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際紅雲（下）

血一點一點浸透衛子夫碧色的秀裙，蘭鳳驚叫了出來；“血，怎麼辦，見紅了。”玉塵道：“杵在這乾什麼，還不快去叫太醫，美人大概是要生了。”蘭鳳答應著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玉兒和玉塵將衛子夫扶到了床上，又吩咐了蕙露去通知皇上。

太醫和皇上很快都趕到了，皇上一直緊緊抓著衛子夫的手，安慰著她，鼓勵著她，太醫替衛子夫把了脈意識到情況不太好，便將皇上引到外麵，悄聲對皇上道：“皇上，美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恐怕大人孩子不能兩全，皇上還是有個心理準備的好，若是有個萬一，請皇上做個決定，是保大人還是孩子。”

皇上失色道：“什麼？不行，朕絕不能失去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你一定要幫朕救救她們。”皇上和太醫的話都被聞訊趕來的周淑華聽到了，這些日子的相處，周淑華已經把衛子夫當作姐妹看待，知道衛子夫生命垂危，十分擔心，這時她唯一想到的救兵就隻有她------柳淑儀。

柳淑儀是名醫世家出身，又曾是太醫院首席的醫女，多年來潛心醫術，聰穎過人，或許她能夠再一次救下衛子夫，周淑華便急忙向寒香苑奔去。

柳淑儀見周淑華慌慌張張的來了，便道；“你怎麼了，天色已晚，你怎麼這樣跑來？”周淑華道：“姐姐，不好了，你快去綴錦閣救救衛美人，她和孩子有危險。”柳淑儀道：“衛子夫，她怎麼了。”

周淑華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聽到太醫跟皇上說，她跟孩子不能兩全，姐姐，你醫術這麼好，一定可以救她的。”柳淑儀遲疑道：“不行，我說過永遠不會踏出寒香苑半步。”周淑華道：“姐姐，你也曾經不讓外人踏入寒香苑，可是你不是照樣為了救衛子夫的孩子讓她進了寒香苑，姐姐，你見過衛子夫，知道她是個好女子，你就救救她吧。”

柳淑儀還是下不了決心：“我知道她是好人，我也很喜歡她，可是我實在不願意再卷入後宮爭鬥了。”周淑華道：“姐姐，你不要再猶豫了，你遲一刻去，她們就多一份危險，你將心比心，姐姐也曾經失去過孩子，難道就不憐惜皇上和衛美人嗎？”柳淑儀不禁想起往事，心裡如刀絞，終於狠下決心，踏出了寒香苑。

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下，衛子夫臉色蒼白，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衛子夫呻吟著：“皇上，臣妾，臣妾求你一件事。”皇上替衛子夫拭著汗：“你說，隻要你好好的，無論什麼朕都答應你。”

衛子夫道：“皇上，無論如何卻你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孩子，就算要了臣妾的性命，也冇有關係。”皇上道：“你在說什麼傻話，朕絕不會放你走的，我們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不會這麼快分開的。”衛子夫道：“皇上，能跟你在一起這麼多的日月，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個孩子是皇上的孩子，臣妾一定要生下他。”

血已經染紅了床單，衛子夫越來越無力，眼前也模糊起來。“子夫，你怎麼了？”“美人，美人，不好了，美人昏厥了。”太醫愈發手足無措：“皇上，這刻不容緩，請皇上快些定奪，否則，耽誤了時間，母子俱損。”

皇上陷入了兩難抉擇：“不管怎麼樣，先救大人。”這時周淑華和柳淑儀趕了來，皇上見到柳淑儀著實吃了一驚，柳淑儀來到衛子夫床前，診了脈，又向太醫和婢女詢問了衛子夫的身體狀況，從藥箱裡拿出一粒藥，讓衛子夫含在口中，又向皇上道：“美人的情況很不好，臣妾隻能儘力為之。”

衛子夫睜開雙眼，恢複了意識。衛子夫喝下太醫的順產藥後，血漸漸止住了，衛子夫也能夠使上力了，九死一生，黎明時刻，天際泛著魚肚白，衛子夫才終於誕下了一名女嬰，皇上周淑華，以及柳淑儀眾太醫宮女等皆一夜未眠，見衛子夫誕下公主，個個都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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