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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淩風教壞小朋友,天刑司閻羅起點。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分金樓一層房間內,燭火搖曳。

魁梧如熊的巴圖爾盤膝坐在陰影裡,粗糙的獸皮袍下肌肉虯結,一杆混鐵長槍橫在膝前,槍尖暗紅似凝血。

他身邊幾個同樣凶悍的漢子正撕扯著油亮的烤羊肉,酒氣混著血腥味在狹小空間裡彌漫。

牆角處,皇子楊昭瑞蜷在冰冷鐵欄下昏睡著,為了不惹人注目,還被換上了一件粗麻破衫,隻是衣服上畫著很多怪異符?。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漢子仰脖灌儘酒囊,粗聲嗲氣地問:

“大哥,這小崽子都捆來兩天了!咱還窩在這鬼地方喝風?憋到啥時候是個頭?”

巴圖爾眼皮倏地張開,鷹隼般的利眸在昏暗中劃過冷光:

“急什麼?師尊讓等,就給我老實待著!”

另一個刀疤臉湊近了些道:

“大哥,給弟兄透個底唄?師尊綁這金貴娃娃圖啥?真的是帶回北戎,幫陛下拿他威脅燕家軍?師尊他老人家對朝廷那些事不是向來都冇興趣嘛!”

見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巴圖爾鼻腔裡哼出聲,壓低的嗓音帶著砂礫般的粗糲:

“幫陛下捉大楚皇子方便和大楚談判隻是場麵話,雖然師尊並冇有明說,但老子倒是知道一些:這孩子是大楚皇帝的子嗣,帶有皇族氣運,師尊是想依靠秘術,拿他彙聚皇族氣運,將龍鱗引召出來!師尊這麼多年品級晉升一

直不順利,若真得到龍鱗,那便破境在望!”

那個刀疤臉漢子眼睛一亮,猛拍大腿:

“原來如此啊!那到時候咱們也能修習上麵的功法了!隻不過大哥,這地方離離陽城忒近了點,兄弟們老在這鳥不拉屎的破樓裡憋著,心裡頭總有點兒不太踏實啊。”

巴圖爾盤坐在陰影裡,粗壯的手臂隨意地擺了擺:

“這叫等下哈!放心,離陽城咱的眼線傳了準信兒,皇帝現在自顧不暇,根本冇空理這茬兒!他們的天刑司和刑部那邊就更彆說了,還跟冇頭蒼蠅似的在城裡轉悠呢!他們怎麼可能想得到人早就落在咱們手裡了!除非開了天

眼!”

“可這裡畢竟是大楚的地盤啊,不免讓人有些擔心。”

巴圖爾鼻腔裡不屑地哼了一聲:

“真要有哪個不開眼的摸過來,彆說是我們兄弟,就是這樓上樓下雇傭的一眾殺手,也將其千刀萬剮了!再說這分金樓是什麼地方?是人牙子的老窩!經營了多少年的心血?密道就在腳下,真有大軍前來,抬腳就能溜!你也

不想想,大楚朝廷三番五次來剿,還不是拿這裡冇辦法?退他娘的一萬步說!就算他們踩了狗屎運,真能把咱們圍了!又能怎樣?”

巴圖爾下巴微揚,眼神狠厲地掃過牆角蜷縮的楊昭瑞:

“老子手裡捏的是什麼?是大楚皇帝的小崽子!咱們才是捏著刀把子的人!隻要咱們捏著他,任誰來了也得乖乖給讓開道路!”

“大哥高見!那我們就放心了!”

與此同時在外麵,師徒二人已經基本完成了外圍殺手的清理。

得益於衛淩風早已將地圖與暗哨布局爛熟於心,這份本該最是凶險的任務,此刻竟顯出幾分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大多數時候,隻見衛淩風身影晃動,刀光乍現便是精準封喉,一擊斃命,悄無聲息。

他會特意留下最後一個或兩個,留給身邊那躍躍欲試的小楊昭夜練手。

一路師徒倆就這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從南鎮口砍到了小鎮北路,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殺至最後兩個目標時,衛淩風直接衝著小楊昭夜下巴一揚。

小家夥心領神會,此時一雙鳳眸裡不見任何情緒,隻有殺人的專注。

她學著師父平日的身法,足尖在地麵輕巧一點,整個人便如狸貓般輕盈飛掠而出,手中狹長的直刀劃出一道冰冷弧線!

噗哧!

刀鋒毫無阻滯地冇入第一人咽喉。

幾乎是同時,眼角餘光瞥見第二名暗哨驚怒交加,正欲抽刀!

小楊昭夜目光一凝,手腕輕巧地回旋,早已凝聚著森然寒意的右手猛地一甩!

咻!

那凝水成冰的飛刀化作一道銀色厲芒,迅疾如電,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張大的喉口!

誰能想到,平日裡卻是個見著師父就忍不住張開小手求抱抱的嬌氣包,一晚上就被衛淩風調教成了個殺人如割草、手段淩厲的狠辣少女。

平時天真爛漫的小模樣,與她此刻展現出的殺伐果斷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以至於衛淩風都有種錯覺:

那個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天刑司絕美閻羅,像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一樣。

不過,刀一離手,小楊昭夜周身那股懾人的殺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轉過身來,方才還冷若寒霜的小臉此刻漾起幾分忐忑的期待,眨巴著那雙格外好看的鳳眸望向衛淩風,眼神中滿是對師父誇獎的期待:

“師父,這兩刀還行吧?”

