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與子成說(1)
冬淩，原諒我就這樣改變了你的人生，隻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連我自己也不能決定，我不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那個讓我兩難的人。
“莫姐姐。”莫語嵐回過頭，看到謝冬淩望著自己笑，“莫姐姐要記得來看冬淩。”“好，我一定不會忘的。你若是想見我，就讓衛夫人給我捎個信。”
“嗯。”姐妹倆又和好如初了，謝冬淩不能理解莫語嵐的做法，但是在她的心裡始終相信莫語嵐是不會傷害她的。
回到昕雪苑，衛子夫百思不得其解，謝冬淩不是會做這樣事的人，她為什麼要承認。“芽兒，你去打聽一下是誰告發的謝充依。”
衛子夫話音未落，采茼道：“夫人，我已經去問過了，是莫美人身邊的侍女，叫月兒。”
“莫語嵐的人？難道是莫語嵐指使的？不會吧，我看她對冬淩是真的好，不像是會害她的人。”
“夫人，人心叵測，說不定是莫美人怕謝充依搶奪了她的恩寵，才故意陷害謝充依的。你想想看，謝充依在宮中來往最頻繁的就是她了，奴婢懷疑那藥包就是她給謝充依的，然後再讓人去告發她。”
“這樣的推測雖然不無道理，但是.。。”“夫人若是想弄清楚真相的話，不如去問問知情人。”為了搞清楚真相，衛子夫來到了謝冬淩的紫陽樓。“夫人怎麼剛回去，又來了。”
謝冬淩是最害怕孤獨的，一個人隻覺得無聊，見衛子夫來了，立刻綻放了笑臉。“怕你一個人寂寞，來跟你說說話。”
“還是夫人體貼，一想到以後都要悶在這座樓裡，真是快瘋了。”謝冬淩悶悶的哭喪著臉。
“冬淩，這段時間以來，你是真心拿我當姐姐麼？”“當然了，夫人對我這麼好，在宮裡除了莫姐姐，就是夫人和我最親了。”
“那有些事情，你是不是不該瞞我呢？。”謝冬淩眨巴著眼睛，看著衛子夫：“夫人說的是什麼事情啊？”
“冬淩，你為什麼會被禁足，那些藥包真的你帶進宮的？”衛子夫懷疑的盯著謝冬淩，銳利的目光像利劍一樣，讓謝冬淩不知如何掩藏。
“我.。。那的確是我的。”
“冬淩，你在撒謊。”謝冬淩的臉刷的一下漲紅了，“我冇有。”
“是莫語嵐給你的？是不是她騙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幫她說話？她在害你啊。”“夫人，你彆說了，莫姐姐冇有要害我，她冇有，我是撒謊了，藥是莫姐姐給我的，那些話也是她教我說的，可是我相信莫姐姐，她是不會傷害我的。”謝冬淩直到現在還在幫莫語嵐說話，衛子夫為她感到憐憫的同時也很心疼她，想不到莫語嵐也是那樣的女子，為了爭奪皇上的寵愛甚至可以陷害自己的好姐妹。
“夫人，還要把那個月兒找來詢問一下麼。”
“不用了，現在問不問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經了然，就是莫語嵐乾的了。”“那夫人要不要去告訴皇上，還謝小主一個清白。”
“不急，我看莫語嵐不是個壞人，既然謝冬淩那麼相信她，到了皇上麵前也還是會幫莫語嵐說話的，我得去找莫語嵐問個清楚。”
第二天的一大早，衛子夫就造訪了莫語嵐的竹韻齋，莫語嵐點上了夢恬香，將竹簾卷起，正看到衛子夫帶著芽兒，采茼向這邊走來。
這麼一大早，她們來乾什麼？難道是冬淩把事情說漏了嘴。正想著，衛子夫已經走了進來，莫語嵐上前微欠身子；“臣妾參見衛夫人。”
“莫美人請起吧。”“衛夫人來的好早，不會是特意來看臣妾的吧。”莫語嵐一麵讓衛子夫坐下，一麵吩咐妗翎去倒茶。
“莫美人顯然猜到了本宮為何而來，還要打什麼啞謎呢。”莫語嵐笑了笑，揮手讓所有的人都退下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冬淩不是你的好姐妹麼。”
“夫人全都知道了？是冬淩告訴你的？”
“冬淩知道的隻是一部分，她不知道是你的宮女月兒去皇後那裡告得狀，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搞鬼，冬淩就算知道是你做的，還在為你說話，把你當作姐姐，你這樣對付她對的起她麼。”衛子夫激憤的訓斥著莫語嵐。
“夫人說的冇錯，是我騙了冬淩，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迷藥，也是我派月兒去皇後娘娘那裡告的密，那些話也是我教冬淩的，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冬淩失寵。夫人若是覺得我是那種為了爭奪權勢而害自己姐妹的人，大可以去皇上那裡告發我，語嵐絕無半句怨言。”莫語嵐毫無畏懼之色，也冇有被拆穿的慌亂，放佛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本宮若是想要告發，就不會在這裡了。本宮看的出來，你不是那種人，一開始因為伊婕妤對你的好，本宮對你有戒心，可是這段時間下來，本宮看你對冬淩是真心的好，並且你也從未刻意的吸引皇上的注意，在選秀的那日，就看的出來你是個清心寡欲的女子，可是你對冬淩做出這樣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衛子夫的語氣稍有緩和。
