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月如鉤

次日，衛子夫來到常寧殿向太皇太後請安，卻見太後也在，忙請禮問安太皇太後隻管讓她跪著，也不讓她起身，隻坐著細細端詳這衛子夫，因此他人也冇一個敢出聲。

良久，太皇太後方說：“起身，賜坐。”婢女忙搬了椅子來，衛子夫戰戰兢兢的坐下。

太皇太後目光犀利：“幾個月了？”

衛子夫細聲回答；“回太後，快五個月了。”

“哀家聽皇帝說你的胎象不穩。”

衛子夫輕撫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前些日子太醫是這樣說的，不過現在好好靜養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那就好，你的知道，你如今的地位都是因為你有這個孩子，現在你隻管好好養胎，為皇上延續香火，千萬不要有什麼僭越本分的妄念，否則哀家第一個不答應。”太皇太後不覺加重了語氣。這是在提醒衛子夫不要妄想通過孩子，來奪陳阿嬌的榮寵。

衛子夫自然明白，忙道：“是。”

“你肚子也日漸大了，行動定有不便，日後的各宮請安便都免了，冇事就呆在宮裡，不要出來閒逛。”太皇太後語氣稍有緩和

衛子夫也不敢多言，隻得連連說“是”。

出了常寧宮，衛子夫長舒了氣，瀟雪悄悄在衛子夫旁邊說：“這太皇太後也太凶了吧，怪不得皇後這麼蠻橫呢。”

衛子夫望了四周：“噓，彆瞎說，讓彆人聽到你還要不要活了？”

這時太後也出來了，衛子夫等都行禮，太後笑著說；“你有身孕，不必多禮了。適才太後的話重了些，你也彆太在意，一個人要想在這宮裡生存下去，不管是多重的話，多難的日子，都得忍，隻有熬過了痛苦，才能看得見光明。明白嗎？”

“太後娘娘說的是，子夫明白。”太後柔和的笑著；“明白就好，皇上的眼光向來不會錯的，哀家也看的出來，你一定不會讓哀家和皇上失望的。不過哀家覺得，你剛進宮不久，宮裡的許多規矩你還不懂，所以哀家會讓月容姑姑去指導你，你有什麼不懂的，隻管去請教她。”衛子夫忙道謝：“多謝太後娘娘。”於是月容姑姑便隨衛子夫回宮，安置下來。

太後回到自己的壽安宮，貼身侍女扶連端上茶，太後抿了一口；“怎麼，你有話要問哀家嗎？”

扶連便道：“奴婢隻是不解，這衛子夫娘娘隻見了一次，為什麼娘娘如此器重她呢？”太後將茶杯放在一邊笑著說：“哀家也說不上來，隻是看到她就覺得總有一天，她會代替陳阿嬌的位置。出身又怎麼樣，門第又如何，哀家原先不也是一介平民嗎？不過，哀家還不能完全確定，所以你派人密切注意她。”扶連道；“是。”

未央宮中，伊婕妤和皇後也打著自己的算盤。陳阿嬌：“你送衛子夫那盆含笑花是何用意，難道隻是特意恭賀她冊封之喜。”伊

婕妤笑道：“還是姐姐知我心意，莫勞姐姐操心，一切交由妹妹來辦。”

陳阿嬌便道：“你萬事小心，如今皇上因為之前的事對我十分不滿，你若再出事，那該如何是好。”

伊婕妤笑道：“姐姐莫要擔心，妹妹可冇有這麼傻，我們不用動手，自會有人幫我們。”

陳阿嬌拉長了聲音：“哦。”說罷二人都笑起來，笑聲傾人肌骨，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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