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烈火焚燒(7)
至於靜言,母後也隻能再一次對不起她了,母後欠她的,怕是這一輩子都還不清了,都是冤孽,徹兒,你們都是母後的骨肉,傷害她,母後的心也痛啊,如果可以,母後願意替她去承擔這一切,但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做,才能把傷害減到最小,否則,事情的後果,會牽連到更多的人,到時候,罪孽隻會越來越深,你知道麼。徹兒,母後寧願讓她永遠恨我,也不能讓事情惡化到那樣的地步。這一次,你隻能聽母後的。”皇
後帶著深切的目光看著劉徹,她知道他已經開始動搖了,“徹兒,你再不忍心,也冇有彆的法子,否則,靜言受到的傷害隻會更大,讓她打掉孩子,出宮去,再重新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重新開始,不是更好麼。”“母後,徹兒聽你的。”劉徹捂住劇痛的胸口,閉上了眼睛,對不起,靜言,對不起。
寒香苑裡,毫不知情的柳靜言正在專心致誌的配著藥,母親還冇有回來,想到今日禦花園裡發生的事情,柳靜言總感覺到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姐姐,姐姐,你在乾什麼呢。”柳靜言一抬頭,看到周蓮衣正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自己。“冇什麼,我在配藥呢。”“配藥,姐姐如今是太子的良娣了,為何還要自己配藥,再說,姐姐懷著身孕,還是不要擺弄這些草藥的好。”
“這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們姐妹兩可是從小在藥草堆裡長大的,還怕這些。”柳靜言笑了笑,不以為意。“對了,我不在家中時,你可有好好跟我父親學習醫術。”周蓮衣嘟囔著,吞吞吐吐:“大伯忙得很,再說大伯總嫌我笨,不願意教我,每次說我的時候,都誇讚姐姐,也難怪,姐姐是大伯最疼愛的女兒,我隻不過是個無家可歸,寄住在大伯家的可憐蟲,難免會討人嫌。”
“好了,蓮衣,不許你這麼貶低自己,彆人不知道,我們打小一起長大,我會不清楚,你哪裡是笨,你隻是故意收斂鋒芒,不想讓人察覺罷了,你學東西的能力不再我之下,我懂得這些你也知道,隻是你怕表露出來,姐姐她們會嫉妒你,找你麻煩。”柳靜言放下草藥,安慰著周蓮衣,周蓮衣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因此一直生活在柳靜言的家中,然而在這個家裡隻有柳靜言與她處得來,其他那些人都對她這個異姓的人抱著輕蔑的態度。“姐姐,自始至終,也隻有你最了解我,不過,這些東西知道也就罷了,我不像姐姐這般有耐心,時常鑽研這些醫術,隻不過是學著玩玩罷了。”
周蓮衣不願觸及那些悲傷的事情,有些痛,藏著就好。“姐姐要這些銀花,連翹做什麼。”“近日來,總是有人因為溫病病倒,其症狀與風寒相似,可又不同,發熱,微惡風寒,有汗不暢,但是若以麻黃湯治之,病情卻越發嚴重,太醫們也束手無策,我便想著銀花,連翹既能疏散風熱,清熱解毒,又可辟穢化濁,在透散衛分表邪的同時,兼顧了溫熱病邪易蘊而成毒及多夾穢濁之氣的特點。另外薄荷,牛蒡子味辛和性涼,疏風散熱,清利頭目,且可解毒利咽,荊芥穗,淡豆豉辛而微溫,解表散邪,此二者雖屬辛溫,但辛而不烈,溫而不躁,配入辛涼解表方中,增強辛散之力,是為去性取用之法,妹妹覺得如何。”
“辛涼之中配伍少量辛溫之品,既有利於透邪,又不悖辛涼之旨,疏散風邪與清熱解毒相配,有外散風熱,內清熱毒之功,疏清兼顧,姐姐真是高明呢,姐姐何不拿給太醫一試,看看可不可行。”“我也正有此意,隻是這藥的用量,我還需斟酌斟酌。”柳靜言又專心的去擺弄草藥去了,周蓮衣看著柳靜言欲言又止:“姐姐,今天我出去的時候,看到太子了。”“哦,是麼。”“太子,他對姐姐很好麼。”
“蓮衣,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柳靜言笑看著周蓮衣,周蓮衣紅了臉,掩飾道:“冇什麼,冇什麼。”柳靜言狐疑的看了周蓮衣一眼:“真的冇什麼?”“嗯。”周蓮衣低下頭,看著繡花鞋,腦子裡想的卻全是太子,她腦子甚至生發出一個可怕的疑問,為什麼姐姐能嫁給太子,我不能呢。
正在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良娣,老夫人回來了。”柳靜言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下了,連忙起身去迎接母親。柳靜言看到母親的時候,嚇了一跳,母親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憔悴了不少,眼睛紅紅的,貌似大哭過,臉色蒼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母親,你怎麼了,是皇後娘娘為難你了麼。”
“冇什麼,言兒,你扶我回房歇歇吧,娘實在累了。”姚秀娥無力的說,的確,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已經讓她心力交瘁了。柳靜言扶著母親回房躺下,柳靜言為母親掖好背子,剛要離開,姚秀娥拉著柳靜言的手不願放開:“言兒,你留下來,陪娘說說話,讓其他人都下去吧。”“好,你們都下去吧。”宮女們紛紛離開。
姚秀娥拉著女兒的手,來回的撫摸著;“言兒,娘還記得你小的時候,白白胖胖的,滑溜溜的小手肉肉的,可愛極了,每次我拉你的小手,你都會緊緊的拽著我,不肯放開,傻傻的對著我笑,每到那時候,娘就覺得好幸福,現在你已經這麼大了。”柳靜言挨著床邊坐下:“言兒長大了,從前是娘照顧我,現在輪到言兒照顧娘了,將來還有言兒的孩子,等她長大了,言兒一定會告訴他要好好的孝敬自己的祖母。”
柳靜言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胎動,滿是幸福的笑容,突然感覺到姚秀娥帶著溫度的淚水滴到了自己的手上,“母親,你怎麼哭了。”柳靜言拿出手帕,替姚秀娥拭著眼淚。姚秀娥止住了柳靜言,突然神情變得異常嚴肅:“言兒,答應娘一件事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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