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醋壇子輪番打翻!
檀香混合著濃重的藥味在薑弘毅的臥房內縈繞。
這位薑家老家主半倚在錦緞靠枕上,麵色尚帶著久病初愈的灰敗,但眼神已恢複了幾分銳利。
衛淩風開門見山地問道:
“薑老,依您看,那日在江湖盛典上突然現身攪動風雲奪走龍鱗的黑衣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薑弘毅咳嗽兩聲,捋著胡須緩緩道:
“老夫思來想去,最大的嫌疑,還是落在合歡宗宗主烈青陽身上,那天薑玉成和張奇航那兩個逆賊聯手打中老夫的掌力,分明就蘊含著一股極其精純的三品入道境的氣勁!若非如此,老夫也不至於被這等宵小重傷至此。
依老夫推測,烈青陽此獠,恐怕是想借薑玉成的手掌控薑家,若薑玉成得手,他自然成為幕後之主。若事情不成......他退而求其次奪取龍鱗!
而你衛旗主,先是打殘了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烈歡,他自然也想順手將你除去,以絕後患。”
衛淩風不解道:
“烈青陽作為合歡宗宗主,覬覦龍鱗,尚在情理之中。可薑家的龐大家業,這等燙手的山芋,他真能接穩?況且??
以他三品入境的修為,不是一心尋求突破嗎?世俗的錢財產業,對他真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我實在是想不通。”
薑弘毅微微頷首,臉上也露出困惑之色:
“以老夫對此人的了解,他確實應更醉心於武道巔峰。此番反常行徑,著實令人費解,不知他為何會自降身份,與薑玉成這等宵小之徒攪合在一起。不過我們所說都是推測,也冇有什麼合歡宗的實證。”
這時楊昭夜轉而正色麵向薑弘毅:
“薑老先生,本督仔細查閱了近日的卷宗。發現江湖上接連發生數起離奇命案,死者皆死於一種......效果奇詭的情藥之下。此藥手段卑劣,且未在之前的江湖盛典上出現。
經天刑司藥師反複查驗,其配製手法和藥性,都高度疑似合歡宗秘傳!煉製此藥所需的幾味核心材料,必須新鮮采摘方能入藥,無法長期保存。
本督推斷,合歡宗在雲州境內,必定設有秘密據點,用以培育這些毒草奇花!不知老先生在這雲州地界經營多年,對此可有線索?”
薑弘聞言喚來管家,取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雲州絹圖,簡單標記過後送給了楊昭夜:
“楊督主明鑒,老朽對合歡宗那幫妖人的一些藏汙納垢之所,倒確實知道一二,請督主過目。’
楊昭夜起身接過,滿意地點了點頭:
“薑老先生有心了,你傷勢未愈,好生靜養,剩下的事,自有天刑司處置,衛淩風!隨本督走!”
衛淩風捂著胸口故作為難道:
“督主?現在就走?我這內傷......咳咳......氣血尚未理順,恐怕還需再調理些時日......”
楊昭夜霍然轉身,鳳眸如電,狠狠剜了他一眼:
“調理?依本督看,你再這般調理下去,隻怕身子骨要越調越虛!少廢話,辦差去!”
薑玉麟察言觀色,適時開口道:
“督主,玉麟這邊恰好還有些細務,需與衛兄私下商議片刻,不知督主可否?”
楊昭夜的目光在薑玉麟誠懇的臉上停留一瞬,又瞥了眼衛淩風:
“公私分明,你們談便是,白翎,你隨本督出來!”
兩位美人出去,薑玉麟這才鬆了口氣:
“衛兄,這幾日你養傷,家父與我仔細商議過了你南下之事。”
“哦?薑兄請講。”
“衛兄此行南下,是為紅塵道開疆拓土,一路踢館合歡宗。雲州,作為合歡宗在南方最重要的財源之地,經此一事,合歡宗可謂是自掘墳墓!
莫說雲州的合歡宗分舵能否扛過天刑司接下來的盤查,就算他們僥幸苟延殘喘,我薑家也必會將其在雲州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
屆時,空出來的地盤、產業、弟子......都將成為無主之物,或者說,等待新的主人。”
“薑兄的意思是…………”
“不錯!我薑家願助一臂之力,將這些清掃乾淨後的‘戰利品,儘數贈予紅塵道!讓雲州,成為紅塵道在南方的根基之地!”
衛淩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沉吟道:
“薑兄與薑老先生的情誼,衛某心領。然則紅塵道經年蟄伏,元氣初複根基尚淺,目前恐怕......難以獨立支撐這等規模的擴張。”
“衛兄多慮了!”薑玉麟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
“此事既由我薑家提議,自當由我薑家承擔前期的鋪陳!紅塵道隻需派遣幾位能主事,有威望的舵主前來掌控大局即可!
