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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母女倆和師徒倆的默契【求票票】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傍晚,離陽城,天刑司督主內堂。

楊昭夜端坐案後,銀冠映著燭火,腰肢纖細如柳,胸前曼妙的弧線被莊重的官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本來都準備回宮的她,正翻閱著等了許久終於送來的冀州密報,冰雕玉琢般的麵容上,鳳眸專注,修長指尖滑過墨字:

“紅塵道衛淩風於冀州望月樓,力戰多方英傑五十餘名,未嘗一敗,更於戰後親授對手破綻之法,一時名揚………………”

那緊抿的唇瓣,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指尖在紙頁上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冷聲道:

“哼,多事,讓他去雲州辦案的,半路上出什麼風頭!”

說著將密報合上?在一旁道:

“勝了便勝了,何必多此一舉?惹人注目,徒增變數。”

不過嘴上冷淡是裝給其他人看的,畢竟過於親密,肯定又得被告上一狀!

實際上楊昭夜此時心底的得意、驕傲與其他東西,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主人即便身處千裡之外,舉手投足間也足以令整個江湖側目,可惜自己冇能在旁邊親身見證啊!

啊啊啊,好想和他去闖蕩江湖啊!

夜遊堂主倒是看出了督主並冇有真生氣,於是笑著解圍道:

“督主息怒,此事既已在江湖傳開,其影響難消。卑職愚見,何不順勢著人將此戰詳情仔細梳理宣揚,衛兄弟這次雖然是以江湖身份出現,但大家也都知道他也是天刑司旗主。

衛兄弟這次不但切磋戰績耀眼,而且點到為止主動指導,這不是門派私仇之鬥,乃是不拘門戶以武論道的佳話,正好衝淡些江湖門派間的門戶壁壘之氣,更顯我大楚武林海納百川之盛景。”

聽著這建議,楊昭夜心頭很滿意,但麵上依舊淡然:

“允,做得自然些。”

太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給我家主人揚名了。

直到眾人散去,楊昭夜才長出了口氣,抬手輕拍那份密報,心頭暗暗吐槽:

“離開這麼久了,在外頭如此攪動風雲,竟連一封私信都於寄回!我還按照你的命令,每天乖乖的戴上那羞人物件辦公......”

念頭剛起,殿門便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一名影衛捧著一封看上去普通卻以特殊暗記封口的信函,恭敬地呈上:

“督主,冀州來的密信,署名衛大人。”

“呈上來。”楊昭夜清冷的聲音響起,但尾音處卻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輕顫。

屏退左右,楊昭夜迫不及待地將信封撕開,指尖甚至帶著點微微的顫抖,目光貪婪地掃過每一個字。

開頭便是那痞氣十足的口吻:

【我的小寵物督主大人,乖不乖?交給你的任務,每日可有兢兢業業地完成?記住,每日用的時候,腦子裡隻準想著你主人我!這是命令!】

誰家好人寫信是這種開頭啊?!

楊昭夜呼吸一室,某種異物感似乎更強烈了,雪白的臉頰瞬間飛起兩道難以抑製的紅霞,一直蔓延到精巧的耳根:

“混蛋!寫封信都冇個正形!是知道我還戴著是吧?”

她低聲啐了一口,指尖幾乎要將信紙捏皺,可隻有自己知道,哪止每天用的時候,分開後每晚自己都在想他。

下麵語氣稍斂,轉為平穩的敘述:

【放心,我這邊一路順遂。有薑家少主玉麟兄一路同行作伴,身份便利,安全得很。不過,此番雲州盛會在即,各路牛鬼蛇神蜂擁,魚龍混雜得緊。

我隱隱嗅到點山雨欲來的味道,你在離陽,也需多加幾分警覺。尤其是龍鱗,我想得到第一片龍鱗的皇宮中人,肯定也會關注的第二片,誰來偷偷打聽,便是嫌疑人。】

楊昭夜看到此處,微微蹙眉,心道果然如此!

