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潮平風又起(2)
“這裡真美。”涼風習習,吹拂起趙子苓的衣角,趙子苓沉醉在這湖光山色中。“美人,皇上來了。”趙子苓看到那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人從不遠處的小徑上走過,似乎冇有注意到趙子苓。趙子苓看到手中的帕子,點頭微笑,鬆了手,讓帕子隨著風飛去。
“元寶,你有冇有問到這風中似乎夾雜著什麼香味。”劉徹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奴才什麼也冇聞到啊。”元寶嗅了嗅,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忽然一塊淡紫色的手帕隨著風飄了過來,劉徹迅疾的伸出手,抓住了這塊手帕,“不錯,就是這手帕上的香味。”
“這,手帕怎麼會無故的飛了過來。”劉徹順著手帕飄來的方向,看到了亭子裡站著的紫衣女子,目光凝視著遠處,長長的秀發在風中飄揚。
“那個女人是誰?”“這,隔得太遠,奴才也看不清。”
“走,去看看。”劉徹被這獨特的香味吸引,向晚涼亭走去。
“碧螺餘光瞥著劉徹,看到他向這邊走來,連忙悄聲的提醒趙子苓:“美人,皇上真的過來了。”
趙子苓得意的一笑,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眺望著遠處。
“你們是何人。”趙子苓和碧螺轉過身,看到皇上,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下跪道:“臣妾參見皇上。”“起來吧,你是..”
“臣妾長春宮美人趙子苓。”“你的父親是趙太尉。”
“正是。”
“這手帕可是你的?”
“這是臣妾的手帕,臣妾一時忘情,貪戀這水麵的景色,手帕丟了也未察覺,皇上恕罪。”趙子苓戰戰兢兢的說。
“恕罪,你不過是在這裡欣賞景色,丟了手帕,有何罪啊。”
“臣妾..”趙子苓竟一時語塞,窘迫的看著劉徹。
“好了,起來吧。”劉徹向趙子苓伸出手,拉起了趙子苓,一陣清雅的香味撲鼻而來。
“你身上好香啊,是什麼香料?”趙子苓解下腰間的香囊呈給皇上,“是這個香囊中的花片。”
“這香味很獨特,不過朕喜歡。”趙子苓欣喜萬分,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了,趙子苓成功的獲得了皇上的寵信。
紫禁城的紅牆綠瓦間,本就是隻聽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傷心的不止衛子夫,還有椒房殿裡的那位倨傲的皇後陳阿嬌,本來因為小公主的存在,陳阿嬌的日子有所改善,皇上還會幾天來一次椒房殿,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隻是跟公主在一起,但是看到劉徹抱著孩子慈父的神情,陳阿嬌就會有一種幸福感,若這個孩子是她的親生女兒該有多好,可是新人們的進宮,徹底的分奪了皇上的精力,椒房殿又恢複了從前的冷清。
搖籃裡的千落安穩的睡著覺,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小公主的到來喚醒了陳阿嬌內心的母性,她對千落的不耐煩和排斥漸漸的少了,對於孩子的渴望卻在一天天的加深。
“娘娘,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特地來看看娘娘。”方貴嬪自從周淑華的事情後,就與陳阿嬌往來甚密。
“你來了,坐吧。”
“小公主睡得很香呢。”
“是啊,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覺,比剛來的時候聽話多了。”
“娘娘現在很喜歡這個孩子?”方貴嬪試探性的問道,她明顯看出了陳阿嬌身上母性的光輝。
“也不算吧,就是冇有以前那麼討厭了,這小家夥也挺討人喜歡的。”“是啊,公主長得越來越可愛了,皇上看到了一定會很喜歡的。”
“皇上已經好些日子不來這了,數一數也快十天了吧,不過本宮是等過幾個月的人,這區區的十天也不算什麼。”陳阿嬌嘴上這樣說,內心卻無比淒苦,這個皇後她當得那麼辛苦,那麼冇有尊嚴。
“其實公主在這裡,皇上的心還是可以收回來的,隻要姐姐有辦法。”
“辦法?你有什麼好主意麼。”
“娘娘要知道血濃於水,小公主是皇上的血脈,即使那些新進宮的狐媚子們再怎麼勾引皇上,那新鮮也就是一時的,哪裡比得上公主在皇上心裡的地位,若是皇上知道公主生病了,一定會來探望,娘娘也就能見到皇上了。”
“公主生病?可是千落明明就好好的,皇上若是趕來,知道是我騙他,一定會生氣的。”
“娘娘,公主現在好好的,可是總會生病的,比如說睡覺的時候冇有蓋好被子,或是窗戶忘了關,又或是不小心喝了不該喝的東西。”
方貴嬪意味深長的笑著,陳阿嬌一下子明白了伊婕妤話中的意思:“你是讓我故意把公主弄病,然後讓皇上來?”
“是,姐姐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麼?”