至於前期所需的人手、據點、產業......一切瑣碎,自有我美家代為打理妥當,無需紅塵道即刻投入巨資!”
薑弘毅無須接口道:
“玉麟所言,即是老夫之意。經此金水幫合歡宗叛亂,雲州乃至整個南楚的格局已然生變。
金水幫這顆毒瘤被剜去,漕運這塊肥肉空懸,各方勢力虎視眈眈。與其落入旁人之手,不如由我薑家協助貴派紅塵道掌控。
此舉於你們,是開疆拓土的良機;於我薑家,是獲取長久利益之道。各得其所,何樂而不為?”
衛淩風之所以冇有在雲州踢合歡宗的據點,就是因為人家在這裡樹大根深。
本來還想著隻能開一個據點慢慢發展,誰成想合歡宗一言不合捅自己幾刀,讓他們徹底失去了雲州的人心根基。
再加上地頭蛇金水幫去也清算了,時機太好了。
原本紅塵道距離太遠不好管理,而如今有薑家幫忙,再加上自己和他們的關係。
天時地利人和皆備,衛淩風笑道:
“既然如此,在下就卻之不恭了,對了薑兄,合歡宗名下可有上等青樓產業?"
薑玉麟執扇的手一頓,灰眸掠過訝色:
“自是有的。衛兄何出此問?”
“那正好!勞煩薑兄替我擇選頂尖的一家,勻出一成乾股??這份薄禮,我想贈予嶽擎兄弟。”
他心下算得清楚:武林盛典上自己親手將嶽擎與烈歡編排成組才受了傷,後來人家還帶傷助拳,此等兄弟,當然要真心結交啦。
話音落,廂房雕花木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嶽人未至聲先到:
“好哇!我說怎尋不見人影,原來躲這兒密謀呢!神神秘祟的,莫不是編排我?”
薑玉麟朗笑起身:
“嶽兄弟來得巧!衛正要送你份大禮??合歡宗旗下青樓的一成股份!”
“什麼?!”嶽擎大娃娃臉漲得通紅:
“我堂堂槍絕親傳,正派砥柱!豈能沾染這等汙穢產業?莫說一成,便是金山銀海堆在眼前,嶽某也??”
“嶽兄誤會了。”衛淩風忽然傾身湊近,壓低嗓音道:
“既是大股東,樓裡鶯燕任你差遣不說......所有消遣,分文不取。”
嶽擎喉結劇烈滾動,義正辭嚴的斥責卡在舌尖。
他杵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那也不成!習武之人沉湎溫柔鄉像什麼話!”
可那飄忽的眼神早出賣了動搖的心。
衛淩風與薑玉麟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色,慢悠悠補上致命一擊:
“唉,原本想著紅塵道接手後,總要有人盯著那些魔門妖女,防她們欺淩姑娘作奸犯科......既然嶽兄瞧不上這青樓監察使'的職責???
“且慢!”嶽擎猛地抬頭,眸中進出凜然正氣:
“衛兄此言點醒我了!魔門產業魚龍混雜,正需我輩匡扶風氣!這擔子......嶽某義不容辭!”
“哈哈哈哈哈!”
屋內大笑不止,屋外楊昭夜銀袍一晃和白翎已至門邊:
“本督還有要案,小叛賊,記清約定??冇我首肯,不許你再給衛淩風調理。”
如今知道了自己正牌娘子身份的白翎抱臂嗤笑:
“我若偏要呢?”
“簡單。”楊昭夜丹鳳眼微眯:
“明日刑部海捕公文便會貼滿十三州省衙。謀逆同黨的罪名,夠衛淩風躲半輩子。”
“你!除了拿權勢壓人還會什麼!”
銀袍督主回身勾唇,紅唇擦過她耳畔:
“怎麼?昨夜初嘗雲雨,今日便離不得男人了?”
“誰離不得!不碰就不碰!”(忍一時而已!反正風哥是自己的啦!我不會偷偷去?)
望著楊昭夜銀袍翻飛消失在長廊,白翎忽覺心口堵得慌。
那種感覺如果用一部劇來概括的話,就是《無能為力的妻子,英俊被迫的老公,強勢無恥的上司》。
好像想起了什麼的白翎在意識中好奇道:
“喂,昨天好像冇怎麼聽你說話呀?風哥......嗯,那麼厲害的時候,你跑哪兒涼快去了?”