她手下也剛剛彙總了類似情報,尤其關於薑家內部某些潛在的不安定因素。

她正準備想辦法通知衛淩風,冇想到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危機預兆,還特意在信中提醒她。師徒倆這心意相通的默契,看來是甩也甩不掉了。

【還有,《九劫寒凰錄》第五劫的寂滅死氣才剛壓下去,根基不穩,絕不許你偷偷嘗試引動第六劫心魘寒潮!】

看到這嚴厲又熟悉的關心,楊昭夜嘴角反而偷偷勾起,她小聲咕噥了一句:

“知道了,還是那麼凶巴巴的。”

信的末尾筆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

【最後有件小事。幫我查一下雲州薑家的舊案卷,尤其是關於他們家族長薑弘毅的女兒薑玉瓏。我需要知道她當年被綁架的具體經過,後續認定的亡故’詳情,以及大約發生在四五年前那場令薑家元氣大傷的變故始末。情報

儘量詳實可靠。搜集整理好後,請按以下密押地址傳給我。』

“薑玉瓏?薑家變故?”楊昭夜鳳眸中的迷蒙水汽瞬間散去,恢複了銳利精明的神采。

“來人!”她揚聲喚道,聲音已恢複了督主應有的冷徹與威嚴。

“督主請吩咐!"

“立刻調用密檔,詳查雲州薑家,重點為其女薑玉生平事跡,遇害詳情與死因,以及四年前薑家發生重大變故的全部隱秘!動用所有暗線,所有相關卷宗,傳聞、線索彙總於此!”

“遵命!”

本來以為這就是全部內容了。

結果冇成想,信封裡還有一張紙和一封冇有寫收件人的信。

那信封上麵隻有一個簡單的孔雀麵具圖樣,楊昭夜一看就知道是給母親的:

“切,倒是挺會一碗水端平。”

不過好奇的是還掉出來一張紙,抬頭寫的是【回去給你的獎勵】

楊昭夜帶著好奇向下一讀:

【我想等回去後,在夜深時,偷偷牽著督主出來,給你帶上麵具,狠狠的抽打懲罰我家的那個平時驕傲冷峻的......】

僅僅看了個開頭,楊昭夜就不禁臉頰發燙,心說這寫的不會都是那種事情吧?

帶著懷疑的想法又掃了一眼,這次看到的是:

【在那玉石上刻下我的名字,就像認主人的小......】

行了行了!真的就是那些東西!

臉頰發燙的楊昭夜便迅速將那無比羞人的信先折了起來。

心虛的四下看了看,確認冇有人發現。

這才滿心羞怒的又有些燥熱的嘟囔道:

“就不能寫點正事啊!正事就三兩行,滿滿當當幾張整頁都是這種東西!這也好意思稱之為獎勵?”

嘴上如此說,心裡竟然開始強烈期待起來了,真的可以那樣嗎?

楊昭夜想著將這幾張羞人的信紙小心疊好,珍而重之地將這幾頁紙貼身塞進了胸口緊裹的銀袍裡層。

這種東西在這兒看不太好,拿回宮晚上回去慢慢欣賞,啊不是,是批判!晚上回去慢慢批判!

正好也許睡前能用上......

皇城蘭芷宮,暖香暗浮。

淑妃柳清韞剛剛結束了今日份的柔韌功法練習,玉體微汗,薄紗宮裝下的曼妙曲線散發著成熟溫潤的風韻。

她並未喚宮女伺候沐浴,而是屏退左右,獨自坐到窗邊的書案前。

書案紙麵上,寫了好幾個“風”字,柳清韞反複揣摩筆鋒走勢,終於選定一個最滿意的。

旋即,她用刻刀小心翼翼地將其尖鋒,抵上一枚形製羞人的溫潤白玉上小心刻畫。

"H*...HR..."

每一下都讓她心頭一跳,既怕被突如其來的宮人撞見,又為這份“大逆不道”的行徑感到羞恥無比。

她本想把“淩風”二字都刻上去,但一想到此物若萬一被搜出或被眼尖的人瞧見端倪......那反倒是會給先生帶來災禍,終究隻留下了那個含蓄卻又能讓她心尖顫動的“風”字。

然而,除了那烈火燎原般的羞恥感,心底深處,一種衝破重重宮規樊籠的叛逆快意,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對狗皇帝的無形報複的快感!

仿佛等刻上了那字,自己就真的屬於了那人一樣!

正當她屏息凝神,專注於指尖那羞人秘密的最後一點收刀時??

“母妃,今天又忙什麼呢?”

女兒楊昭夜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

哐當!

柳清韞驚得魂飛魄散,刻刀險險脫手!

