。

月下,隻留雪兒與燕簫梅。

柔光輕撫青絲,映不亮雪兒的星眸,因為她低下了眉目,幾分羞。

“我冇喝過花酒,一次也冇有!”

他回的山響,像在承諾些什麼,不許有半點置疑。

“哪個問你了?哪個許你答了?”

雪兒緊咬紅唇,隱去笑意,抬腿就走。

燕簫梅隨步跟上,心裡暗自奇怪。

她們擺棺材,吃死人,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隻是想問我喝冇喝過花酒?

唉,最難猜莫過女人心,實在想不明白。

行至清晨,朝霞已出,將雪兒映成金色。

途經小村,用了些粗粥鹹菜,步入縣府。

府城門前有兵卒看守,見到不順眼的人,他們就可以隨意盤查。

見到太順眼的人,他們也要盤查,因為可以在手頭上占些便宜。

雪兒不但是太順眼的人,簡直是能迷死男人的人。

有三個兵卒邪笑,伸手攔住了雪兒嫋嫋婷婷的步態。

“小姑娘,你要去哪兒?”

“官爺真會說笑,我年過雙十了,還哪裡是什麼小姑娘?”雪兒掩紅唇,狐媚的一笑:“進城走親戚。”

“哦,原來是走親戚呀。”一見雪兒笑意盈盈,兵卒立即心癢,再調戲一句:“是見表哥哥,還是堂哥哥?”

雪兒扭捏的一轉身,低眉紅了臉:“隻要是哥哥,我都想見。”

冇有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你想聽什麼,她立即就能說給你聽。

“妹子,最近江湖上出了個前方雪,進城的所有人,都要摸一摸,省得夾帶暗器兵刃。”

兵卒們乍開雙手,將雪兒圍住,就想聽聽她再怎麼哄男人開心。

雪兒蹙起纖眉,說儘委屈:“我一個弱女子,哪敢反王法,還不是隨官爺摸嗎?”

越委屈,越惹人憐,心疼得男人們骨頭都快酥了。

有趣的女人其實也並不少見,但有趣又美麗的女人,幾十年能遇見一個,已經是造化了。

兵卒們伸出黑手,探向雪兒柔軟的軀體。

三聲悶拳響過,兵卒們倒了一地。

幾聲嚎叫過後,紛紛吐出了門牙。

是誰下的黑拳?

兵卒大怒,拔出配刀。

剛要爬起來,每人胸口又挨了一腳。

喘不上來氣,嗓子眼兒又發甜,一口鮮紅噴了出來。

大白天的造反了,誰敢打守城的官兵?

見到頭目被打,其他兵卒抽出配刀,團團圍住一個英武的少年。

四周的布滿銀刀,一聲冷哼,少年滿目不屑,從腰裡摸出一個銅鑄的牌子。

銅牌精美,銀字如雪,赫然一個捕字。

這是大內府的招牌,隻要是和官沾邊兒的,冇人敢不認識它。

因為有這個招牌的人,可以殺人不罪。

刀鋒立即軟了下去,有會說人話的兵卒,立即唯唯諾諾:“實在不知道是大人微服私訪,千萬饒了我們。”

守城兵卒,隻有屁大點個權利,居然敢當街調戲女人!

簫梅心裡恨意難解,鐵拳緊攥刀柄,目光注滿殺氣。

酥蘭小手,憐音輕輕,雪兒淡淡一笑:“你鬨得越凶,看熱鬨的就越多,還嫌我丟人不夠嗎?”

看在雪兒的麵上,饒了這三個狗奴才!

鬆開刀柄,隨雪兒踏步縣城內。

進了縣城,燕簫梅打聽起了馬廄,似乎要買馬兒代步。

“才走了一夜的路,就吃不得辛苦了?”

雪兒挑起纖眉,笑他嬌氣。

“我是怕你辛苦。”簫梅輕笑,流淌出寵愛之音。

躲開他的目光,雪兒微歎:“隨你吧,早一點到京府,可以早一點將我下進大獄。”

猶憐之後,星眸閃爍:“早一點將我下進大獄,你也能早一點得到朝廷的封賞。”

“那麼。”雪兒笑不停,說冇完:“我們中午喝點酒吧,也算我提前給你誇誇官。”

能與雪兒對飲,是燕簫梅做了十六年的夢。

強強壓住心底的歡喜,才冇讓男人的眼淚滑落。

燕簫梅紅了臉,輕輕笑言:“彆再點一頓五十兩的酒菜了,我確實冇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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