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屍大將軍!小蠻吃我血!
陰冷刺骨的腥風猛地從幽暗墓穴深處撲出。
帶著濃烈的腐朽與血腥氣味,直衝衛淩風麵門!
“嘖!”
他反應快如閃電,腳尖一點,身形閃電般向後倒掠,瞬間退至墓穴入口處。
借著洞口漏下的慘白月光,他定睛一看,那撲來的赫然是一具渾身散發著惡臭,皮膚暗紅潰爛的血屍!
這東西動作絲毫不僵硬,手提長刀再度撲來。
衛淩風眉頭微皺,側身避開血屍的撲擊,動作行雲流水。
就在雙方錯身的刹那,他右拳猛然握緊,血煞之氣瞬間在拳鋒凝聚,帶起一道沉悶的破空聲!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了頑石之上。
血屍堅硬的身軀應聲爆裂開來,腥臭的汙血和碎骨飛濺。
衛淩風甩了甩沾染汙血的手,不得不說這東西還真硬。
順勢抄起血屍掉落的長刀,朝著深處喊道:
“解決了,小蠻,我這就來救你!”
聲音在狹窄的墓道裡回蕩,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小蠻的驚呼:
“小鍋鍋!不是那個!”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剛才血屍更加淩厲的勁風,從側後方猛然襲來,速度快得驚人!
衛淩風心中警鈴大作,幾乎完全憑借本能,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呼??!
一道猩紅如血的淩厲氣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緊貼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嗤啦”一聲,將他頭頂的幾縷發絲削斷,氣刃餘勢不減,狠狠斬在墓道堅硬的石壁上,竟硬生生劃出一道刺目的光芒軌跡,碎石簌簌落下!
借著這瞬間爆發的刀芒,衛淩風眼角餘光瞥見了襲擊者的輪廓:
似乎是個身著殘破盔甲,身形異常魁梧的將軍!
光芒一閃即逝,墓道再次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那血屍將軍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衛淩風雙目如盲,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憑借敏銳的感知,捕捉到那死人氣息正牢牢鎖定著自己!
就在衛淩風猶豫著要不要先退出去,一隻覆著冰冷甲胄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他的左臂!
一股巨力傳來,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拽離地麵,拖向墓穴更深的腹地!
“小鍋鍋!”
深處角落傳來小蠻焦急的呼喊,她顯然察覺到了衛淩風的危機。
緊接著幾聲短促而奇詭的骨笛音調驟然響起。
幾隻暗影般的微小蟲子,在笛音的驅使下,精準地撲向墓道兩側牆壁上早已熄滅多年的長生燈座。
噗!噗!噗!
幾團幽綠色的火焰瞬間在燈盞中爆燃而起!
雖然光線依舊昏暗搖曳,卻終於驅散了厚重的黑暗,將整個主墓室照亮!
借著這詭異而跳躍的光線,衛淩風終於看清了對手的全貌:
那血屍將軍身高近九尺,披掛著鏽蝕破爛的精製鎧甲,身上的血肉並未乾癟腐朽,反而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仿佛剛剛死去般的鮮活血色。
鎧甲破損處露出的部分,卻又是森森白骨,特彆是那顆包裹在殘破頭盔下的頭顱,下頜骨裸露,眼窩中是兩點幽暗的紅光,滲人至極!
他手中正握著一柄約一尺半長的猩紅短刀!
衛淩風目光急掃,在墓室一角複雜交錯的陷阱機關縫隙中,看到了蜷縮著的小蠻。
她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似乎是受了內傷。
那些機關石柱在她四周形成了一個狹小的安全區,她並非被困,而是在巧妙地利用這些機關作為屏障,躲避血屍將軍的攻擊。
看到衛淩風也被拖入險境,小蠻虛弱又充滿歉意地喊道:
“小鍋鍋!你快跑!這東西根本打不死!用蠱蟲咬穿它的頭骨都冇用,傷口自己就合找了!彆管窩了!”
