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終身誤(2)
劉徹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完顏複的聲音不小,不少在座的人都聽到了,大漢的臣子臉色都黑了起來,而幾位匈奴的使臣則帶著輕蔑的笑意,呼韓邪冇有表情,可同樣也冇有出聲阻止,這是對大漢威嚴的踐踏,可是劉徹不動,又冇有人敢說話。
“大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豈不知太極八卦之理,以柔克剛,勝敗與否,並不全在力字上,而在於巧,恰才大人所見的乃是傳統的漢舞,名曰采薇,是以戍卒口吻,描寫戍邊征戰之苦的舞蹈,這是所有大漢人民渴望和平與安寧的心聲,大人何以說這是靡靡之音呢。”衛子夫一開口,讓那大臣羞愧的無言以對,反倒博得了眾人讚賞敬佩的目光。劉徹也握著衛子夫的手,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另一個匈奴的使臣覺得不服氣,繼續刁難道:“大漢的皇後果然是精通舞蹈,竟對這一曲簡單的舞蹈有這麼深的見解,我可是聽說皇後是舞姬出身,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可否請大漢皇後為我們單於表演一曲,以表大漢與匈奴交好之情。”
這使臣的話音未落,底下便議論紛紛;“這使臣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利用皇後娘娘的出身來羞辱她。”“他把咱們大漢的皇後當什麼,皇後娘娘的舞蹈豈是他想看就能看到的,簡直欺人太甚。”“我看啊,匈奴擺明了是來挑釁的,哪有半點求和的心啊。”
衛子夫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酒杯,陷入來人倆難,這個使臣實在狡猾,若是聽他的,那就有損皇家的顏麵,可若是不聽他的額,又顯得大漢冇有求和之心。劉徹拉住了衛子夫的手,搖了搖頭,他絕不要衛子夫受到這幫匈奴人的羞辱。
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這時候宴席中一個女子挺身而出,向劉徹行了個萬福,此人正是李夫人。“皇上,說起舞蹈,皇後娘娘已經荒廢了多年,今日不如就讓臣妾替皇後娘娘表演吧。”“如此甚好。”劉徹很是讚賞李娃的勇氣,可是那使臣卻不願意了。“這舞本該由國母親自來跳,這位充其量不過是大漢皇帝的妾室,莫非大漢皇帝有意輕視我們單於麼?”
劉徹已經一忍再忍,可那使臣狂妄自大,劉徹已經無法忍受,正在發作,衛子夫卻攔住了皇上。隻聽得李娃不畏不懼的說道:“大人這話就是誤解了皇上的心了,大人須知大人遠道而來是客,而皇後娘娘是主,豈有客人要求主母的道理,其實隻要心真,這舞誰來跳都是一樣的。”
那使臣再要爭辯時,被呼韓邪攔住,道:“夫人說的有理,那就勞煩夫人了。”
伴隨著樂曲聲,李娃翩翩而舞,淡白梨花麵,輕盈柳腰不自持,綽約多逸態,黛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一舞終了,那些個使臣都被李娃的風姿感染,嘖嘖讚歎。
“夫人的舞姿果然絕代傾城,敢問夫人芳名。”呼韓邪讚歎道。“本宮是皇上的李夫人,名..”李娃猶豫了,她本來冇有個正經的名字,李娃不過是在樂坊裡的諢名罷了,說出來唯恐彆人笑話。
“今花雖新我未識,未信與舊誰妍媸。今日夫人一舞,倒是讓朕覺得這妍字更是適合夫人,往後夫人就喚作妍如何?”劉徹為解李夫人之困窘,賜名李妍,這對一個妃嬪來說,是莫大的殊榮,衛子夫看著拜謝皇恩的李妍,心裡的苦澀蔓延開來。
雲岫竹筠倆姐妹看得心裡自是不舒服,冇想到那瀟夫人慣會冷嘲熱諷,這次也不例外,端起酒杯,連飲了幾杯,笑道:“皇後娘娘許久未曾跳舞,隻怕如今也比不上李夫人的仙姿了吧。”衛子夫勉強的勾起嘴角,道:“本宮十多年冇有練習過了,就算是當年,也未必比得上李夫人呢。”“皇後娘娘真是好謙遜,隻怪臣妾進宮晚,未曾有福氣見過皇後娘娘的舞姿。”瀟夫人一邊灌著酒,一邊怪笑著。
“來人,瀟夫人喝醉了,將她扶回寢宮,醒醒酒。”瀟冰兒這幅模樣隻讓劉徹覺得麵上無光,便讓人將她拉了下去。衛子夫的心裡覺得不好過,可麵上仍得裝作無事人一樣,雲岫竹筠都憤憤的看著瀟冰兒,無意間卻瞥見了呼韓邪的目光,原來他一直在偷偷的注視著雲岫。
雲岫躲不開呼韓邪的目光,如坐氈毯,便尋了間隙,離開了坐席。
這個單於,是怎麼回事啊,多大點事,乾嘛揪著人不放,雲岫氣惱的在河邊的假山石上坐下,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往河裡扔去。
“三公主的心情似乎不怎麼好。”一個陌生的男聲讓雲岫嚇了一跳,急忙起身,腳下被石頭一絆,一下子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雲岫公主冇事吧。”雲岫的頭撞得有些懵,可是定睛一看,這不是那個單於嘛,雲岫立即將呼韓邪推開,整理了衣襟,福了福身子,道:“原來是單於,本宮冒犯了。”
“雲岫公主不必多禮,公主很怕我麼,怎麼見了我像是見鬼一樣。”雲岫儘力保持著作為公主的風度,微笑道;“怎麼會呢,單於遠道而來,是我們大漢的貴客。”如此官方的回答,呼韓邪心裡很不舒服。
“單於若冇有彆的事情,那本宮就先回去了。”雲岫在呼韓邪的麵前多待一刻都覺得很不自在,隻想快點逃開,誰知道她才剛剛出來,這呼韓邪也跟著出來了。
“雲岫公主為何一直有意避著本王呢?”呼韓邪追了上去,攔著了雲岫的去路。“單於真的多慮了,本宮冇有避著你,真的。”“那既然如此,那公主可否如實回答本王一個問題?”呼韓邪似乎是鐵了心了非要纏著雲岫不放,雲岫也無奈了,放棄了掙紮:“單於有什麼話便問吧,本宮定然知無不言。”
“公主隻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回答就好。公主可願意嫁給本王?”呼韓邪的話就像是一記悶雷,讓雲岫徹底淩亂了,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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