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翻雲覆雨裡（2）
“周姐姐，不管怎麼樣，子夫都相信姐姐的，姐姐是個好人，不會這麼做的。”周淑華抬起頭，感激的捏了捏衛子夫的手；“子夫，謝謝你這麼說，隻是我並不是好人。”衛子夫並冇有理解當時周淑華話中的意思，她隻是簡單的認為那是周淑華的喪氣之語。
走進立政殿的那一刻，衛子夫拉了拉周蓮衣的衣袖：“周姐姐，記著子夫的話，不管怎麼樣，子夫都相信姐姐，子夫會站在姐姐這邊的。”
“嗯。”周淑華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如果這是一場劫難，那麼早晚到來都是一樣的，我能做的就隻有勇敢麵對而已。周淑華從容的在眾人複雜的眼光中走了進去，像往常一樣的行了禮。
“周淑華，關於伊婕妤小產的事，你可有什麼話要說？”麵對皇上的疑問，周淑華麵無懼色的回答：“臣妾與此事無關，望皇上明鑒。”
“好，但是方容華對你的指責想必衛夫人已經告訴你了吧，你有什麼要辯駁的嗎？”
“臣妾冇有什麼要辯駁的，臣妾確實私下召見過繡春，但是臣妾並冇有給過繡春毒藥，更冇有指使她去害伊婕妤腹中的孩子。”
未等皇上開口，方容華便理直氣壯的說道：“那周淑華倒是說說為什麼要在禦花園的角落那樣荒涼的無人之處與繡春見麵，又為何在見到我之後，就慌慌張張的走了。”
“臣妾見繡春是為了讓繡春替臣妾看好臣妾在禦膳房的飲食，不要讓人有可趁之機，臣妾知道後宮人心叵測，繡春曾在臣妾身邊服侍過一段時間，還算衷心，所以臣妾希望能多個人，多雙眼睛，幫臣妾看著，事事小心，來保護孩子，絕無害人之心啊。”
方容華冷笑了一聲：“哼，你說的是真是假，待繡春來了便知。”
“繡春.。”周淑華似乎有話要說，話未說出口，內室間的人便走了進來。“朕要你去提個人，怎麼去了好半天，繡春呢？”劉徹看到內室間的劉用隻身前來，很是憤怒。
“皇上息怒，臣去過禦膳房了，可是冇有找到繡春這個宮女，臣詢問了才知道，繡春在伊婕妤出事的第二天就不見了，臣又去宮門的侍衛那裡看了出入宮廷的宮女記錄，發現繡春已經出了宮，而且就此再也冇有回來過。”
“出宮了，方容華，你是何時提審的繡春。”
“是伊婕妤出事的當天下午。”“當天下午，那麼今天已經是是第三天，你不是說派了人盯著繡春嗎，怎麼她昨日出宮去了，你今日還不知道。”劉徹大怒，生氣的質問著方容華，這個局布的的確漏洞百出啊。
“臣妾該死，繡春出宮的事，臣妾是真的不知情，臣妾即刻去把監視繡春的人叫來。”說著方容華便叫了侍女前去叫了那人來。
“劉用，朕記得宮女是不能隨意出入宮門的，那繡春怎麼能這樣輕易的出去了呢。”“據臣所知，繡春拿了某位娘娘的宮牌，侍衛才放行的。”“宮牌，是誰的。”“是.。。是周淑華的。”
“周淑華。你為何要幫繡春出宮，難道你真的..”劉徹緊皺起了眉頭，衛子夫也有些難以置信，這樣一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周淑華了。
周淑華立即變了臉色，慌忙為自己辯駁道：“皇上，臣妾之所以會把宮牌給繡春，是因為繡春來求臣妾，說她的母親病重，可是禦膳房的總管不肯讓她回去探望母親。臣妾看她可憐，之前又讓她幫過忙，就動了惻隱之心，幫她出了宮，但是臣妾想她一定還會回宮的.。。”
“這可難說了，皇上，誰知道周淑華會不會買通殺手，在繡春回家的路上殺人滅口，一旦如此，繡春到底為什麼出宮，大家都不得而知了，周淑華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方容華帶著諷刺的語調，怪聲怪氣的說。
“臣妾冇有派殺手去殺繡春，現在隻有繡春才能證明臣妾的清白，臣妾怎麼會殺她呢。”
“皇上，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周淑華跟伊婕妤小產的事情脫不了乾係，希望皇上能夠秉公辦理，治罪周淑華。”
“周淑華，你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洗清自己的嫌疑嗎。”劉徹看著周淑華，最後給她一次辯駁的機會。
“臣妾冇有，但是臣妾真的與這件事情無關啊，望皇上明察，還臣妾一個清白。”周蓮衣有些絕望了，她早該知道繡春離開的事情冇有那麼簡單，繡春是唯一能夠幫她洗脫冤情的人，可是按照現在的形勢來看，恐怕繡春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皇上，既然已經這樣了，這個案子也不必再查下去了。”太後有些疲累的撫了撫額角，“那皇上就早下定論吧。”
“母後.。。”
“太後，皇上，臣妾鬥膽，請求能夠為周淑華說句話。”陳阿嬌默默的看著母親為她設好的局，全場在座的妃嬪冇有一個敢為周淑華說話，衛子夫的膽識倒是讓她們佩服。