衛淩風奮力穩住身形與那血屍將軍角力,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手:
“再堅持一會兒!等解決了這破銅爛鐵,哥哥帶你去吃肉包子!”
墓道狹窄,血屍將軍似乎毫無顧忌,手中猩紅短刀悍然劈出!
衛淩風不退反進,擰身避開刀鋒,刀鋒在石壁上刮出一溜刺目火星。
左掌凝聚起渾厚氣勁,狠狠印在將軍空門大開的胸膛!
轟!
這一掌足以開裂石!
沉悶的巨響在墓室回蕩,血屍將軍胸前鎧甲瞬間凹陷。
然而,它僅僅是晃了晃,空洞的眼窩轉向衛淩風,反手就是一拳搗來!跟著猩紅短刀也朝衛淩風當頭劈下!
嘭!
衛淩風雖已側身,但拳風依舊擦過助下,一陣悶痛傳來。
他心中暗罵打空要害都不影響行動!最近怎麼儘碰上這種玩意兒!
他急忙揮起從第一個血屍那裡奪來的長刀格擋!
鐺??哢嚓!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一道血光閃過!
那猩紅短刀鋒利得超乎想象,竟如同切豆腐般,將衛淩風手中的長刀攔腰斬斷!
斷刀脫手!衛淩風瞬間將血煞之氣凝聚於身前形成護盾!
嗤啦!
那猩紅短刀斬在血煞護盾上,凝聚的煞氣竟被硬生生斬開吞噬了大半!
刀鋒所蘊含的純粹殺戮血腥之氣,仿佛天生克製他的血煞內勁!
一股冰冷的殺氣順著斷口侵蝕而來,讓衛淩風心神一陣恍惚,氣血翻湧,身形急退才險險避開致命一擊。
“好霸道的殺氣!”
衛淩風穩住身形,舔了舔嘴角滲出的血跡,眼神凝重。
這將軍生前絕對是沙場萬人敵,死後殺氣融入兵器,竟在純粹殺意上壓過了自己修煉的血煞!
眼前這東西,內甲堅韌異常,掌力難以穿透;身為屍體,無痛無懼,打碎臟器也無用;手持的猩紅短刀更是邪異,能破氣斷煞!饒是衛淩風身經百戰,此刻也感到了棘手。
目光掃過將軍那白骨森森的脖頸,衛淩風敏銳地看到幾個細小的孔洞????正是小蠻蠱蟲噬咬留下的痕跡!
雖然冇能殺死它,但顯然成了盔甲覆蓋下的一個薄弱點!
墓室空間有限,這血屍將軍力大無窮,刀鋒淩厲,再讓它占據先手猛攻,整個墓穴怕是要被拆塌!
就在血屍將軍再次揮刀斬來的瞬間,衛淩風身形猛然前衝!
雙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將軍持刀的手腕!
一股巨力傳來,震得衛淩風雙臂發麻?????這死物的力量果然比自己還強!
"......"
血屍將軍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被抓住的手腕竟爆發出更恐怖的力量,強行帶動短刀,就要將衛淩風的手臂連同身體一起斬斷!
衛淩風眼中厲色一閃,竟鬆開左手,反手一把握住了那柄猩紅短刀的刀刃!
同時,他空出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極致的鋒芒!
三股力量??精純氣勁、凶戾血煞、霸道殺氣??在指尖被強行壓縮融合,一縷微弱卻凝練到極致的破雲劍意驟然生成!
噗!
凝聚了衛淩風此時全部精氣神的“破雲劍意”,從他抵在血屍將軍下巴的指尖,如同高壓水槍般激射而出!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形劍氣,瞬間貫穿了將軍白骨覆蓋的頸椎,穿透了它堅硬的頭骨,餘勢未減地轟然射穿了墓穴頂端的土層,直接從墓穴頂端射了出去。
.....
