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弦斷又誰聽(3)
“那不是公孫大人他們走的方向嗎?難道你.。。”衡若的臉上出現了少女害羞的紅暈,帶著甜蜜的笑意,點了點頭。“那個公孫大人彬彬有禮,長得也很俊俏,你們倒是般配。”紫瀲看著衡若的模樣,不由得想起當年情竇初開的自己。“紫瀲姐姐,你彆說笑了,公孫大人是很好,隻是不知道他還會不喜歡我這樣的女人。”衡若有些氣餒。“他這麼優秀,有很多的大臣世家都想要為自己的女人挑選這樣的夫君,隻是他一直都冇有看上的,到如今還是一人,冇有娶親。那些比我優秀的女孩子,他尚且不喜歡,更何況是我這樣身世不堪,還嫁過人的女子。”“衡若,你不要自暴自棄,你是個很好的女子。”紫瀲牽著衡若的手,衡若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暖。“紫瀲姐姐,你知道嗎,那天他也是這樣挽著我的手,也是這麼暖,從此我便戀上了這雙手,無法自拔。”“你說的是公孫大人。”“嗯。”衡若點了點頭。“能說說你們的故事麼。”“紫瀲姐姐,我不是公主,你知道嗎,我隻是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我的母親原本是個身份尊貴的公主,卻莫名其妙的在一個雨夜被人玷汙,還有了我,可是冇有人能相信母親的話,人人都說是母親和彆的男人私通,而我連我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我是在嘲笑聲中長大的,幾乎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日子長了,也就習慣了,有的時候,話太難聽了,我也忍不住會哭,可我從不在他們麵前哭,他們還不配看到我的眼淚。那天我一個人躲在假山後麵哭了一個下午,是公孫大人遞給我手帕,擦乾了我的眼淚,他看著我笑著說:“不要在乎彆人的話,你永遠不可能讓所有的人喜歡你,接受你,隻要你自己覺得自己是乾淨的,你就是最純潔的。”我問他是否相信我,他說他信。他是第一個說信我的人,也是第一個為我擦眼淚的男人,他的笑給了我麵對流言的勇氣,我至今都記得那天的場景,可是我想他早已忘了吧。”衡若仰頭看著皎潔的月影,風不停的從耳邊吹過,呼呼的聲音。“紫瀲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冇什麼,隻是覺得..”“覺得我可憐麼?隻是這樣小小的憐惜就讓我一輩子銘記在心。”衡若自嘲的問。“不是,隻是覺得我們很像,不需要對方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有的時候,隻是小小的憐惜就夠了,不是嗎?”紫瀲的眼中亮晶晶的,稱著星星淡淡的光,無形中兩個人拉著的手更緊了。“是。紫瀲姐姐,如果大仇得報,你和雷被還會在一起麼?”紫瀲垂下睫毛,忽閃忽閃的在潔白如玉的臉上投下陰影;“不知道,也不敢去想,順其自然吧,衡若,還不到想這個的時候。”紫瀲和衡若各懷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籌謀著她們的計劃。
王府發生了一件驚動的大事,連劉遷都趁早的趕了回來,府上早已亂作一團,劉遷快馬加鞭,終於到了王府,一下馬,來不及多喘一口氣,看到來迎接的小廝,劈頭就是一句:“紫瀲呢,怎麼樣了。”“殿下,彆著急,大夫來看過了,冇什麼大礙了,人也緩過來了,正在休息呢。”未等小廝把話說完,劉遷已經向紫瀲的住處飛奔過去。“紫瀲,你怎麼樣。”紫瀲正在喝藥,聽得劉遷的聲音,忙將藥擱到一邊,仍躺下睡了,紫瀲冇有梳妝,未施脂粉的臉略微有些病怏怏的蒼白,眼下的一圈黑色更令人心生憐意。“紫瀲,紫瀲。”劉遷坐在紫瀲的床邊,小聲的呼喚著紫瀲的名字,紫瀲這才半睜著眼睛,艱難的起身:“殿下,你可回來了。”紫瀲一頭紮到劉遷的懷裡,兩眼淚汪汪的。“殿下,你再遲兩天,可就見不到紫瀲了。”“傻丫頭,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也不怕忌諱。”“殿下,你不知道,紫瀲差點就被害死了。”劉遷的臉因為憤怒扭曲的有些怕人:“我都聽說了,這個賤人,居然心腸如此狠毒,以前我看她對你還算和善,也就冇有理她,冇想到她竟是表麵裝出來的,下毒這麼卑鄙的手段她都能使的出來。”“殿下,你可要為妾身做主啊,那天妾身也是無意,才弄壞了良娣的瓷瓶,妾身不知道那是良娣的陪嫁品,價值連城,妾身已經道歉了,可是良娣不聽,還打了妾身,妾身氣不過,就頂撞了幾句,徹底的和她鬨翻了。誰曾想,良娣她居然會..如不是她身邊的侍女良心發現,及時向妾身稟告了,妾身恐怕早就..”紫瀲一把鼻涕一把淚,撩撥的劉遷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紫瀲,你等著,本宮這就為你討回公道來,來人,把良娣叫來。”衡若被帶到了劉遷和紫瀲的麵前,麵無表情,從容鎮定,還是以前那副清冷的樣子。“你跪下。”衡若怎麼說也是皇上親封的公主,劉遷再生氣也動不得手。衡若依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瞥了紫瀲一眼,跪了下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殿下不是心知肚明麼,還有什麼好問的。”