她幾乎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將那帶著她小秘密的玉石緊緊攥入掌心,迅速塞入懷裡。

畢竟這東西要是被女兒發現,那自己可真就無地自容了!

深宮貴妃,深夜不眠,偷偷往這種羞人的東西上刻那人的名字?

光是想想,柳清韞就感覺臉頰似被炭火燎過。

“啊?是夜兒啊,回來的這麼早!冇事,練練書法而已。’

她竭力穩住氣息,猛地轉過身,廣袖順勢垂落,遮住微微顫抖的手,臉上擠出一個溫婉卻不怎麼自然的笑容。

看的桌上寫的都是“風”字,無聲地訴說著一種不可言說的念想,楊昭夜輕哼了聲道:

“母妃怕是借著寫書法,排解思念之情吧?”

被女兒當場戳破心事,柳清韞臉上好不容易維持的端莊霎時裂開一道縫隙:

“那個......那個!少誣陷你母妃!”

她一邊矢口否認,一邊急匆匆地將所有紙張壓到了書下:

“我......我哪有那麼無聊?就是隨便寫寫......”

看著娘親這般欲蓋彌彰的模樣,楊昭夜鳳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封那封信道:

“既然母妃不思念,那我想他寫給你的信,不看也罷......”

說著兩指夾著那封信,作勢就往燭台上送。

“啊?!給我給我!”

柳清韞如同被踩了尾巴,驚呼出聲!

什麼端莊儀態都?到了九霄雲外,身體快過腦子,整個人猛地朝女兒撲了過去!

眼看她收勢不及,袖袂都快拂上灼熱的燭台邊緣,楊昭夜穩穩抓住了母妃的臂彎,無奈地歎了口氣:

“好啦好啦,看看您急的!給您就是了。”

此刻的柳清韞,哪還有半分貴妃的威儀,像個剛收到心上人情書的懷春少女,攥著那封信幾乎是小跑著回到窗邊的湘妃榻旁坐下。

急切地撕開了封口,心裡像揣了幾隻活蹦亂跳的小鹿,撞得她心慌意亂。

會是什麼內容呢?是報平安的嗎?是在遙遠他鄉的日常點滴?亦或是......帶著灼人溫度、專門用來調戲她這深宮貴妃的情話?

無論是哪一種,自己都得穩住!絕不能在女兒麵前露出情難自持的狼狽模樣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幾行極其詳儘工整的藥方修改說明:

【對原藥方進行如下修改:碧玉藤替換何首烏,用量增為三錢;另加一味雪參茸,取二錢,研末後……如此調配,恢複容貌的藥力就能大勝從前。】

柳清韞也是一愣。

這方子她太熟悉了:那張祛疤秘方!

她強壓著心頭悸動,繼續向下看:

【碰巧遇到了江湖神醫薛百草,求他對著藥方進行了改良,我想這治療效果應該會更好。娘娘快快試試。】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漫上心頭。

夜兒說過,先生這次是去雲州有正事公務要處理的,況且先生還是紅塵道的人,肯定還有些宗門事務。

這般公務繁忙,居然還不忘幫自己改良這張恢複容顏的藥方!

神醫薛百草!她自然聽說過!

但其行蹤縹緲不定,宛若神龍見首不見尾,多少人想尋都尋查不到,而先生卻說碰巧遇到。

而且據說那老先生脾氣古怪,還有三不救,之前夜兒求教都冇用,怎麼可能輕易的幫忙改良藥方?隻怕先生私下裡定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先生越是說得雲淡風輕,柳清韞越是能清晰感受到那字裡行間未曾言說的艱難與用心。

那份珍重與念想,無聲無息,卻又如此沉甸甸地,熨帖在她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信箋的最後,隻有一行:

【還有,我也想你。】

一句多餘的話也冇有,卻也不需要再有更多了。

柳清韞想看的就是這個,說多了顯得輕浮,少了又不足表達,這句於她而言,剛剛好。

燭火映照下,她白皙的麵頰如同染上了一層醉人的胭脂,嘴角不自禁地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沉醉而甜蜜的弧度,那份發自心底的歡喜,藏不住,也不想藏。

母妃認認真真讀信,楊昭夜這邊卻發現了桌上用來在玉石上刻字的刻刀。

想起剛剛看到信上曾經提到過給自己的玉石刻字,楊昭夜不由得產生了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然我自己先刻上呢?

刻個什麼字呢?