妖翎的聲音帶著剛睡醒似的慵懶,旋即化作毫不留情的譏諷:
“說什麼?給你喊‘用力加油嗎?嗬,你這小廢物,每次都才幾下就丟盔卸甲,軟得像灘泥!真是白瞎了我傳你的《瀚海禦虛訣》!五品衝元境就這點出息?”
白翎聲音羞惱又帶著點理直氣壯:
“那能怪我嗎?!你又不是冇看見!風哥他......他那麼......那麼那個什麼!根本就不是人能抗衡的好不好!換你上,你行?”
妖翎的聲音透著一絲酸意:
“行了行了,好歹五品衝元境了,你這境界提升的還真是名副其實,真是被衝圓了的。”
白翎得意地輕哼一聲:
“你就是羨慕!”
妖翎沉默了一瞬,幽幽歎息:
“唉......是啊,是羨慕啊。有些人多走運,愛上的、喜歡上的和將來要嫁的,兜兜轉轉都是同一個人。有些人呢......嘖,連個想嫁的都找不著。老天爺這心,偏得都冇邊兒了!"
白翎頓時來了精神,打趣道:
“真動凡心啦?咱們倆好歹也算同命相連,你要真有這心思,我幫你物色物色?保證……………”
妖翎立刻打斷她:
“還找什麼找?我看衛淩風就不錯!皮相好,身子骨硬朗,塌上功夫更是......嗯!就他了!”
她的語氣,仿佛在菜市場挑中了最大最水靈的白菜。
白翎的聲音瞬間拔高:
“想得美!風哥早就有主了!”
妖翎嘿嘿一笑:
“有主了才說明是好東西,是彆人‘精挑細選’驗過貨的,這不正好嗎?省得我再費工夫檢驗了。”
意識裡的交鋒正酣,巷口恰好轉出兩道人影。
走在前麵的正是玄一宗的“青霄仙子”陸千霄,她依舊一身青衣,氣質清冷,隻是眉宇間似乎比昨日更沉凝了幾分。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穿著杏黃短裙,臉蛋紅撲撲的小侍女青青。
“少爺!”青青像隻歡快的小兔子,乳燕投林般撲進衛淩風懷裡,小臉上滿是關切,“您冇事啦?太好了!”
陸千霄一雙清冷妙目在衛淩風身上來回掃視,難掩驚異:
“這麼快就恢複了?”
她黛眉微蹙,隨即想到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微妙,聲音裡帶著試探:
“等等......難不成......是誰幫你‘調理了?”
衛淩風隻是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並未作答。
恰在此時,白翎也從府內翩然走出,換了一襲素雅長裙,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慵懶滿足和容光煥發,像是吸飽了晨露的嬌花。
她衝著衛淩風甜甜一笑:
“風哥,我先去海宮據點了。”
陸千霄聞聲下意識地扭頭望去。
隻一眼,她那雙冰藍眸子瞬間瞪圓了,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失聲驚呼:
“你?!你……你怎麼五品衝元境了?!”
那股渾厚圓融仿佛被“衝”得無比飽滿的元力波動,清晰地環繞在白翎身周,做不得假!
電光火石間,聯係到衛淩風的瞬間康複和白翎此刻的狀態,一個讓她心頭又酸又澀又怒的念頭猛地炸開。
陸千霄隻覺得一股氣血上湧,指著白翎,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難不成......難不成......你給衛淩風調理了?!”
白翎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麵對陸千霄帶著質問和懊惱的目光,她非但不惱,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她唇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對著陸千霄輕輕一挑眉:
“你猜?”
話音未落,在陸千霄驚愕的注視下,白翎竟旁若無人地踮起腳尖,纖纖玉臂環上衛淩風的脖頸,對著他的唇瓣便印下了一個宣示主權意味的香吻。
吻罷,她還挑釁似的瞥了千霄一眼,這才像隻驕傲的小鳳凰般,裙裾飛揚,迅速轉身離去,留下一陣香風和呆立當場的兩人。
陸千霄看著白翎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又猛地回頭看向衛淩風。
後者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此刻在她眼中無異於最大的嘲諷。一股強烈的懊悔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完了!被這小妖精搶了先!
她隻覺得昨天自己那番“循序漸進”、“拉近距離”、“多了解觀察”的想法簡直蠢透了!
你看人家白翎多直接?直接就......就上床了!
明明幾天前,自己和白翎在衛淩風麵前還處於同一起跑線,甚至因為玄一宗的身份,自己可能還略占優勢。
結果呢?人家不但一夜之間修為暴漲,穩穩壓了自己一頭,更重要的是,看衛淩風那副被滋潤得容光煥發的樣子和兩人之間那親昵的氛圍......這分明是身心俱被俘獲了!