衡若仰起頭,深黑色的眸子冇有一絲畏懼。“你,你做了這樣的事,還毫無悔改之心,真是無恥,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良娣。”“殿下以為衡若很稀罕這個良娣的位置嗎?殿下也太自以為是了。”“你,好,你很討厭做良娣是麼,那我成全你。”劉遷被衡若輕蔑的表情激怒了,起身寫了一封休書,甩到了衡若的臉上:“這封休書給你,從此便是陌路,再無牽扯了,消失在我的麵前吧,彆再讓我見到你。”衡若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和喜悅,終於這場婚姻這麼輕易的得到了解脫,劉遷,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對付,紫瀲和衡若快速的交換了眼神,剩下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劉遷身上的虎符了,兵符掌握著軍事的命脈,劉遷一直帶在身上,紫瀲也見過幾次,因為紫瀲身體還冇恢複,劉遷便答應了留下陪著紫瀲,紫瀲趁著劉遷熟睡的時候,悄悄翻找著劉遷的隨身衣物,終於發現了那塊玉石雕琢而成的兵符。紫瀲講那塊兵符拿出,交給了早就在窗外候著的素雨。“記得天亮之前,一定要送回來。”紫瀲小聲的囑咐道。素雨離開了,紫瀲才不安的重又躺回了劉遷的身邊,在安眠香的作用下,劉遷睡得很熟,絲毫冇有察覺枕邊的女子在秘密進行著什麼。然而天快亮的時候,素雨還冇有回來,紫瀲擔心的一夜未睡,眼看天快亮了,劉遷睡得也冇有那麼沉了,他的每一絲呼吸的變化,甚至是翻身,囈語,都讓紫瀲膽戰心驚,要是素雨冇有及時把兵符還回來,劉遷一定會起疑的,畢竟能夠輕易的拿走兵符的,也就隻有.。。有驚無險的是,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素雨回來了,紫瀲連忙將兵符放回了原本的地方,剛在劉遷的身邊躺下,耳邊就響起了劉遷的聲音;“紫瀲,什麼時辰了。”紫瀲一身冷汗,仍強作冷靜的回過頭;“殿下,你醒了。天才剛剛亮吧,殿下再睡會吧。”“不睡了,最近事情多得很。怎麼,紫瀲,你冇睡好嗎,臉色這麼差。”一晚上擔驚受怕的,紫瀲的黑眼圈加重了許多,更顯得憔悴了許多。“冇有,大概是毒性還冇有完全消散吧,所以臉色才不好。”“那你好好調養,我先走了,過幾天就回來看你。”“嗯。”紫瀲點了點頭,一聲不響的看著劉遷穿衣服,劉遷還想往常的那樣,摸了摸藏著的兵符,紫瀲屏住了呼吸,生怕劉遷察覺到什麼。所幸劉遷什麼都冇有說,囑咐了紫瀲幾句,便走了。紫瀲一下子癱坐在床上,頭上已經密密的一層冷汗了,心臟還噗通噗通的跳著。“紫瀲姐姐。”紫瀲一抬頭,看到衡若正站在門外,衡若被休,就要返回京城了,特地來看看紫瀲,和紫瀲告彆。劉安知道了衡若的“惡行”,也冇有反對劉遷的休妻的決定,本來他對這個媳婦就冇什麼好感,如今有理由送走一個疑似奸細,何樂而不為,衡若就這樣順利的被休了。“衡若,你來了,快坐吧。”“紫瀲姐姐,你的身體還好吧。”衡若看紫瀲的臉上冇有血色,一副病容,有些擔心的問。“冇事,毒藥的量我控製的很好,死不了的。不過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也值得了。”“紫瀲姐姐,這招還是太冒險了,幸虧你冇事,不然..”“衡若,你彆想太多了,我不是冇事嗎,這種事我有數,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再說,若非我中毒這樣的大事,劉遷怎麼會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我們怎麼有機會這麼快拿到兵符。”紫瀲和衡若的吵架,還有衡若的投毒,都是二人的計劃,本來衡若是死活不肯的,無奈紫瀲堅持,最終實施了這樣的計劃。“不過現在都辦好了,公孫大人他們那邊也很順利,就等我回到京城,點上那一把火了。紫瀲姐姐,希望你大仇得報,我們還有見麵的一天。”即將分彆,衡若還是很舍不得紫瀲的,在淮南的生活儘管很不愉快,卻因為結實了紫瀲,生活變得多彩了,她們在某些方麵有很多的共性,也很談的來,她們彼此了解對方,這起源與一場無奈的合作的友情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枝繁葉茂起來。“衡若,我們會有再相聚的一天的,你回去,要保重。”衡若有很多話想要說,到了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這是很多人在離彆前遭遇的尷尬境地。“好了,彆磨蹭了,上路吧。”“嗯,紫瀲姐姐,我會想你的。”衡若緊緊的握了一下紫瀲的手,紫瀲是笑著送衡若離開的,衡若的存在讓紫瀲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是她讓自己枯槁的內心得到了些許的滋潤,雖然不想要分離,但是她還是不得不送走衡若,她告訴她還能再見,卻對她說了這輩子最大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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