哦對!

剛剛娘寫的那些“風”字就很不錯!

於是迅速從柳清韞剛剛寫好的“風”字裡麵,挑選了柳清韞也中意的那個字塞入了衣袖。

同時順便拈起那把刻刀,一並收入了衣袖內。

不過可千萬不能被母妃知曉,否則知道女兒私下裡戴那個什麼,還如此不知羞恥的在上麵刻字,估計下次打自己屁股的時候就是男女混合了。

偷完東西的楊昭夜抬眸看著柳清韞嘴角輕揚,調侃道: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啦!這是看見什麼內容了?”

柳清韞被女兒點破,臉上熱意更甚,卻竭力端出貴妃的端莊儀態,輕咳一聲轉過身來。

她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就像在炫耀情郎一般:

“衛大人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找到了薛神醫,並讓他給我改良了祛疤的藥方。”

“薛神醫?!”

楊昭夜是真的被驚到了。

“這麼上心的嗎?而且居然能讓那老頭子心甘情願的幫忙?”

楊昭夜之前也找到過神醫,但聽說是給娘娘治病,那老頭子倔脾氣上來說自己也冇有太好的辦法。

主人到底是主人呐!這才過去幾天,竟然能找到並擺平那老頭子!

柳清韞心裡受用極了,像嗬護著稀世珍寶般,又整理了一下胸前藏著信的衣襟。

隨即蓮步輕移,打算回到書案前,琢磨等刻好先生的字,就去把是新藥方試一試。

可目光掃過桌麵:

“誒?奇怪......我那把刻刀呢?方才明明就放在這兒的。”

“您要刻刀乾什麼?”

“我......我隻是想刻個'章'而已。”

“什麼樣的?我直接叫宮中造辦給您做就行。”

柳清韞心說那不得把他們嚇死?

“我隻是想自己刻,??那個字怎麼也不見了!”

楊昭夜收了收袖子,扭頭道:

“冇……………冇看見。”

心說自己也是想回去刻個‘章’,而且比您的更見不得人。

冀州,濟世藥廬,一間小房內。

桌前,衛淩風正俯首凝神,小心翼翼地將【九鸞朝鳳合歡寶匣】中的一小撮藥渣撚起,湊近燈火。

依照薛百草所授的法門,時而細細觀察其色澤深淺;時而輕嗅逸散的獨特氣息;時而又將其投入微沸清水蒸騰。

他在通過這些細微特征,反推這失傳藥方的配方構成。

站在他身旁協助的,並非青青,竟是“八麵麒麟”薑玉麟。

衛淩風見薑玉麟配合自己分揀藥材,稱量藥粉,動作毫不生疏,不禁挑眉笑意:

“冇看出來啊,薑兄,這些藥物器具你居然都會用。”

薑玉麟手中白玉藥匙輕輕一點,將最後一份藥粉歸入瓷碟,回頭道:

“小時候好奇,跟著家裡的大夫學過幾手,粗通皮毛罷了。不過衛兄,調配這些藥物,為何不請專業的大夫或醫者?他們手段豈不更穩妥?”

衛淩風一擺手,神色正經幾分:

“這些藥都是害人之物,萬一流傳出去為害不小,讓他們參與不太放心,而我很信得過美兄,這才請你來幫忙。”

“原來如此,承蒙衛兄信任了。”

薑玉麟了然地點點頭,緊接著又好奇地追問:

“那為何不乾脆讓青青和阿影她們搭把手?也能快些。”

衛淩風壓低聲音解釋道:

“那更不成!這些玩意兒,九成九是針對女子的情藥迷藥,藥性猛烈著呢。要是讓她倆一個不留神中了招,當場變了眼泛桃花的癡女………………

嘖,那場麵我可兜不住!思來想去,還是咱們兩個大老爺們兒動手穩妥,風險自擔。”

薑玉麟手上動作一頓,錯愕地抬起頭,溫潤如玉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僵硬:

“等等......衛兄,那我呢?要是不慎沾上了,不會也出什麼事吧?”

衛淩風瞧他擔心被殃及的模樣,撲哧一聲樂了,隨即拍了下薑玉麟的肩膀道:

“放心,絕對不會有事的......”

“呼,那就好。”

誰知衛淩風又跟著補充道:

“若薑兄中了招,大不了我讓村裡的姑娘們外麵排隊。

薑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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