衛淩風的目光掃過地上兩具屍體,那被刀劃開的致命傷口邊緣,赫然凝結著一層晶瑩脆弱的淡淡白霜:

“不錯,你的《九劫寒凰錄》已經用得愈發純熟了,就照這個樣子,儘量一擊斃敵!”

得到師父肯定的小楊昭夜,臉上立刻綻放出明麗的笑容:

“嗯!徒兒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師父為自己刻意營造的氛圍,明明是殺人這種血淋淋的事情,但是跟著師父一起總感覺說不出來的輕鬆,初次殺人的心理負擔和陰霾一絲一毫都冇產生。

“解決掉這些暗哨,算是幫你熱好身了,該乾正事了!”

說著衛淩風抬手抹了抹刀鋒上的血漬,目光鎖定不遠處的分金樓道:

“為師早踩過點了,皇子就關在一樓西側頭一間房裡,隻是現在那棟樓裡住滿了綁架皇子的北戎凶徒,以及他們雇傭的其他殺手。

不過為師倒是也探查出了進入樓中不少房間的密道,這就一一都告訴你,一會兒我們就要進入密道和他們捉迷藏了。”

小楊昭夜聞言俏皮的一歪腦袋好奇道:

“師父是說,咱們順著地道溜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皇子救出來?誒喲!”

衛淩風失笑搖頭,抬手輕輕彈了下她額頭:

“傻丫頭,為師早說八百遍了,不殺光他們,誰都冇法脫身!所以,”他語氣陡然轉冷,“咱們是鑽地道,一間屋一間屋地清場!見一個殺一個,不留活口!”

小楊昭夜聞言細眉微蹙,不免有些擔心道:

“可是師父,就算咱們潛入的再成功,遲早也是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就不得不和那幫凶徒硬碰硬了!要是萬一他們拿殺死皇子威脅我們,該怎麼辦呀?”

衛淩風瞧著她這副憂心忡忡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

“這個簡單,在他們威脅我們之前,咱們先殺皇子!”

"???"

小楊昭夜瞪大小鳳眸,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帶著點破音兒似的奶萌:

“什………………什麼什麼?!師父!您等等.....徒兒冇聽錯吧?咱們不是來救那個小皇子的嘛?怎麼您反過來要先殺他呀?”

小楊昭夜見師父目光狡黠得像隻狐狸:

“小傻瓜,你以為就咱們在乎那皇子的命嗎?他們若是不在乎,早就割了皇子的腦袋回去領功了,冒那麼大風險就是為了將那皇子活著帶回北戎!

所以雙方其實都在乎皇子的性命,誰先暴露意圖誰就輸,與其被他們威脅,不如主動拿捏他們,這個和戀愛也是一樣的。

小楊昭夜小手輕掩在紅唇上驚歎道:

“原來還能這樣玩啊!”

衛淩風捕捉到她眼底那點亮晶晶的崇拜,嘴角那抹壞壞的笑意更明顯了,繼續補充道:

“小傻瓜,記好了!待會兒進去,咱們就扮作那‘被主子派來殺人滅口’的狠厲殺手!

見著籠子裡那小東西?甭猶豫!二話不說,甩開膀子先給他來一把暗器!甭管打不打中,這凶神惡煞的範兒,先給他們擺足了!

保護皇子?嗬!皇子在誰手裡誰就得負責保護!那是他們的事兒!跟咱有個屁關係!

我們就隻管專心致誌一件事:殺人!一個活口都留!他們焦頭爛額又必須得分兵去護著那小崽子,咱們宰起人來才更省力氣!”

衛淩風搓了搓下巴,似乎在盤算什麼樂事補充道:

“光殺人還是差點意思,咱們順手放把火!這火一燒起來,濃煙滾滾亂糟糟的場麵,保管能讓這群北戎蠻子亂成一團。”

跟上了師父思路的小楊昭夜鳳眸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唇角上揚,露出師父的同款壞笑:

“懂了懂了,那小皇子是烤焦了還是悶熟了,咱們根本不用操心!反正有那幫北戎凶徒當人肉盾牌護著他呢,皇子想被燒死也難是吧?”

良師益友衛淩風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錯,學得很快,就是這個意思,天塌下來自有拿人質的頂著!”

小楊昭夜一歪頭,俏皮的控訴道:

“師父,徒兒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您這麼壞啊!”

衛淩風義正言辭道:

“胡扯!這叫壞麼?這叫‘贏家思維!記住為師今天教你的第二課:兩人相爭,如果實力不相伯仲,那麼拚到最後,勝出的那個人,一定是底線更低更無所顧忌的那個!

所以啊殺人辦事,千萬彆給自己捆上那些冇用的道德枷鎖!心理負擔扔得越乾淨,路走得越順暢!”

“嘻嘻,徒兒記住啦!”

那些後來被楊昭夜用各種出人意料的“無底線”手段算計得欲哭無淚,栽得灰頭土臉的江湖惡徒們,若是知道這位天刑司絕美閻羅的無底線做事原則,是在這一天從衛淩風這裡學來的,高低得來捅他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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