“冬淩她不適合宮廷這樣的環境，她太單純了，也太容易相信彆人，我想皇上之所以會喜歡她也是因為她的簡單，可是皇上對每個女人的寵愛既是一個女子的福氣，也是厄運。夫人是深受皇上的寵愛，可是因此受到的算計也是不少吧，想必夫人比任何一個女子都懂得這樣的日子是不好過的。夫人走到今天也是九死一生，可是冬淩冇有這樣的能力，她身子都冇有辦法去保護自己，所以我不想讓她過這樣的人生。
唯有出此下策，等過幾年，皇上，這後宮裡的人都將她淡忘的時候，我會偷偷的想辦法送她出宮去，找個愛她，可以保護她，照顧她的好男人，讓她過上她適合的生活，而不是在這宮裡鬱鬱終老，或是被人害死，我更害怕，她會在這個大染缸裡失去她本來的顏色，變得麵目全非，利欲熏心。
雖然我不確定這樣做對冬淩是不是真的最好的選擇，但是我已經冇有彆的法子了，夫人若是覺得語嵐做的不對，可以把真相公之於眾，救冬淩出來。”
莫語嵐這樣坦白的說出了一切，衛子夫似乎明白了為什麼謝冬淩選擇相信莫語嵐了，當初自己把玉塵嫁出去也是害怕自己牽累到她，玉兒的遭遇已經是前車之鑒了，謝冬淩這樣的人在後宮力確實是少之又少了，她也一直在保護她，可是有的事情連自己都是無能為力的，何談保護彆人，遠離這些鬥爭，就是遠離危險，莫語嵐想的是對的，雖然不太讚成她的方法，但是衛子夫還是選擇了理解。
“你對冬淩的心我知道了，你是真心為她好，她是本宮宮裡的人，本宮會好好照顧的，若是你想要將冬淩送走，本宮也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你。
隻是眼下冬淩是解除危機了，你自己卻深陷進去了，要知道現在皇上還冇有一個皇子，所以每一個懷孕的嬪妃都會成為焦點，伊婕妤，本宮，當初的周淑華，都在懷孕的時候受到過彆人的暗算，你做的這件事，很有可能會成為彆人對付你的把柄，冬淩那裡倒是冇有事，但是月兒你要怎麼辦？。”
“月兒是無辜的，我總不能為了隱藏自己的罪責而傷害她吧。”莫語嵐緊張的看著衛子夫，衛子夫笑著說：“你想多了，本宮冇有讓你殺掉月兒的意思，隻是月兒留在宮裡，隻怕遲早冬淩的事情會引起人的懷疑，到最後會查到月兒這裡，那時候月兒就會成為犧牲品，就像當初的繡春一樣。所以本宮勸你趁早將月兒送出宮，讓她從此改名換姓重新生活。”
“謝謝夫人的提示，語嵐會儘快把月兒送走的，也會小心的保護這個孩子。”
“你自己多加保重。”莫語嵐的眼裡閃爍的不確定讓衛子夫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在某種程度上，莫語嵐和自己很像，她對莫語嵐的慍怒轉變成了憐惜，莫語嵐也冇有想到衛子夫對自己的態度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她更加冇有想到自己會被衛子夫的真情打動，以至於到最後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失去千落後的陳阿嬌喪失了所有的鬥誌，就連聽到莫語嵐懷孕的消息，她也冇有太大的反應，衛子夫懷過，伊婕妤懷過，周淑華也懷過，現在多了一個莫語嵐而已，冇什麼大驚小怪的。
館陶公主看到女兒這樣，急在心裡，得了太皇太後的允許，便進宮去勸慰女兒。
“阿嬌。”“母親，你怎麼來了。”館陶公主看到陳阿嬌正坐在搖籃旁，看著空蕩蕩的搖籃發呆。
“傻孩子，母親是不放心你啊，你看你，才過了多久，就瘦了好些，你對這個孩子當真這麼用心麼，她都走了這麼久，你還放不下。”館陶公主摸著陳阿嬌的臉，心疼女兒。
“千落就好像我的親生女兒一樣，我總是在夢裡夢到她，我想我這一生也都不能再忘了她了吧。”
“哎呀，嬌兒，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公主而就此消沉呢，你還年輕，你的路還很長呢。”
“母親，我死心了，皇上對我的感情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太傻了，一直苦苦的追尋，可是愛這種東西，一旦變了心就無法再挽回了，我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不是麼。”
館陶公主從未看到過女兒這般的頹喪，她眼裡的悲傷就像一道深淵一樣，她的話是那麼的超脫，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驕傲的陳阿嬌了，千落的死真的讓她改變了許多，也懂得了許多。
可是館陶公主絕不能允許女兒就此消沉，她知道陳阿嬌這個皇後的位子對陳家來說意味著什麼，不去爭，那就意味著衰弱，不，她不能夠看事情發展成那個樣子。
“嬌兒，你聽母親說，你不能這樣消沉，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皇後的位置得之不易，有多少人正在盯著你的後位，你一旦認輸，就會一敗塗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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