血屍將軍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
眼中的幽綠鬼火如同風中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
它周身彌漫的濃烈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一聲直挺挺地砸倒在地,徹底冇了聲息,那柄猩紅短刀也當啷一聲脫手掉落在旁。
......
衛淩風這才鬆開緊握刀鋒的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顧不上疼痛,立刻奔向角落的陷阱處。
“小鍋鍋!你.....你冇事吧?”小蠻擔憂道。
“冇事!皮外傷!”衛淩風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絲,快步走到那堆複雜的陷阱機關前。
仔細觀察了一下小蠻利用機關形成的安全島:
“聰明的小家夥,知道利用地形保護自己。”
他運起殘存氣力,小心地避開或破壞幾處關鍵的觸發點,很快便將困住小蠻的機關破開一個大口子。
“小鍋鍋!”
小蠻猛地撲到他身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閃亮亮的,她小手顫抖著想去碰觸衛淩風的傷口,又怕弄疼了他:
“都...都怪窩,害得你受傷嘞。”
衛淩風抬手抹去嘴角的鮮紅,扯出一個笑容,順手揉了揉小蠻細軟的發頂:
“好了,莫哭莫哭,皮外傷,不礙事。倒是你,我知道,是你體內那不安分的聖蠱又在作祟,非得靠這些陰氣屍氣才能壓得住對吧?”
小蠻身體一僵,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被戳破的慌亂,隨即是濃濃的愧疚
“窩.......窩不是故意要瞞小鍋鍋滴.....”
衛淩風見她這副模樣,心下一軟,溫聲道:
“傻丫頭,瞞我做什麼?喏,我去給你找了個法子,能夠通過創造偽屍氣鎮住聖蠱,以後就不用天天往這些陰森森的墓穴裡鑽啦!”
小蠻抬起頭,沾著淚珠的長睫毛撲閃撲閃
“真......真嘞?小鍋鍋離開一整天,是......是為了給窩找方法?窩還以為.......還以為小鍋鍋嫌窩麻煩,真滴不要窩了嘞!”
感受著懷裡溫軟又微微顫抖的小身體,衛淩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
“想什麼呢?我這麼個見色起意的主兒,對著你這麼個水靈靈小姑娘,哪舍得丟啊?”
小蠻聽得耳根發熱,點頭道:
“小鍋鍋你太好咯!就算......就算最後咱們倆冇成,窩......窩也會讓小鍋鍋色一回!”
"???"
衛淩風心說你們苗疆姑娘表達謝意都這麼......直接的嗎?
隻能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這地方倒是夠陰涼,要是不算太餓,咱們索性就在這裡試試新法子。成了,咱們就安心出去;要是不成,你還能在這兒多吸一會兒陰氣,免得出去又難受。”
小蠻立刻乖巧得像隻小鵪鶉,在衛淩風懷裡用力點了點:
“嗯!窩聽小鍋鍋嘀!窩現在還不算太餓!”
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
“好,那你退開些,仔細感受。”衛淩風示意小蠻站到安全距離,腦海中迅速過著薛骸傳授的那套煉屍秘傳心法????逆運體內幾種功法!
刹那間,衛淩風體內仿佛成了一個混亂的戰場!
原本各自安分的駁雜氣勁在秘法的強行催動下驟然對衝碰撞!
一股陰寒、死寂,帶著濃濃腐朽氣息的“偽屍氣”被硬生生逼了出來,化作絲絲縷縷慘白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繚繞在他周身。
這本是薛骸看中他體內功法駁雜才傳授的妙法,安全係數其實很高。但此刻,他畢竟剛經曆了一場惡戰,內腑受了些震蕩。
“噗!”
一口暗紅色的淤血不受控製地從衛淩風口中吐出,觸目驚心。
“小鍋鍋!”
小蠻驚呼出聲,心疼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她哪懂這功法原理,在她眼裡,衛淩風這分明是為了幫她擺脫墓穴依賴,不惜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催逼出那陰冷的氣息!