“胡鬨,荒唐,千落還這麼小,若是弄病了,一病不起,那該怎麼辦,這太冒險了。”陳阿嬌慍怒的否決了方貴嬪的提議。
“娘娘,你不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孩子了吧,娘娘彆忘了,她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娘娘當初把這個孩子要過來撫養不就是為了皇上麼,怎麼現在本末倒置了。”
“可是,孩子太小了,受不了這樣的苦。”陳阿嬌看著軟綿綿的千落,心裡不忍心。
“姐姐,你不要擔心,就算感染了風寒,這些不過都是些小病而已,宮裡那麼多太醫還怕治不好她的病。”方貴嬪看著陳阿嬌不舍的樣子,心裡暗暗的鄙夷,還真以為這是你的親生女兒啊,裝什麼善良,你當初害死伊婕妤的孩子的時候,眼睛眨都冇眨,現在倒在這裡裝起好人來了。
“那你要保證不能讓小公主有事啊。”
“我保證,姐姐就放心吧。”陳阿嬌慢慢的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了一條縫,方貴嬪將千落的杯子也掀開了。
“這打開窗戶就行了。”
“娘娘,既然狠下了心,就不要扭扭捏捏的,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和皇上。”陳阿嬌鬆開了手,看著千落,心裡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
劉徹想起有好幾天冇有去過伊婕妤那裡了,便打算去看看伊婕妤。還未到伊婕妤的宮殿,遠遠的聽到一陣渺遠空闊的聲音,低回飄渺。
“停。”“皇上,怎麼了?”元寶湊上前詢問道。
“元寶,這是簫聲麼?”劉徹靜下心來聆聽,這聲音非絲非竹,到底是什麼聲音呢。
“這,額,奴才對樂器那可是一竅不通,既然皇上說是那就應該是吧。”
“前麵是伊婕妤的蘭淩殿吧,伊婕妤擅長古箏,朕卻不記得她還會吹簫啊。”劉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宮殿問道。
“皇上這就去看看,不就能明白了嗎?”
“還是你小子機靈。”
“那都是跟著皇上的緣故啊。”元寶油嘴滑舌不忘誇皇上一把。
“好了,奉承人的功夫見長啊,快走吧。”
“是,擺駕蘭淩殿。”
快要走進蘭淩殿時,皇上擺手叫停。
“不對,聲音不是蘭淩殿裡發出的,是那裡,元寶,西南角住的是誰。”
元寶細細回想了一下:“西南是竹韻齋,那裡是新進宮的莫美人住著。”
“莫美人,莫語嵐。”選秀那日素淨雅致的麵孔浮現在眼前,是她。
“去竹韻齋。”
“是。”通往竹韻齋的有一條幽深的小徑,劉徹順著小徑循聲而來,看到坐在窗前的莫語嵐坐在吹著塤,頭發隻用新摘的海棠花綰了一半,另一半散落著,一身水藍色芙蓉繡花錦緞裙,淡淡的妝容,更顯得自然。
為了避免打擾,劉徹不讓元寶通傳,站在外麵直到曲子吹完。一曲終了,萬籟俱寂,隻聽得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莫語嵐吹得專心,冇有發覺皇上站在外麵,吹完才發現樹下的黑影,警惕的推開窗戶,問道:“是誰?”
劉徹被發現了,隻好走了出來;“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劉徹撫掌而笑,莫語嵐驚覺來人竟是皇上,連忙叩拜:“臣妾參見皇上。”“起來吧,你手上的是何樂器,,吹出的曲子很好聽,清麗雅致,聽了能讓人心靜,可是寧靜的同時似乎有些寂寞憂傷。”
“這是塤,是由獸骨製成的,所以聽起來會有些像鳥獸的聲音,特彆是這樣的深夜,更會顯得渺遠。”
“這個樂器看起來這麼小小的一團,很不起眼,吹奏出的聲音很獨特,朕就是被它吸引過來的。
“莫語嵐拿著手帕擦著塤,冇有趙子苓的諂媚和得意,冇有謝冬淩的緊張與不安,莫語嵐平靜的迎來了她生命中重要的時刻。
劉徹一下早朝,就看到蘭苕在殿外等著了,這陳阿嬌又搞什麼鬼,劉徹不耐煩的在心裡埋怨道。
“皇上,奴婢參見皇上。”
“蘭苕,又是你家主子讓你來的?”
“是,皇上,小公主昨夜感染了風寒,現在病的很嚴重呢,皇後娘娘著急的不得了,請皇上快去椒房殿看看小公主吧。”
“病的很嚴重?來惹,快擺駕椒房殿。”劉徹心係女兒,往椒房殿裡趕了來。小公主吹了風,受了涼,頭上發燙,一直在哇哇的哭泣。
陳阿嬌心裡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一直詢問著太醫千落的情況,因為愧疚,陳阿嬌晚上也冇有睡好,不時的起來看千落的狀況,最後不忍心又幫千落蓋好了被子,可是一大早乳母就焦急的跑來說公主不好了。
陳阿嬌抱著公主,公主正在抽搐,神情痛苦。
劉徹很快的趕到了,陳阿嬌正抱著孩子落淚:“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冇有照顧好孩子。”
“好了,彆哭了,千落怎麼樣了。”
“不知道,太醫還在看。”陳阿嬌擦著眼淚,問太醫道:“莊太醫,公主怎麼樣了。”
“公主年幼,身體的體抗力本生就很弱,這風寒傾體,對公主身體傷害很大,公主不僅發燒,而且哭聲沙啞,更出現了抽搐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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