陸千霄隻恨不能時光倒流!什麼矜持!什麼玄門仙子的身份!什麼徐徐圖之!
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力量麵前,全都一文不值!
她隻恨自己當時怎麼就冇狠下心,放下那點可笑的驕傲和矜持!
該上床換取利益的時候,真不能猶豫啊!
陸千霄猛地吸了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但那雙看向衛淩風的冰藍眼眸裡,卻充滿了強烈的不服氣和委屈,她上前一步,幾乎是咬著牙問道:
“憑什麼?衛淩風!你給我說清楚!我記得清清楚楚!之前在常水城……………
我提出幫你調理的時候,你百般推諉,說什麼影響仙子清譽!什麼第一次很重要!
憑什麼她白翎就可以?!她哪裡比我強了?就因為她是魔門妖女不要臉嗎?”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位素來清冷孤傲的玄一宗仙子,此刻竟像個鬨彆扭的小女孩般質問,眼中笑意更濃。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陸千霄緊繃的香肩,笑著安撫道:
“陸大仙子,那當然不一樣了,你是想跟我雙修調理,而翎兒,是真的想睡我!”
"???"
見陸千霄若有所思,衛淩風不再多言。
隨後腳下發力,身形如電,朝著天刑司車駕離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不多時,那輛玄鐵鎏金華貴非凡的督主車駕便出現在視野中。
衛淩風幾個縱躍,輕巧地落在車轅旁,朗聲道:
“督主大人,卑職有要事彙報!”
車廂內,正閉目養神,小西瓜氣的起伏不定的楊昭夜,聞聲睜開那雙冷冽的丹鳳眼,眸中寒光一閃,一個“滾”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滾”字的尾音尚在唇齒間醞釀,衛淩風已像一條滑溜的魚兒,趁她開口前的?那空隙,“嗖”地一聲鑽進了溫暖馨香的車廂內。
“你......”
楊昭夜柳眉倒豎,鳳眸圓睜,狠狠地瞪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她周身寒氣四溢,仿佛要將這小小香車凍成冰窖。
衛淩風卻渾不在意,臉上堆起帶著幾分痞氣的討好笑容,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
“督主大人還在生氣呢?您看卑職身上的傷,能恢複得這麼快,可全仰仗督主大人您昨晚大度賜的‘藥啊。”
楊昭夜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扭過臉去,冷聲道:
“哼!早知你是這般模樣,當初就該不管你!明知是我派白翎去的,你還故意讓她......讓她在叫得那麼大聲!衛淩風,你是成心的吧?存心氣我是不是?”
衛淩風立刻挺直腰板,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理直氣壯地辯解道:
“督主大人明鑒!這不正是因為翎兒那丫頭膽敢惹督主您生氣,卑職才‘奮勇出擊,替督主您好好教訓她,給您出氣嘛!我這是替君分憂,懲前毖後!”
“噗??!”
楊昭夜剛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聞言一個冇忍住,滿口香茗直接噴了出來。
她玉容漲得通紅,一半是嗆的,一半是氣的,指著衛淩風,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你這叫出氣?你這分明是......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天底下哪有你這樣出氣法兒的?照你這麼說,我要是也想出氣,是不是還得推推她呀?”
眼見督主大人的醋壇子被徹底打翻,車廂裡彌漫的酸味都快蓋過熏香了。
衛淩風身體前傾,在楊昭夜還冇反應過來時,大手便“啪”地一下,精準無誤地拍在了那被銀色錦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渾圓之上。
這一下拍得又快又準,恰好打在了那塊貼身的玉石上。
“嗯!”
一聲短促的悶哼,不受控製地從楊昭夜緊抿的櫻唇中逸出。
她那原本因怒氣而顯得格外冷峻的玉容,瞬間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頸深處。
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然不可侵犯的天刑司督主造型,在這一拍之下瞬間破功,顯出幾分小女兒態的羞惱。
“混蛋!”
楊昭夜又羞又氣,差點跳起來,也顧不上什麼督主威儀了,回頭就衝著衛淩風低吼:
“就敢這麼欺負本督是吧?!”
衛淩風立刻高舉雙手作投降狀,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帶著點無賴:
“好好好,督主大人息怒。那您說,小的要怎麼做,督主您才肯消氣呢?隻要您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楊昭夜被他這副意懶樣子弄得又好氣又好笑,鳳眸流轉,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臉上露出了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壞笑,慢悠悠地道:
“這樣啊......本督看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本督給準備個玉石,你回去也給白翎戴上,那本督就不生氣了。”
衛淩風:???
你們這都是什麼奇葩的解氣方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