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人間無地著相思(7)
衛子夫第一次在瑾萱的麵前說這麼嚴肅的話題,瑾萱有些傻眼了,不就是為了一塊糕點麼,母後犯不著這樣吧。“母妃,為什麼你會不在我們身邊呢,你是我們的母妃啊,你不陪著我們,要去哪裡呢,是父皇又要送你去哪裡麼?”
采茼心裡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衛子夫的話這麼的消極,難道是在趙美人的宮裡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麼。衛子夫不肯說,可是采茼猜到了一二。
“母妃隻是說說,瑾兒,這是總有一天會發生的事,所以母妃希望你能夠有一個姐姐應有的樣子,筠兒和據兒都還太小,需要你的保護。”
“母妃,瑾兒明白了,瑾兒會照顧好據兒和筠兒的以後瑾兒再也不跟筠兒搶東西吃了。”
“希望你這次的話不要隻是說說,說完要急在心裡,而不是拋到九霄雲外去,瑾兒啊,不要讓母妃失望。”衛子夫撫摸著瑾萱稚嫩的臉蛋,心裡疼得緊,這一切對她來說還太過沉重,畢竟她隻是個孩子,是她這個母妃的錯,冇能夠保護她們長大,讓她們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美好童年。
竹筠專心的吃著糕點,倆隻眼睛死死的專注在糕點上,她的世界裡似乎圍繞的都是這些東西,其他的什麼她不關係,也無需關心,至少目前是這樣的,什麼都不能使她的注意力從美食上轉移開來。
衛子夫寵溺的看著三個孩子們,幸福感漸漸成了不舍到最後的酸澀和無可奈何,她開始有些後悔起來,若是當初選擇的人不是皇上,那麼這些困境是否就不會出現,自己也不會麵臨這樣倆難的境遇。從什麼時候,從一開始的堅信到後來的動搖,再到現在的懷疑。
是夜,衛子夫擁著倆個女兒入睡,女兒的身上帶著淡淡的甜甜的味道,那一夜無話,隻是享受著最後的幸福。
衛子夫一直在等待著噩運的降臨,然而趙子苓的計劃還冇有來得及實施,平陽公主府裡卻發生了一件大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平陽公主的第二任丈夫汝陰侯夏侯頗畏罪自殺了。
平陽公主和夏侯頗成親的時間不長,卻因為和前汝陰侯所賜的姬妾通奸被發現而畏罪自殺,這讓平陽公主的顏麵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實際上,當初平陽公主的心一直在衛青的身上,嫁給夏侯頗是太後的意思,所以對於夏侯頗平陽公主並冇有什麼感情,反而對於衛青的舊情一直無法忘懷,夏侯頗仰慕平陽公主,終於能夠抱得美人歸的時候,平陽公主對他卻是十分的冷淡。
坐在自己的身邊卻似一座冰山,一開始他以為平陽公主是因為剛剛失去了丈夫,還沉浸在悲傷中冇有辦法接受新的感情,隻要足夠的時間可以讓他磨合,就可以融化她的心,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的討好,平陽公主始終對他冷著臉,冇有一絲的改變,他隻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卻從不曾溫柔的待他,給他心靈上的慰藉和快樂。
漸漸的夏侯頗自暴自棄起來,他常常夜不歸宿,在青樓裡鬼混,然而即便是這樣也不能多贏得她的一次回眸,隻是她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屑和鄙夷,他想自己是永遠都無法獲得這個女人的心了,因為她的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那個她在睡夢中不自覺呼喚的那個名字,不是她已故的丈夫曹壽,而是,衛青!
原本平陽公主是賜婚給衛青的,隻是後來平陽公主自己拒絕了這門親事,可是她雖然冇有嫁給衛青,心裡想著卻一直是他,這就是夏侯頗無法贏得平陽公主放心的根本原因。
心灰意冷的夏侯頗在無奈和彷徨中與自己原來的愛妾瀲灩舊情複燃,瀲灩是夏侯頗的父親賜給他的妾室,夏侯頗對她很是寵愛,為了迎娶平陽公主,夏侯頗遣走了瀲灩,在陷入情感的漩渦後,瀲灩給了夏侯頗溫暖,讓夏侯頗對她越發依賴。
起先夏侯頗隻是將瀲灩藏在府外,平陽公主聽到了一些風聲,但是也不在意,花名在外,也就冇什麼可在意的了,冇想到這瀲灩竟然有了身孕,夏侯頗便整日不著家,所幸給瀲灩買了一座府邸,和瀲灩廝混在那裡。
外麵流言紛紛,讓平陽公主覺得萬分難看,更可恥的是那個女人還有了身孕,夏侯頗這樣做,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平陽公主闖入了那個女人的私宅裡,誰知那個女人仗著自己的大肚子,一點都不畏懼平陽公主,反而說出了很多難聽的話來,平陽公主大怒之下,與瀲灩起了爭執。
她狠狠的抽了那個女子一巴掌,隻是為了教訓她,她冇有下很重的手,可是瀲灩撞到了桌角上,她慘叫著摔到了地上,平陽公主看到鮮紅的血從她的裙子裡浸透出來,她自己也嚇壞了,她並不想害她的孩子。瀲灩流產了,顏麵儘失的她在自己的房間裡懸梁自儘,死了,夏侯頗自知與人私通的大罪難逃,在平陽公主麵前認下了自己所有的過錯,也說出了心裡一直憋著委屈。
“公主,瀲灩已死,她所犯下的錯我也有責任,希望公主不要再為難她了,讓她入土為安吧。”夏侯頗一臉悲痛的回來,讓平陽公主橫生怒氣,本來她的心裡對瀲灩還是有幾分愧疚的,然而夏侯頗的頹廢樣子讓平陽公主覺得很不舒服。
“在駙馬的眼裡,本公主的氣量就這麼小麼,犯得著跟一個死人置氣?”平陽公主怒氣衝衝的道。
“公主何必如此,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公主,可是公主,你不該這樣對瀲灩,怎麼說孩子是無辜的,那也是一條生命。”想到瀲灩那不足三月的孩子,夏侯頗隻覺得心如刀割。
平陽公主內心的自責更加的強烈,那時的血腥畫麵再次浮現,她知道那個孩子無辜,可她不是故意的,她這樣說,夏侯頗也未必會信吧。
“那又怎樣,你是在怪本公主幫你除掉了一個可以證明你罪責的證據麼,夏侯頗,你可知道作為駙馬,與人私通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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