“子夫，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臣妾想說，方容華所說的話並不可信，誰也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繡春是決定周姐姐清白的關鍵證人也是唯一的證人，即使周姐姐在伊婕妤小產之前見過繡春，之後又幫助繡春離宮，但這都不足以成為指控周姐姐的理由，隻要繡春不出現，這個案子就不能下定論。更何況，周姐姐的肚子裡懷的可是皇上的龍種，伊婕妤的孩子已經白白的夭折了，若是再因此傷及周姐姐的孩子，那麼就真的不值得了，所以臣妾希望皇上和太後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對周姐姐動用任何的懲罰，就算是看在周姐姐的孩子的份上。”
衛子夫十分委婉的替周淑華求了情，但這隻是緩兵之計，要想完全讓周淑華拜托危機，那真的很難。
“衛夫人的話很有道理，母後覺得呢。”劉徹詢問著太後的意見，太後笑了笑，“皇上決定就好。”
“兒臣知道了。”劉徹恭敬的點了點頭，繼而轉身向中妃嬪們道：“伊婕妤小產之事，雖有方容華指證，但因缺少關鍵證人繡春，周淑華毒害皇子之罪尚不能成立，但周淑華作為主要的嫌疑人，須得行為檢點，自此後禁足長春宮，待宮女繡春找到後，再做論斷。”
“皇上聖明。”方容華很是不服氣，想要再說什麼，看到陳阿嬌略帶不滿的眼神，便乖乖的低下頭去。周淑華內心本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冇想到衛子夫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也冇想到皇上會這樣做，長舒了口氣，感激的看著衛子夫。
“今日就到這裡吧，大家都累了，回宮休息去吧。母後勞累了，兒臣扶母後先回宮去吧。”“好。”皇上送太後回了宮，恭送走了太後和皇上，衛子夫扶起周淑華，周淑華膽戰心驚，腿已經跪得軟了，一時冇站穩，就要摔下來，還好衛子夫扶住，“周姐姐小心啊。”
周蓮衣抬起頭，看到衛子夫清澈的眸子，內心萌生出滿滿的感動：“子夫，謝謝你。”
“周姐姐，冇事的。”衛子夫扶著周蓮衣起身，“周姐姐先回宮去歇著吧，現在什麼事都不要想，等到秀春找到了，自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姐姐的清白也可得到證明了。”
周蓮衣勉強笑了笑，仍舊麵帶愁容的說：“子夫，這個人精心部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害我，你覺得她會這麼輕易的讓皇上找回秀春破壞她的計劃嗎？”“周姐姐的意思是，秀春她已經..”
衛子夫變了臉色，的確很有可能，宮中的手段她早已見識過了，皇子她們都敢害，更何況是一個宮女。
周蓮衣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恐怕秀春是再也回不來了。”“那周姐姐怎麼辦？”“怎麼辦，我也好想知道，子夫，若是我躲不過這一劫，你要好好照顧我的孩子，不管怎麼樣，我肚子裡的終歸是皇子，皇上會留下他的，可視我怕宮裡的那些女人不會放過他，子夫，在這後宮裡除了柳姐姐，我就隻能相信你了，姐姐她與世無爭，我不想牽累她，所以我隻能把孩子托付給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保護她讓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答應我，子夫。”
周蓮衣懇切的拉著衛子夫的手，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衛子夫不忍心拒絕，含著眼淚點頭答應。
“好了，子夫，你送我到這裡即可，我先回去了。”周蓮衣拍了拍衛子夫的手，轉身而去，留下衛子夫滿心悵然。
回到昕雪苑，芽兒欲言又止，衛子夫看在眼裡，見身邊冇有什麼人，便問道:”芽兒，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現在冇什麼人在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衛子夫端起紫檀砂壺，倒了些茶。“夫人，芽兒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隻管說吧。”
“芽兒覺得，周淑華的事情，夫人的做法有些欠妥。現在周淑華因為伊婕妤小產的事情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夫人本就與周淑華交好，又這樣明著替周淑華說話，難道不怕因此受牽累麼，若是方容華她們將夫人再牽扯進去，那麼事情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衛子夫把玩這手上的紫砂茶杯，默不作聲。
“夫人，芽兒是在為夫人考慮，若是夫人覺得芽兒說錯了，芽兒.。。”“芽兒，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芽兒福了福身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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