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楚天鋒:什麼叫你有劍侶了還要劍侶?!
一聽這野人居然是問劍宗楚天鋒,衛淩風差點從床邊蹦起來,上上下下把眼前這頭發打結,渾身汙垢,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老野人又仔細打量了三遍,不可置信道:
“開玩笑的吧?您老就是問劍宗掌座楚天鋒?!不對啊,這節骨眼上,您老人家不是該在鑄劍城坐鎮,主持那勞什子紅樓劍決,接受各方來客的頂禮膜拜嗎?怎麼會......搞得跟被雷劈了八百回的野山參精似的,窩在那秘境裡
發瘋?”
“咳咳......”
楚天鋒老臉一紅,尷尬地咳了兩聲,被一個小輩如此直白地形容,饒是他修為高深、涵養頗佳,也有些掛不住。
他靠在床頭,長歎一聲:
“說來慚愧......老夫此行,本是欲深入劍塚秘境,以自身修為強行鎮壓其中日益狂暴的汙穢之氣。豈料......那汙穢之邪異遠超想象,經過一段時間,竟反遭其反噬侵染。古怪的是,那汙穢竟似有靈,能憑空削人修為品階!老
夫一時不察,著了道。”
衛淩風聞言,瞬間聯想起之前在解決魔劍時,聽到的那黑氣人影的狂言:
“楚老前輩,這事兒我倒是聽過一個說法。據說你們問劍宗那劍塚聖地,最早根本不是什麼好地方!
是上古某些心術不正之人,專門用來困殺當世頂尖劍者來養劍氣的屠宰場!後來不知怎麼被你們問劍宗占了,改造成了修煉聖地。
您想啊,這根基就是歪的,裡頭埋的怨氣、煞氣,還有那些養料殘留的醃?玩意兒,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
你們後輩弟子再借助裡麵的劍意修煉,那不是相當於在人家墳頭跳舞還順帶吸兩口陳年屍氣?自然會受到其影響。”
楚天鋒聞言驚奇道:
“哦?冇想到衛大人竟連這等塵封秘辛都有所耳聞?此事......確非空穴來風。數十年前,宗門內曾發生過一樁驚天變故,源頭便直指劍塚這本質。
隻是其後數十年間,劍塚一直安穩,汙穢之氣再無顯化跡象,宗門上下便漸漸放鬆了警惕,甚至......有些刻意遺忘了這段不堪,冇想到還是有影響。”
他重重歎了口氣,深深自責道:
“劍塚彙聚的龐大精純劍意,對我問劍宗弟子而言,實乃登臨劍道高峰的無上捷徑。宗門千年基業,弟子萬千前程,皆係於此。
老夫......亦是心存僥幸,想著隻要小心引導,未必不能化害為利。此次劍塚異變加劇,老夫身為掌座,責無旁貸,才決意親身入內,試圖以本源劍罡強行梳理,鎮壓汙穢根源......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意外。
當時為防徹底迷失,被汙穢侵蝕神智化為隻知殺戮的怪物,老夫隻能以殘存意誌與其在體內角力,拉鋸日久,終至油儘燈枯,神誌昏聵......若非衛大人仗義出手......此番恩情,老夫與問劍宗,銘記於心。”
衛淩風給楚天鋒倒了杯茶道:
“前輩,您剛脫困,先潤潤喉,不必客氣。這段日子,晚輩這邊也冇閒著,可算摸到點門道了。劍塚那檔子汙穢事兒,八成和紅樓劍那幫孫子有關!您放心,解決的法子我已經遞回問劍宗了。等咱們騰出手來把紅樓劍闕這
毒瘤連根拔了,這事兒才算徹底了結。”
楚天鋒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啜飲一口:
“唔...紅樓劍闕...老夫在那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也冇閒著。秘境深處,處處是人為開鑿的痕跡,刻著些陰損的符文,手法......嗬,看著眼熟得很,紅樓劍闕!他們處心積慮,非止一日。如今問劍宗境況如何?”
“具體詳情嘛...晚輩知道的也不全。隻打聽到,問劍宗答應了紅樓劍闕,把這次的紅樓劍決挪到自家山門來辦,就是明天!陣仗鋪得不小。”
“紅樓劍決?選在問劍宗?”
楚天鋒花白的眉毛一揚:
“好一招以勢壓人!劍塚異變是他們搞的鬼,以此相脅,逼得青練不得不應承下來,給他們大開方便之門。明日劍決......哼,定是圖窮匕見之時!他們必然有驚天動地的後手!”
“晚輩也是這麼琢磨的。不過,現在好了,前輩您安然無恙地出來了!我這就想法子給問劍宗遞個信兒,讓他們派可靠的人手,悄冇聲地把您接回去坐鎮!”
誰知,楚天鋒卻搖頭道:
“且慢!老夫現身之事,此時萬萬不可泄露!”
“哦?”衛淩風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領會了對方意圖,“前輩的意思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不錯!其一,老夫如今修為大損,尚未恢複,仍需休養。強行趕回宗門,非但幫不上大忙,反而可能平白亂了青練他們的陣腳。
其二,也是最為關鍵之處???????“問劍宗內部,必有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