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罔顧佳期(9)
“瀟夫人,李夫人是剛剛才進宮的,你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以後要對李夫人多多關照才好。”
“臣妾明白。”瀟夫人笑臉如常,拉著李娃的手,好似姐妹親厚。“聽說皇上讓妹妹住在綴錦閣了?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啊。”李夫人倒是不解的問道:“姐姐此話怎講?”“妹妹難道不知?”瀟冰兒明知故問,佯作不解的問道:“這綴錦閣可是當年皇後娘娘剛剛進宮的時候皇上親自為皇後娘娘安排的住所啊。”瀟冰兒抬起頭,看了衛子夫一眼,後麵的話冇有繼續說下去,於同時李娃和衛子夫的臉色都變了。
李娃覷著衛子夫的臉色,心中暗自叫苦,這瀟夫人分明是故意將她推倒這個深坑裡,要看她的好戲,衛子夫的臉色已然說明了一切,衛子夫是在乎的。
李娃斂了斂妝容,平靜的笑道;“臣妾隻當這綴錦閣隻是個普通的宮殿罷了,不曾想是昔年皇後娘娘的住所,臣妾早就聽聞皇上對皇後娘娘的一片情深,今日果真是領悟到了。皇上寵信臣妾皆是因為臣妾的歌舞有當年皇後娘娘的影子,想是皇上讓臣妾住在綴錦閣也是為了讓臣妾記住臣妾今日所得的恩寵都是皇後娘娘所賜。如此一想,皇上和皇後娘娘真是鶼鰈情深,讓臣妾敬佩不已。”
李娃比衛子夫想象中的還要聰明許多,這麼輕易的就化解了自己的危機,反而借機歌頌了皇上和皇後娘娘的感情,讓瀟夫人大吃一驚,這個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生生的下個套反而成了她的跳板。
瀟夫人冇有占著半點便宜,衛子夫冷靜的看著瀟冰兒和李娃的戰爭,越發感覺到這其中的不一般的氛圍,好不容易送走了二人,衛子夫有些疲憊。
“奴婢扶娘娘出去走走透透氣可好?”采茼的眼力早已洞穿了一切,十分契合衛子夫的心思。“采茼,你怎麼看李娃這個人?”衛子夫扶著采茼的手,漫不經心的問道。“依奴婢之見,這個李夫人恐怕比瀟夫人還要難對付,從今日她的一番話就可以看出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也懂得隱忍,而這樣的女人再加上一副能打動人的麵孔,是非常可怕的。”
“那你覺得,她能夠取代本宮的位置麼?”衛子夫直截了當的問道,在昨夜之前,她是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的,因為皇上的喜歡足以讓她的確認這個問題,可是李娃的出現讓她開始懷疑了。
“娘娘為什麼要這樣問呢,娘娘的位置豈是旁人可以輕易取代的,娘娘多慮了。”采茼望了衛子夫一眼,安慰道。衛子夫勉強的笑了笑,冇有說話,再往前走,那便是柳靜言的寒香苑了,自從她登上皇後之位後,接管了後宮的事宜,很少有時間來探望柳靜言了,倒是幾個公主們都與柳靜言關係很好,是場替她來看望。柳靜言與太後和解之後,整個人改變了許多,也愛笑了,有時候也會走出寒香苑去看看周蓮衣,隻是麵對皇上的時候還是那樣的疏離,有的事在心裡留下了太大的陰影,讓一個人難以釋懷,她們需要時間來治療。
相對與柳靜言而言,周蓮衣的情況要糟糕許多,從冷宮裡接回來的她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十分的糟糕,經過柳靜言的潛心治療,周蓮衣漸漸的好轉,可還是沉浸在千落的死中無法自拔,與衛子夫產生了無法跨越的芥蒂隔閡。
“前麵是柳姐姐的寒香苑吧,本宮過去看看。”衛子夫想著許久未見柳靜言,便上前去敲了敲門,寒香苑一如既往的寧靜。開門的吟香看到來人是衛子夫,有些驚訝:“是皇後娘娘來了啊。”“本宮來看看柳姐姐,柳姐姐在嗎?”看到吟香衛子夫就感覺到一股親近之情,寒香苑始終是這汙濁後宮裡的一抔淨土,讓她可以卸下心防。
“在的,奴婢這就去通報小主。”吟香忙不迭的去了,來的時候柳靜言也跟著一起迎了出來,柳靜言穿的素淨,一襲白衣,頭上不做任何裝飾,隻是以素玉簪子綰起頭發,看到衛子夫就露出了笑容,是那種自然的純淨的不帶任何心機的表情。“妹妹這個大忙人怎麼也有閒情來看我這個閒人了?”“姐姐倒是樂得清閒,還不許妹妹忙裡偷閒了,妹妹就是要來看看姐姐這個閒人是如何閒著了。”衛子夫見柳靜言心情不錯,頓時心情也明朗了許多,跟著說笑起來。
“妹妹快進來吧,看看我這個閒人是如何閒著了。”柳靜言指了指後院子的一大片草藥,剛剛種植下去,還都蔫巴著腦袋。“姐姐又在倒弄這些草藥了。”“這下草藥能治百病,照顧這些草藥可遠比花費心思賣弄心機有意義的多了。”柳靜言笑道。
“姐姐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可是妹妹又哪裡願意去花費時間賣弄心機呢。”衛子夫自嘲道。“各人有各人要過的生活,既然妹妹如今處在這個位置上,就不要覺得後悔了。妹妹今日來,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的事情了?”柳靜言一語道儘了衛子夫的心事,衛子夫淒然一笑:“姐姐好眼力,一下子便看出來了。”
“進屋去說說吧。”柳靜言拉著衛子夫的手,命吟香去煮了茶,衛子夫將內心裡的淒苦一一向柳靜言傾吐出來,而柳靜言冇有插話,一直默默的聽著,直到衛子夫說完,柳靜言才緩緩開口道:“子夫妹妹,你還記得當初進宮時的自己是什麼模樣麼?”
衛子夫望著柳靜言,怔了怔,柳靜言的問題問得她猝不及防,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也猶豫了,進宮時的模樣,那是多久遠的事情啊,她還記得麼,最初的自己。“姐姐,我記得。”儘管十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可她怎麼也忘不了,他牽著她的手向她承諾會給她幸福的時候的場景,所以她義無反顧的和玉塵進了宮。
“那你還找的回那個自己麼?”柳靜言再次問道,這一次衛子夫隻能搖頭,已然麵目全非的自己怎麼可能再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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