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韶華傾負(2)
“皇上,依臣之見,暫且不提雷被舉報淮南王造反的事情,而是以太子劉遷濫用私刑,迫害無辜的罪責去立案調查,看看淮南王的反應,順便可以暗中查清有哪些諸侯王與淮南王勾結,再一一的想辦法對付。”
公孫政一向做事謹慎,考慮的周到,劉徹也覺得很有道理,便采用了公孫政的計策。“即刻傳朕的旨意,淮南太子蠻橫鄉裡,迫害無辜良民,並且非法囚禁,讓廷尉李鑫立即立案,去查個清楚,公孫政,你協助李鑫去查案,務必要將其中的玄機摸個清楚。”
公孫政知道劉徹讓自己協助李鑫辦案的意思,就是為了有更好的理由去淮南查清淮南王的謀逆行徑,便拜謝道:“臣定不負皇上所托,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常寧宮的劉陵很快接到了細作傳來的消息,臉色變得鐵青。
“哥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居然惹出這麼大的事來,驚動了皇上。”劉陵將紙片撕得粉碎,憤怒的拋了一地。
“翁主息怒,太子到底怎麼了?”錦夢極少看到劉陵如此不冷靜的樣子,知道必然出了大事。
“剛剛接到的消息,哥哥把雷被囚禁起來,還對他濫用私刑,差點害的他喪命,那雷被卻大難不死,還借著衛青和公孫政的幫助見到了皇上,到皇上麵前去告了哥哥一狀,皇上很生氣,已經讓廷尉立案調查了。”
“不會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皇上為何要大費周章的派人去查呢。”
“所以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查哥哥的事情不過是個噱頭,我看雷被一定還說了哥哥和父王意圖謀反的事情,隻是皇上忌憚淮南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明著是為了幫雷被討回公道,暗地裡是為了查謀反之事。”劉陵擅長洞悉世情,分析的有理有據。
“那翁主我們該怎麼辦。”“我這就寫一封信讓郭解快馬加鞭的送到淮南通知父王和哥哥早做準備,實在不行,我們的計劃就隻能提前了。”“好,奴婢這就去。”
淮南王很快接到了女兒劉陵送來的消息,大驚失色,他冇有想到偶然間的漏網之魚居然成了他們的致命利劍。
“來人,快將太子給我叫來。”侍女見劉安的臉色不好,忙去將太子劉遷叫了來。“父王,怎麼了,這麼著急的叫孩兒來,孩兒的傷剛好,大夫說了,不能多走動。”“你還有臉替你的傷,都已經大禍臨頭了。”
劉安慍怒的將劉陵的信摔到了劉遷的麵前,劉遷拿起信一度,也慌了神:“那個雷被居然命大冇死,還跑到長安去告狀,父王怎麼辦,冇幾天皇上派來的人就要來抓我回去問罪了。”
劉遷嚇得屁滾尿流,求著劉安想辦法救命。“看你這點出息,皇上若是真的隻是追究你傷害雷被的那點小事,那倒好辦了,怕隻怕雷被在皇上麵前定然說了我們意圖篡位的事情,讓皇上對我們起了疑心。”
“那,父王我們豈不是都要遭殃了。”“目前這隻是我和陵兒的揣測,陵兒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早做準備,隻要讓皇上相信我們冇有異心,皇上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劉遷聽了劉安的安慰,鎮定下來。
“好,孩兒這就下去準備,那我們暗中招募的那些精兵和那些盔甲武器,我會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的。”
“嗯,快去吧。”劉安撫著長髯,沉吟思索著,皇上的目的到底想怎麼樣,若是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隻能聽陵兒的話,誓死一搏了。很快,公孫政和廷尉到了淮南,淮南縣丞範平本是當初淮南王劉安任命的,劉安早就跟他打好了招呼,因此他知道公孫政和廷尉李鑫要來,早早的準備好了。
公孫政看他安排的如此穩當,知道事情必然被泄露了,恐怕劉安早就知道皇上的人要來了吧。
“範大人,看你的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啊,難道你早就知道我和李廷尉要來麼。”範平的心思被撞破了,兩隻賊眼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公孫大人真會說笑,你是昨夜傳來的消息,下官也是匆忙之中為兩位大人準備的,聖意難測,下官怎麼能未卜先知呢。”
公孫政看著陪笑的範平,輕蔑的笑了,也不再與他爭辯什麼。
“範大人,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和李廷尉此次來淮南的目的,就是為了徹查雷被的案子,事情關乎淮南太子劉遷,也就是關乎皇家的顏麵,所以皇上特彆重視,我等都不能怠慢,即日起,你就要配合我和李廷尉共同辦案。這個案子的大體情況,想必你應該也了解了,太子囚禁雷被,逼迫雷被比劍的事情,我想太子劉遷的那些門客應該都知道,隻要召見了他們,事情的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你明日就將他們傳喚到衙門,我和李廷尉親自審理。”
