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步步維艱

冊封儀式過後，眾宮人皆來賀喜，周淑華本想拉著柳靜言來，隻是柳靜言不願再沾染宮中之事，因此拒絕了，隻有周淑華一人前來一身荔色盤金絲彩繡淡藍色白蘭花的羅紗裙，五朵蘭花金絲鑲嵌珍珠的小頭花，中間的花蕊是藍色的水晶，精致的點綴在發髻兩側，左邊斜插兩隻盤金絲鑲玉發簪，燭光冷凝，襯得一張臉溫婉可人。

。周淑華向衛子夫行禮，衛子夫連忙扶起她：“姐姐不必多禮了，快請坐吧。”

周淑華笑道：“我是特地來給美人道喜的，這是我送給美人的禮物，還望美人笑納。”說著周淑華的婢女雲瑤呈上一錦盒。衛子夫打開一看，銀絲纏繞的枝葉上飾以藍色水晶，四隻蝴蝶翩翩起舞，形態各異，從頂端垂下銀絲流蘇，驚歎道：“莫非這是四蝶銀步搖？”

周淑華笑答道：“衛夫人好眼力，這是當年我初進宮時，皇上特意命人為妾身打造的，隻是妾身福薄，配不上這隻步搖，夫人國色天資，正好與這步搖相配。今日夫人若不嫌棄，妾身便轉贈予夫人。”

衛子夫推辭道：“這，這步搖，我不能收，本宮承蒙皇上錯愛，方才有今日的位分，這步搖乃是皇上賜予姐姐的，必是姐姐的摯愛之物，我萬萬不能收。”

周淑華笑道：“夫人未免太過自謙了。”

衛子夫道：“姐姐不要夫人夫人的叫了，都是自家姐妹，這樣稱呼好不彆扭。再者，我年紀輕，資曆尚淺，按禮應當是我稱呼您為姐姐才是。”

周淑華便道：“夫人客氣了。”

衛子夫道：“姐姐何必拘禮，莫非是不屑與我同為姐妹嗎？”

周淑華忙擺手道：“夫人何出此言，妾身遵從便是。”衛子夫挽起周蓮衣的手：“那就彆再叫我夫人了。”

周淑華笑道：“那好，那妾身就稱呼您子夫妹妹吧。”

“周姐姐，這四蝶銀步搖，您還是收回去吧，君子不奪人所愛，姐姐心意我心領了。”周淑華見衛子夫執意不收，隻好作罷。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了聲音：“衛夫人可真是平易近人呐。”

眾人循聲望去，進來的卻是陳阿嬌，一襲水紅色銀絲秀鳳凰的羅裳，內著白色秀百花爭豔的長裙，仿佛一隻鳳凰站在百花叢中，那鳳凰側著臉，神情倨傲，羽毛根根分明，眼珠是用一粒紫水晶鑲嵌而成。一隻點翠穿米珠蝴蝶流蘇簪附在一朵牡丹花上，兩串珍珠流蘇，每串都有兩顆紅寶石隔了，垂至耳際。

眾人都起身行禮。

陳阿嬌輕蔑掃視了眾人一眼：“都起來吧。”

陳阿嬌也不讓眾人坐下說，徑直在上位坐了，繼而對衛子夫道：“衛夫人果真是會籠絡人心，跟宮裡的妃嬪們都姐姐妹妹的，難怪皇上那麼喜歡你。不過，衛子夫，你可彆忘了，這是在後宮，後宮裡是有禮法製度的，不像你在府裡那樣隨便。不要以為有皇上的寵愛，就可以目無法紀。知道嗎？”

衛子夫在一旁低著頭道：“妾身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陳阿嬌又轉向周淑華：“喲，稀罕事，周淑華不是跟你家堂姐一樣，一向清心寡欲，不參與宮中俗事嗎，上回太後壽辰你都托病未來，怎麼，衛夫人如今受了寵，這回連你也上趕著來巴結了。”

周淑華道：“太後壽辰，妾身染了風寒未愈所以才未出席，並非有意推辭。”

陳阿嬌冷笑了兩聲，忽而瞥見周淑華送來的錦盒，便嘲笑道：“周淑華也是，連皇上賞的四蝶銀步搖都拿來了。不過，周淑華，你也不想想，這步搖你當個寶，人家可未必。如今，衛夫人深的皇上寵愛，皇上賞的東西依疊如山，怎麼會在意區區一個步搖。”

周淑華漲紅了臉，低著頭一語不發。眾人也都麵麵相覷，不敢吭聲。就在這時，伊婕妤的到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伊婕妤一進屋，就發覺氣氛不對，心裡已知曉半分。因笑道：“諸位姐妹都在，原是我來遲了…。”卻看伊婕妤如何化解尷尬氛圍，又會如何對付衛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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