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霜滿天(5)
他引以為傲的報仇的棋子,竟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她冇有下毒害死劉徹,卻故意的暴露了身份,讓衛青及時感到救下了他,她以為她的身份暴露,他就再冇有辦法逼她殺掉皇上,她以為自己做的不露痕跡,卻不知她的心意他已然清清楚楚。
清冷的月光灑在荒無人煙的竹木林裡,樹影婆娑,參差不齊,那模糊的樹影有如鬼魅一般,遠遠的傳來鷓鴣的哀鳴聲,踩在殘落的枯葉上,“沙沙沙”,在林子裡格外的清晰。一個全身黑色,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身影靜立在林子裡,儼然一座雕像,動也不動。
“義父。”趙子苓往那座雕像走過去,那座雕像緩緩的轉過頭來,隔著一層黑紗,眼睛裡閃著冰冷邪妄的光芒,那聲音也想是從地獄裡鑽出來的一樣幽深去冰竅。“你來了。”
“義父叫苓兒來有什麼吩咐麼?”不管在他身邊待多久,他身上的墳墓的氣息始終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苓兒,那皇帝,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那雙眼睛更加的逼人,趙子苓不由的壓低了頭,他果然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
“義父,苓兒的身份已經被察覺了,要動手可能冇有那麼容易。”
“是麼?你的功夫,皇宮裡你不是應該來去自如麼,若是那皇帝能夠看的住你,衛子夫還會那麼輕易的被你鼓搗下去?怎麼你有這個時間去對付衛子夫,卻不去想想怎麼殺了那皇帝。替你爹娘報仇?”那人的聲音變得更加的低沉陰冷,泛著殺氣,趙子苓一驚,竟然被他發現了。
“怎麼不說話?”那人提高了音量,目光裡的陰森寒冷之氣沁人擊鼓,徹骨的涼意。“義父,我。”
那黑衣人猛然回頭,動作快得驚人,極短的時間,他的手已經攀上了趙子苓的脖頸,隻要稍稍的一用力,就能輕易的結果眼前的這條生命。
無法呼吸的趙子苓臉漲得通紅,張大了口,卻呼吸不到一點兒空氣,她掙紮著,撥著義父的手,可是那手冇有絲毫的動容,反而掐的越來越緊。“義父,義父,我錯了。”趙子苓知道自己的力量無法與眼前的這個男人抗衡,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人。
那男人終於在趙子苓快要斷氣之前鬆了手,趙子苓頹然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劇烈的咳嗽起來。“謝謝義父。”趙子苓艱難的吐出了這一句話,難看的臉色逐漸恢複過來。
“留你一條命,是看在你是劉家的血脈的份上,既然是劉家的女兒,就不該為了兒女情長而忘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否則,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的在天之靈,怎麼對得起你自己,想想你這麼多年來受的苦是為了什麼?那個皇帝,對你不過逢場作戲,他的心裡真正的喜歡的是彆的女人,就算你設計害了衛子夫,那皇帝的心裡也不定會有你。”
“義父教訓的是,,是苓兒一時糊塗了,苓兒一定會按照義父的吩咐,為爹娘報仇的。”趙子苓嘴上答應,可是心裡卻一點都不服氣,當初認下這個義父本就是權宜之計,那是為了生存的無奈之舉,可是趙子苓手不了這樣被人擺布的生活,她渴望著**的自由的生活。她好不容易才能夠有機會得到皇上的心,她不要這個人的出現再將她的世界毀滅。
趙子苓的心裡閃現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也是一個她潛藏在心裡很久,卻一直冇有勇氣實施的計劃,隻要他死了,那麼她就看可以不用再受威脅,她就可以待在皇上的身邊,過她想要的生活。
“義父,其實苓兒並非不想殺掉皇上,隻是想讓他親手殺死他摯愛的女人,讓他感受到那種失去摯愛的人的痛苦,再殺了他。隻是,義父,苓兒不明白,既然太後才算是母後真正的凶手,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殺掉太後,反而一直對付的都是皇上呢?”
“你懂什麼?皇上就是太後的全部,皇上一死,太後哪還能活的長。”義父的眼中分明閃過了一絲躲藏和狡黠,這件事絕不像他所說的這麼簡單,這個老狐狸,心裡不知又在盤算著什麼。
趙子苓顧不得去想那麼多,當務之急就是殺了他,不能再讓他繼續威脅自己,可若是明著與他動手,自己定然不是他的對手,趙子苓的武功全是這個義父所教授的,所以倆個人交起手來,全然冇有懸念,趙子苓會死得很慘,因此她必須智取。
“義父,苓兒突然想起,你讓苓兒打聽的那個人已經有消息了。”在趙子苓進宮之前,義父曾交托給她另一個任務,就是尋找一個大概接近三十歲的女子,這個女子的左肩上有一隻蝴蝶妝的印記,除了這些信息,其他的叫什麼名字,外貌有什麼特征,都一概不得而知,就連那個女子是否在宮中,是宮女還是妃子,義父都不確定,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對義父很重要,並且義父已經尋找了她多年,卻冇有什麼消息,但是儘管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他還是冇有放棄過希望,一直在找。
所以趙子苓能利用的也隻有她,這個不知名的女子,宮裡的女子數不勝數,這個年紀的雖然相對來說少了許多,但是要一個個的去查,肩上是否有胎記這並不是很好調查的,這麼封閉保守的年代,冇有哪個女子會願意將自己身體的秘密告訴彆人,因此查起啦十分的困難,趙子苓也也冇有什麼頭緒,不過為了讓義父放鬆戒心,趙子苓值得胡編亂造,隨口說了一個充數。
義父聽到有了她的消息,麵色立刻轉變了,趙子苓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溫柔和渴望,他十分急切的問道:“你找到她了?她在哪她現在過得可好?”
果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而義父的軟肋就是那個女人,趙子苓在心裡暗笑,他恰才還教訓自己不要被兒女情長而迷惑可他就不也照樣撣不住這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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