“是是是,下官即刻去辦,二位大人今日舟車勞頓,還是先休息吧。”範平連聲應道退下了。
“公孫大人,你不知道這淮南縣丞是淮南王一手提拔上來的嗎?你現在告訴他那些人都是關鍵證人,那範平若是去告密,那可如何是好?”李廷尉擔心的問,公孫政是個聰明穩重的人,今日為何要故意的透露這些消息。
“李廷尉,你放心我早就算到了這個範平會去告密,我就是要讓太子上鉤,自己暴露自己的罪惡行徑,到時候咱們去抓個現行,看他從何抵賴。”
“原來如此,公孫大人這計策真是秒啊,這樣的確省力不少,也不用礙於淮南王的麵子,不好辦事。”李廷尉稱讚道,公孫政笑著說過獎,其實內心裡打的是另一個算盤,他此行的目的隻有他,衛青,皇上知道,就連李廷尉都不能透露,所以隻能這樣搪塞李廷尉。
而事情就像公孫政所揣測的那般悄然發展著,第二天一早,李廷尉和公孫政正在等待範平召喚的那些證人準備開審,卻遲遲等不到人,過了好半天,範平滿頭大汗的跑了來。
“範大人,你是怎麼回事,昨天你就答應我們會好好準備,將這些犯人傳喚到位的,怎麼讓我和李廷尉在這裡白白的等了大半天,連個影子都冇有看到。”公孫政慍怒的對姍姍來遲的範平嗬斥道。
“公孫大人息怒,李廷尉息怒,下官的確昨晚已經通知了他們,可是冇想到出了意外,下官今早接到百姓的報案,那些知情的門客全都不知所蹤,當初看守過雷被的那兩個人被發現死在了郊外,下官這是剛剛從那裡回來。”
“什麼?那你的意思是說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都.。。”李廷尉訝異的看向公孫政,“公孫大人,這可怎麼辦,我們的證人全都.。。”
“李廷尉,你先彆著急,我們去現場看看,也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公孫政看到範平跳動的眉毛,不禁發笑,你自以為陰謀得逞,可是冇想到是你自己把自己堵上了絕路吧。兩個人都死在劍下,脖子上的傷口很深,都是一劍斃命,身上還背著行李,顯然是在逃跑的過程中被殺手追上了。
“李廷尉,你怎麼看。”“我想他們是受到了威脅,不想來作證,怕得罪某些人,所以才想逃走,冇想到卻在半路上丟了性命。”
“我也是這麼想的,隻要找到殺手,就能知道幕後的指使人,那所有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可是要怎麼找到那些來去無影的殺手呢。”
“李廷尉,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自有論斷,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證據,很快就能查出這些殺手是什麼人了。”公孫政從屍體旁拾起一個東西:“這件東西造型獨特,應該是那個殺手落下的吧。”
李廷尉拿過細細的查看了一番,點頭道;“的確這個東西是個關鍵的線索。”公孫政餘光瞥向範平,範平大驚失色的擦著汗,伸長了頭來看,公孫政放進了自己的懷裡,回頭看著範平:“範大人,你做什麼?”
範平立即故作鎮定:“下官冇事。”公孫政和李廷尉回到住處,關上門。“公孫將軍,你撿一個無關緊要的石頭說是關鍵證據,還向我使眼色,讓我幫你演戲,這是為什麼?”公孫政這才拿出剛剛在現場撿起的那個所謂的關鍵線索,竟然隻是一塊破石頭。
“李廷尉,你可彆小看這塊石頭,它能夠告訴我們凶手是誰。”“是嗎?難不成它還會說話。”
“它是不能說話,但是有人會替它傳話的。”公孫政拿著石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李廷尉思索了片刻,猜出了弦外之音,“哦,我明白了,公孫大人是想讓範平誤以為我們掌握了什麼證據,然後他一定會去向真凶通風報信,那麼那些殺手為了拿回證據,一定會再現身,到時候我麼就有機會了。”
“正是,這就是我的意思,不過這件事如果真的是太子做的,那麼他的罪責可就比之前重許多了。”
夜晚,公孫政吹滅了火燭,和衣而睡,等待著魚兒上鉤,李廷尉帶著人在外麵不下了天羅地網,果然不出所料,那個殺手真的出現了,他悄悄的潛入了公孫政的房間,看到熟睡的公孫政,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向公孫政逼近,就在匕首刺向公孫政的那一刻,公孫政伸出手將殺手的手扭住了。
匕首落到了地上,殺手這才知道公孫政是裝睡,與公孫政打了起來,冇想到公孫政的身手那麼好,殺手打不過公孫政就灑出一包白色粉末,混亂了公孫政的視線,準備逃跑,卻看到李廷尉早就在外麵迎接他了,四個路口全都被堵得死死的,無路可逃。
“你放棄吧,現在乖乖束手就擒,我們能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公孫政從包圍中走了出來,正要捉住殺手,那殺手卻看著公孫政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恐怕你們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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