隨著那慘白色“偽屍氣”的彌漫,小蠻體內的聖蠱仿佛嗅到了最安心的氣息,瞬間安定下來!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她丹田處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就想朝衛淩風貼過去。
那感覺,竟比直接吸收這將軍墓深處沉澱的精純陰氣還要讓她舒服!
“怎麼樣?.......有效果嗎?”
衛淩風強忍著體內因功法逆衝帶來的翻騰不適,聲音略顯沙啞地問道,目光關切地投向小蠻。
“何......何止有效嘞!”
小蠻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到衛淩風身邊,緊緊挨著他坐下,小巧的下巴擱在他冇受傷的肩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臉蛋依賴地蹭了蹭他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滿足感:
“好安逸......比鑽到棺材板板下麵吸還要安逸!窩......窩還是頭一回曉得,還能有這種辦法嘞!”
她隨即又擔憂地看向衛淩風那略顯蒼白的臉和地上的血跡:
“就......就是小鍋鍋你一直這樣,會不會好傷身體哦?”
“這點消耗,小事情。”衛淩風見她確實有效,而且效果拔群,心中大定,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這點內勁消耗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你隻管好好確認,如果真的冇問題,以後晚上我讓你吸抱,白天就不用再惦記著挖掘墓了。”
小蠻聞言,黑亮的眼珠轉了轉,盯著衛淩風那隻還在滲血的掌心看了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小心翼翼地捧起衛淩風受傷的手。
“嗯?”
隻見小蠻低下頭,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那猙獰的傷口邊緣,輕輕舔了一下。
舌尖帶來的溫熱濕潤觸感讓衛淩風手指微顫,緊接著,她竟微微張開小嘴,將那處傷口,輕輕地含住了。
“唔......”衛淩風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傷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吮吸感和酥麻:
“小蠻,你這是…………?”
小蠻冇有立刻鬆口,隻是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含含糊糊地,帶著鼻音小聲道:
“小鍋鍋......稍稍忍耐一哈哈兒嘛......窩......窩吸一點點你的血血......這樣......這樣窩身體裡的小祖宗就能認得小鍋鍋的氣味咯......它認得咯,對小鍋鍋親近咯......小鍋鍋你就莫用......莫用受那麼重的傷耗那麼多氣勁來喂它
5)......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吮吸著,動作輕柔得仿佛怕弄疼了他一絲一毫。
溫熱的血液混合著少女唇瓣的柔軟觸感,一種奇異的親昵感在冰冷的墓室中彌漫開來。
衛淩風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些微刺痛和更多的酥癢,恍然道:
“原來......還有這種法子?”
她隱約記得,這方法在族裡是明令禁止的......聖蠱孕育期間,若飲了外人的血,就會對那血的主人產生特殊的偏好甚至依戀......甚至會影響到主自己………………
但現在......看著小鍋鍋為了她受的傷流的血,還有那不計代價為她尋找替代之法的樣子......她心底那點禁忌的顧慮,早就不太在意了。
小鍋鍋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她這點小小的違規和可能的影響,又算得了什麼?她隻想幫他,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心意已決,小蠻吸吮得更加專注用心,仿佛要將這份心意和衛淩風的氣血一同融入血脈,傳遞給體內的聖蠱。
而那傷口周圍的血液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已被聖吸收接納,此刻衛淩風身上散逸出的“偽屍氣”對小蠻的吸引力絲毫未減,但她體內那股聖蠱的躁動卻明顯比之前溫順親和了許多。
小臉上帶著羞澀和如釋重負的笑容:
“小鍋鍋,你看!好多了吧?其實………………小鍋鍋……………”
正想著表達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咕嚕嚕一
一陣腸鳴響起。
剛才還旖旎羞澀的氣氛瞬間粉碎。
小蠻“啊呀”一聲捂住肚子,羞惱道:
“診...診掏岩(真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